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8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眼下整個京城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就這樣,杜永和陶白在魏王府遍地屍骸與廢墟的空地上,大大方方的施展魔繭涅槃神功,通過涅槃來修復身體受到的損傷。

  他們的這個舉動無疑引起了不少躲在遠處圍觀的江湖中人注意。

  畢竟無論是把那些俘虜變成乾枯蒼老的屍體,還是整個人原地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看上去都非常的詭異。

  因爲他們離得太遠,既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感受不到真氣絲線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進入到後半夜接近寅時的時候,陶白最先結束涅槃,睜開眼睛從那種半睡半醒的入定狀態恢復,以一種十分慵懶的姿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個動作瞬間將女性那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不少躲在暗處的男人都看直了眼。

  他們突然發現,這位原本就極美的天魔女似乎變得比之前更漂亮、更性感了一點,而且一舉一動都散發着驚人的魅力。

  緊跟着僅僅一盞茶的工夫,杜永也結束涅槃狀態,輕輕活動身體檢查那些之前斷裂的骨頭和嚴重受損的肌肉,發現所有的傷病都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

  就連身上的血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從頭到腳就像經歷了鳳凰涅槃一般重獲新生。

  不過這種修復明顯跟陰陽調和築基功的調養不是一個路數,更接近於一種大破大立。

  假如頻繁使用,必然會對一個人的壽命造成負面影響。

  但好就好在魔繭涅槃神功可以奪取別人的血氣來延長自身壽命。

  所以這種損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小師父,你……好像長高了,而且人也變得更英俊了。”

  陶白抿起嘴角笑着調侃了一句。

  “魔繭涅槃神功就是這樣,每一次涅槃重生,人都會變得比之前更加趨近於完美。走吧,趁着還有點時間,讓我們先離開這個過於顯眼的地方。”

  說罷,杜永用眼角的餘光巡視了一下四周,隨後縱身一躍藉助輕功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顯然知道這會兒周圍肯定埋伏了不少圍觀的江湖中人,以及各方勢力的探子,所以壓根沒有去動魏王府邸的財物。

  並且眼瞅着就要到寅時,他需要儘快找個沒人的地方掛機練功一個時辰。

  陶白二話不說緊緊的跟在後面。

  兩人壓根沒有選擇留在城內,而是直接翻越城牆在郊外的樹林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等寅時一到,這對師徒便像平時一樣開始對練。

  當天色開始發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他們才重新回到城內,並且在市集附近找了個賣豆腐腦和燒餅的小販,喫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平民百姓膽子的確是不小。

  昨晚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天亮之後居然生意照做,壓根沒有半點想關上門躲幾天看看局勢的意思。

  或許他們知道,這些大人物之間的爭鬥牽扯不到自己頭上,也有可能是經歷的太多早就麻木了。

  正所謂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這世道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一家老小需要養,只要還活着就得繼續賺錢過日子。

  看着這些大清早上就爬起來忙前忙後的普通人,以及市集上展現出來的煙火氣,杜永不由得笑着感嘆道:“大人物們爲了利益打生打死,小人物們爲了生計奔波,這種互不影響的狀態似乎也不錯。”

  “嘿嘿!這位少俠說得好。朝堂之上的皇帝、王爺、大官們打得頭破血流全家死光,跟咱們這些升斗小民有啥關係。就算龍椅換個人做,我這攤子也得在卯時支起來,不然一家人就得餓肚子。”

  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歲的小販咧開嘴露出市井之人特有的油滑,同時拿起空碗又盛了一碗豆腐腦。

  不過陶白卻很不給面子的拆臺道:“小師父,你可別聽他胡說。什麼一家人餓肚子,這個小攤位一天起碼能淨賺五百文,一個月就是十五兩銀子。哪怕是放在京城,這個收入也能算得上中上之家。”

  “哎呦喂!這位女俠可別亂說,就我這個小攤子哪能賺到那麼多錢。更何況每天還得給官府交稅、打點幫派和衙役,能有個二百來文就算謝天謝地了。”

  小販瞬間變得十分慌張,並且不斷使眼色示意陶白別再說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一個沒權沒勢小商販的具體收入可是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祕密。

  否則一旦別人知道他有錢,各種麻煩就會接二連三的找上門。

  輕則破財消災,重則家破人亡。

  “噗哈哈哈!瞧你嚇得。這會兒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客人,你緊張個什麼勁。”

  成功捉弄了一下對方的陶白忍不住笑了。

  小販則趕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抱拳苦笑着求饒道:“女俠!姑奶奶!可行行好別折騰我這個小人物了。要知道您隨口一說開個玩笑,對我而言可就是要命的事情。而且這京城眼瞅着就要亂起來了,要是有誰知道我們家有錢,那還了得。”

  “哦,你也知道京城要亂了?”

