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61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環顧四周,立刻便發現了在街頭巷尾有好幾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確切的說,他們會盯着每一個帶着兵器或看上去像是有武功的人。

  只不過杜永不確定對方究竟是緝捕司的眼線,還是其他勢力派過來盯梢的。

  “咱們現在去哪?”

  陶白也注意到了這些探子,但卻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先找一家客棧落腳吧。畢竟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我們還沒有好好洗過一個澡呢。”

  說着,杜永騎着馬徑直朝距離不遠的一家客棧走去。

  可還沒等到他下馬走進去,就看到一名中年人迎面走了過來,主動抱拳道:“在下香山派劉尋,不知二位大俠尊姓大名。”

  “我叫姚驛,這位是我的妻子方湄。”

  杜永直截了當報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假身份。

  “神拳姚驛?!”

  自稱劉尋先是喫了一驚,緊跟着趕忙再次拱手施禮:“失敬!失敬!”

  “不敢當!所謂的神拳不過是江湖朋友抬舉罷了。”

  杜永趕忙擺出一副謙虛的模樣。

  因爲他從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就明白,這是肉戲來了。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非常正確。

  劉尋甚至沒有掩飾什麼,在寒暄了兩句過後便直截了當邀請道:“我家吳王正在大宴賓客。二位大俠遠道而來還沒有住處,不如就一起來湊合熱鬧如何?順便也能認識一下很多江湖上的同道。”

  “等等!我們家魏王也在大宴賓客。二位還是跟我走吧。”

  另外一個人突然從小巷內殺出來試圖截胡。

第127章 混亂的京城(1W求訂閱)

  “喂!姓袁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我先來的!”

  “哼!吳王府最近招募的人已經夠多了!就算輪也該輪到我們魏王了。”

  “放屁!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們晉王!”

  “晉王也不能壞了先來後到的規矩!”

  ……

  才短短幾秒鐘的工夫,就有三個人從周圍冒了出來,並且還當街針鋒相對的吵了起來。

  這震撼人心的場面看得杜永一愣一愣的。

  他有點搞不懂,這幾位王爺都瘋了嗎?

  居然直接把老皇帝當成一個死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爭搶着招募江湖高手。

  而且看樣子這樣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緝捕司也沒有半點反應,就好像徹底失能了一樣。

  要知道上一次來的時候,京城的局勢雖然也相當混亂和緊張,但整體上好歹還算過得去。

  各方勢力也只是在規則之內進行“文鬥”。

  可現在這架勢,明顯是已經徹底失控,並且進化到了“武鬥”的層面。

  否則喫飽了撐的無差別招募那麼多江湖高手做什麼?

  畢竟像這種之前沒有任何交集就像拉壯丁一樣的招攬,不僅要砸很多的錢,而且還容易帶來巨大的隱患。

  通常來說只有在危急關頭需要湊人頭、壯聲勢的時候纔會這麼幹。

  另外,遠處那些衙役和軍士的反應也非常奇怪,明明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卻並沒有半點想要干涉的意思。

  這種感覺就好像老皇帝已經變成了毫無權力的傀儡,其餘勢力正在爲了奪取權力和皇位準備展開一場大戰。

  不過好在這幾個負責拉人頭的傢伙雖然吵得很兇,但卻並沒有真的打起來。

  伴隨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最終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隨後最先跳出來的劉尋笑着抱拳道:“抱歉,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讓二位見笑了。請跟我來,吳王府在另外一條大街。”

  “慢着!你們明目張膽的這麼幹,難道就不怕引發皇帝的猜忌嗎?”

  杜永終於忍不住把困擾自己的問題甩了出來。

  要知道就在幾天前,他纔剛剛通過九衛的渠道獲得了一些關於京城的信息。

  從那份情報上來看,老皇帝似乎還牢牢掌握着主動權。

  可怎麼纔過去幾天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哈哈哈哈!猜忌?或許幾天之前還有這個顧慮,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二位遠道而來還不知道吧?皇帝陛下三天前練功不知怎麼的突然出了岔子,不僅經脈錯亂,而且還吐了好多血。根據御醫的詳啵赡軟]有幾天好活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劉尋語氣中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老皇帝要死了?!

  杜永瞬間喫了一驚,但很快就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都透着疑點,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如果老皇帝真的不行了,他爲什麼不趕緊派人給遠在蘇州的太子送信,讓這位國之儲君回來準備接班?

  就算他本人陷入昏迷沒辦法下命令,韓宋宗室和朝堂之上的官員又是幹什麼喫的?

  哪怕所有這些人都被控制和收買,那太子府上的人也應該偷偷派人給韓允送信。

  可偏偏除了太子之外,老皇帝最年長的兩個兒子都跳了出來。

  正常來說,以他們這些年在京城暗中發展出來的勢力,肯定能搞清楚自己的親爹究竟是裝病還是真要不行了。

  總之,這其中有太多無法解釋的矛盾之處。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京城這會兒是真的徹底亂套了。

  劉尋一路上更是不斷講述吳王對江湖中人有多麼慷慨大方,同時宣揚眼下的京城簡直就是揚名立萬的好地方,只要跟着吳王幹,不管是名聲、財富、武功、丹藥、神兵利器都應有盡有。

  他甚至還故意避開陶白,偷偷在杜永耳邊加上了美女。

  反正歸根結底就一句話,只要加入吳王的麾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當然,這套上層統治者用來畫大餅收買人心的手段,對杜永這種來自現代社會的穿越者肯定是沒用的。