  杜永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對方。

  “害!都鬧到這份上了,誰還能不知道啊。畢竟咱們京城的老百姓的消息可是最靈通了。更何況這種事情以前每隔六七年、七八年就會發生一次,大傢伙早就習慣了。”

  小販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

  不得不說,韓宋血腥的皇位更替能鬧到連街頭小販都能預感到的程度,實在是有點不太體面了。

  “那你覺得這次誰能贏?或者說,你更希望誰能贏?”

  杜永隨手掏出一小錠銀子丟了過去。

  小販兩眼瞬間放光,以極其熟練的動作接住,然後放在嘴裏狠狠咬了一下,確認是真銀之後立馬喜笑顏開的做了個揖:“謝您的賞。真不愧是江湖大俠,出手就是比其他人豪爽。”

  杜永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少說這些沒用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大道理咱不懂,但從這些年來幾位皇子的表現來看,太子殿下即位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相比起另外兩位王爺,他最年長,而且處理的政務也最多,辦事一直都穩穩當當。咱們老百姓不就圖天下太平能有個安穩日子麼,其他什麼文治武功都是次要的。”

  看在銀子的面子上,小販用極低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畢竟嫡長子繼承製無論是在王公貴族之中,還是平民百姓之家,早就已經深入人心,形成了某種傳統和慣例。

  因爲“賢”這種東西是無法被量化形成一個相對公平的考覈標準。

  當用它來選拔一個帝國的繼承人時,必然會引發子嗣之間激烈的明爭暗鬥。

  而政治本身又極度害怕不確定性。

  所以中原王朝大多數時候都會選擇立嫡長子作爲繼承人。

  除非長子幹了太出格的事情,否則他們從生下來那一刻,在世人眼中就天然擁有最高順位繼承權。

  “想不到太子還挺有人望的。”

  杜永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販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成熟穩重,而且在皇子之中也算勤政愛民,肯定能成爲一個好皇帝。只可惜,他已經被派到蘇州去了。對了,您二位應該不是本地人吧?這個敏感的時候來京城不知有何貴幹?”

  “我們是來殺皇帝的。”

  杜永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豆腐腦,緩緩從嘴裏說出讓對方心臟驟停的話。

  上一秒還滿臉堆笑的小販,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而且就像中了定身術一樣,愣是保持一個動作整整二十個呼吸沒有變動。

  緊跟着他手腳開始哆嗦,眼神也充滿了震驚和恐懼,好幾次想要張開嘴說點什麼,但話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等杜永一碗豆腐腦喝完,小販這才發出一陣乾巴巴的笑聲岔開話題:“哈哈!少俠您可真會開玩笑!”

  “我們昨天晚上已經殺了魏王和晉王。”

  陶白抬起頭意味深長的注視着對方,完成了一記精準補刀。

  撲通!

  小販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這無比炸裂的消息,整個人被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彷彿打擺子一樣不受控制的抖動。

  還沒等他從那種強烈的精神衝擊中回過神來,杜永已經站起身又掏出一錠小金子放在桌子上,面帶微笑的說道:“你這豆腐腦和燒餅味道不錯。我們現在喫飽有力氣,終於可以去殺皇帝了。”

  “小哥,你這攤子以後可要出名了。”

  陶白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容,隨後跟隨杜永一起沿着大道徑直朝皇宮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小販終於在半分鐘之後回過神來,第一時間衝到桌子上,拿起那錠金子放在嘴裏咬了一口,又喜又驚的嘆道:“我的娘嘞!居……居然是真金子!這兩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傻小子,還不趕緊收攤回家。那兩個可是最近在江湖上風頭正盛的若水公子杜永和天魔女陶白,他們說要殺皇帝可不是在開玩笑,昨天晚上魏王府和晉王府可都是被屠了個乾淨。”