  但爲了打入敵對陣營的內部,他還是裝出一副相當感興趣的樣子。

  一行三人就這樣連續穿過幾條大街,很快便來到佔地面積巨大的吳王府門口。

  吳王府作爲韓宋王朝開國封賞的重量級異姓親王的府邸,佔地面積非常驚人,甚至到了周圍幾條街全部都是府邸外牆的程度,簡直堪比一座小型宮城。

  畢竟在韓林兒出山一統天下的時候,朱元璋都已經佔據了江南大半最富庶的地區。

  而且投降歸順的時候十分乾脆交出了所有軍隊、文官系統和府庫,所以得到的賞賜也非常豐厚,地位穩坐非宗室勳貴的頭把交椅。

  哪怕經過多次打壓,依舊擁有極爲雄厚的財力和政治影響力。

  這一點從這座府邸的規模與氣派程度就能略窺一二。

  在簡單跟門衛說了兩句之後,劉尋便帶着杜永和陶白一起進入王府內,很快便聽到從裏邊傳出的笑聲和音樂聲。

  沿着石板路連續穿過幾道拱門和院子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大宴賓客的現場。

  與杜永想象中羣魔亂舞的場面略有不同。

  只見在寬敞的大殿內,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高坐在主位上,嘴脣和下巴上留起了薄薄的一層鬍鬚。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就是老朱的後代,現如今的吳王。

  在他的身邊站着一名太監打扮的老人,正是跟杜永有過兩面之緣的王公公。

  客人們則端坐於大殿左右兩邊,每一個人面前都放着桌案,桌案上則擺着十分豐盛的菜餚和美酒。

  中間空曠的地方則是一羣身着清涼服飾,裸露出手臂、肩膀、後背、大腿和裸足的美女翩翩起舞。

  舞蹈動作跟之前在大將軍府夜宴上看到的差不多。

  畢竟像這種舞蹈主要突出一個賣色。

  一般跳完舞之後,舞女就會被賞賜給客人享用,以彰顯主人的慷慨大方。

  要知道江湖中人很多都是從十來歲就開始練武、打架、殺人,壓根就沒有讀過什麼書,更不懂得欣賞含蓄高雅的藝術。

  對待這類人,最簡單的拉攏手段就是滿足他們的慾望。

  無論是武功、丹藥、神兵利器,還是財富、權力和美色,越簡單、越直接越好。

  另外,視趙宋爲正統的韓宋,在很多社會風氣方面幾乎是全盤照搬前者。

  尤其是像女色這種最低級、最廉價、最容易獲得的資源,任何上位者都不會吝嗇。

  親朋好友之間互贈姬妾、亦或是借給對方玩一段時間屬於常規操作。

  負責吹拉彈唱的樂隊則躲在淡黃色的屏風後面,爲討好這些江湖中人賣力演奏。

  不得不說,就現場熱烈的氣氛而言,這場宴會舉辦的相當成功。

  不少在座的江湖中人都向年輕的吳王表達了願意加入其麾下的意願。

  就算沒有明確表態的,也承諾願意在京城接下來的爭鬥中幫忙。

  “王爺,我把神拳姚驛大俠夫婦帶來了。”

  劉尋快步從舞女們的身邊穿過,拱手大聲向年輕的吳王彙報。

  “哦,神拳姚驛是誰?”

  吳王明顯愣了一下。

  畢竟中原江湖那麼大,有名有姓的起碼有幾千乃至上萬人,他自然不可能全部都知道並記清楚。

  這個時候,作爲親信的王公公立馬低頭貼在耳邊小聲介紹道:“神拳姚驛常年在西北一帶活動,一手拳法出神入化,武功在江湖上屬於一流以上。他的妻子方湄擅長使刀,勉強也算是個一流高手。如果能將其拉攏到麾下,可大大提升咱們的實力。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確認一下他們的身份。”

  “好!”

  年輕的吳王拍案而起,笑着開口說道:“既然肯來吳王府就是給孤面子。來人,請二位大俠入席。”

  伴隨着這句話脫口而出,一旁負責伺候的僕人立馬將事先準備好的桌案和椅子給抬上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在上邊擺滿了酒菜。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坐在前排的傢伙站了起來,盯着杜永上下打量,很快冷笑道:“姚驛?就憑你也配叫神拳?”

  “你是……”

  杜永眯起眼睛注視着這個四十歲上下、一臉橫肉,明顯是想要找茬的傢伙。

  “在下高栩!”

  中年男人一臉驕傲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眼神中帶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挑釁。

  “抱歉,沒聽說過。”

  杜永只用一句非常簡短的話就讓對方瞬間紅溫。

  畢竟大家混江湖都是非常要面子的。

  通常來說即便是遇到不認識的人,也會裝出一副認識的樣子說句“久仰”。

  如果有人報上名號,另外一個人直接回應沒聽說過,那大概率是要引發一場流血衝突。

  因爲只有鮮血和死亡,才能洗刷這種遭到蔑視所帶來的恥辱。

  “你找死!”

  暴怒的高栩甚至顧不得去徵求吳王的同意,立刻便一躍而起揮拳打了過來。

  那恐怖的真氣和拳風,瞬間就將周圍桌案上的盤子和碗打翻了一地,引得不少人沒好氣叫罵。

  現場的氣氛更是一下子就從原本的和協同樂演變成一片混亂。

  不過這些江湖中人罵歸罵,但卻絲毫沒有半點想要摻和的意思,反倒後退把整個大廳讓了出來。

  那些舞女則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嚇得花容失色,一溜煙朝門外面跑。

  要知道此時北方的天氣已經開始轉冷,再加上她們穿得很少,跑出去之後被涼風一吹立馬凍得瑟瑟發抖。

  只可惜,這會兒根本沒誰顧得上憐香惜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殿中央交手的兩人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