  一名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小攤子的旁邊。

  不過他並沒有去看對方里的金子,而是直勾勾盯着沿大路朝皇宮方向走去的兩人。

  小販明顯被嚇了一跳,趕忙將金子揣進懷中然後拱手道謝,隨後以極快速度把剛剛支起來的攤子收好,燒餅和豆腐腦也不賣了,挑着擔子一溜煙跑回家。

  他前腳剛走,後腳不少江湖中人就聚集起來跟在杜永和陶白的身後,打算親眼見證這場足以震動天下的大事件。

  畢竟自韓宋立國之後,明面上一共就發生了一次皇帝遇刺。

  就是當今老皇帝剛登基那會兒,差點被大宗師上官佩幹掉。

  如果今天再發生第二次,那麼官府和朝廷的威信就會遭到難以想象的巨大打擊,整個江湖都會變得沸騰起來。

  因爲這意味着朝廷壓制江湖長達百年的時代結束了,接下來將會是江湖壓制朝廷的時代。

  伴隨着距離皇宮正門的距離越來越近,跟隨聚集過來看熱鬧的人也就越多。

  這種江湖中人大規模的聚集和移動,無疑瞬間引起了巡街衙役、兵丁和緝捕司的注意。

  等已經能夠看到遠處巍峨壯麗的宮牆時,一名身穿紅衣的緝捕司都統終於帶着數十名手下現身,一臉凝重的擋在前進的道路上,主動拱手道:“杜少俠!前方便是宮廷重地!你這是意欲何爲?”

  “我是來效仿前輩高人殺皇帝的。”

  杜永壓根沒有半點想要掩飾的意思,大大方方當姓f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玩潛入暗殺那套不入流的手段,而是要從正門堂堂正正的殺進去,直接殺穿皇宮將皇帝釘死在龍椅上。

  畢竟有武學大宗師上官佩珠玉在前,他這個穿越者自然也不能丟分。

  “你……你瘋了?!”

  紅衣都統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臉色更是瞬間在慘白和紅溫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次。

  不光是他,在場所有緝捕司的人都露出了或是震驚、或是憤怒、或是驚恐的表情。

  尤其是那些年紀比較大的傢伙,腦海中更是浮現出當年那場血流成河的恐怖宮變。

  因爲大宗師上官佩也是這樣光明正大來到皇宮門口,向所有人宣佈自己要殺皇帝,然後纔開始動手的。

  莫非歷史要重演了?

  在一陣劇烈的騷動過後,紅衣都統快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質問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陛下難道有什麼得罪你或對不起你的地方嗎?據我所知,你不久之前進宮面聖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

  “我跟皇帝之間並無任何仇怨,只是單純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換個簡單易懂點的說法,就是太子殿下已經等不及了。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擋在我前面。相信晉王府和魏王府上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

  說着,杜永毫無保留將自己體內龐大的真氣釋放出來,瞬間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不僅如此!

  在至柔之水真氣的影響下,原本就已經很低的氣溫更是直接跌破冰點。

  整個皇宮正門一大片廣場區域居然開始飄起了白色的雪花和冰花。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哈哈哈哈!開始了!終於開始了!”

  遠在數百米之外一棟四層小樓之上,賞金閣的閣主發出了一陣充滿快意的狂笑。

  在她身後不遠的桌子上赫然擺放着兩個盒子,盒子裏邊則是經過防腐處理的人頭。

  仔細辨認的話,可以很容易就分辨出其中一個正是魏王,而另外一個則是晉王。

  很顯然,被杜永丟棄的兩位親王腦袋被賞金閣的人給撿了起來。

  “娘,您覺得他們能像上官佩一樣殺穿皇宮嗎?”

  站在兩顆人頭旁邊的青年一臉擔憂的詢問。

  “能不能殺穿皇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敢這樣做。讓所有的殺手都做好準備,一旦杜永不敵就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撈出來。因爲經過這次事件之後,他肯定會成爲皇帝老兒的眼中釘、肉中刺。”

  女人頭也不回的下達了命令。

  青年獰笑着點了點頭:“明白!這個我早就安排好了。不僅如此,我還讓殺手們準備一旦皇宮陷入內亂,就先去後宮殺光皇帝老兒的子嗣。”

  “很好!接下來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負責,娘要開始享受這復仇帶來的甘美滋味了。”

  說着,女人舉起手中的酒罈仰起頭猛灌一口,那張毀容的臉上浮現出猙獰恐怖的笑容。

  與此同時,萬花樓的樓主也站在數百米之外的地方注視着宮門前的景象,笑着問身邊另外一位道貌岸然神情莊重的老人:“師兄,你覺得這位絕世奇才能重現上官佩當年的壯舉嗎?”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雖然也在關注這個年輕的江湖後輩,但大多也就是緝捕司那邊收集到的信息。以他武功進步的速度,這些信息可能早就過時了。對了,你不是抽空去過一趟興寧縣嗎?怎麼樣,查到點什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