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5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確切的說,在唐朝之前,幾乎所有的門閥世家實際上都是同時將讀書和修煉武功合二爲一的。

  可後來隨着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唐末和五代十國大規模的動亂,以及魔道高手趁勢崛起、大肆殺伐,導致世家門閥逐漸崩潰瓦解。

  只有極少數選擇退出朝堂爭鬥的家族成功倖存下來。

  而這些倖存下來的家族就是現如今江湖上歷史悠久的武林世家。

  不過杜永並沒有在“九德”的問題上糾結太長時間,而是繼續沿着墓穴設計者的指引,來到峭壁另外一邊,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僅僅五息過後,他便平穩的降落到地面上,同時也看見一個石頭棺槨就這樣擺放在空地上。

  周圍沒有任何陪葬品和裝飾,周圍牆壁上寫滿了諸如“無我”、“無己”、“無爲”、“治世”、“治身”、“治心”、“敬”、“靜”、“淨”等亂七八糟的詞彙。

  最後在棺槨的表面則刻着一行“難難難……”的小字。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墓穴的主人生前似乎在試圖將“儒”、“釋”、“道”三家的思想理念融合統一起來。

  這也解釋了爲何三間密室分別闡述了三種截然不同的武學意境。

  但是很可惜,他最終失敗了,所以纔會在自己的棺木上寫下“難難難”這樣的字。

  作爲一個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人,杜永對已經死了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人骸骨並沒有太多敬畏之心。

  他在觀察了一下週圍,確認應該沒有什麼機關陷阱之後,便徑直朝棺槨走去。

  當來到近前的時候,他才發現在石棺的正面居然刻着一封信。

  內容是十分生澀的文言文,翻譯過來大概就是恭喜你通過考驗來到這裏,從今以後將儒釋道三家思想和武學理念融爲一體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墓穴主人的名字叫曾繼,自稱是晉朝的武學大宗師,最開始在家族安排下出仕做官,後來先出家爲僧、又當了一段時間的道士。

  在這個過程中,他整個人不斷的改變想法,一會兒覺得儒家是對的,一會兒又覺得道家和佛家纔是看透了世界的本質。

  整個人就這樣在不斷的內耗、糾結、自我否定中結束了一生。

  尤其是生命的最後階段,他不甘心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去,所以動用手頭的資源和力量建造了這座墓穴,想要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和理念傳承下去,最終完成儒釋道三家從思想到武學理念上的完美融合。

  不得不說,這位前輩高人的心很大,但才智和能力卻明顯有點不足。

  “將儒釋道合而爲一……”

  杜永站在棺槨前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笑道:“我想大概最接近這一目標的人,應該是朱熹的理學和王陽明的心學吧。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還是先看看棺材裏有什麼東西。”

  說着,他雙手微微用力,將已經快要鏽死的棺木推開,發現裏邊除了一具散發着腐朽氣息的骸骨之外,就只有大量繩子已經爛掉散落到處都是的竹簡。

  杜永十分小心的將這些竹簡撿起來,查看上邊的內容,結果發現壓根就不是什麼武功,而是一些關於曾繼自己對於儒釋道三家思想的理解和總結。

  只有極少的部分提到了武學意境。

  他稍微花了點時間,將這些竹簡碎片一個一個挑出來,把有用的部分留下、沒有的部分扔回到棺材裏。

  等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直接把蓋子合上,衝着棺材拱手行了一禮表示對這位前輩高人的感謝,然後才轉身原路返回。

  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平安無事的回到第一間密室。

  “小師父,你去了這麼久,在裏邊都發現了什麼?”

  等了半天的陶白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杜永笑着回答道:“我領悟了一門有趣的內功心法,學會了一門拳法,最後帶回了一些關於武學理念的竹簡。喏,都在這了。”

  “竹簡?!”

  陶白看着這些黑漆漆且字跡模糊的東西,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因爲在中原大地上紙張發明的很早,在進入南北朝末期基本上就沒人用竹簡這種既笨重、書寫起來也不方便的載體了。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是啊。這些東西需要帶回去之後仔細辨認,然後重新整理一下。走吧,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好!”

  陶白趕忙用防水的鯊魚皮口袋將竹簡全部裝進去。

  就這樣,兩人在結束墓穴探索之後徑直返回石山派,並在接下來兩天時間裏專心致志整理收集回來的竹簡。

  要知道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晉朝時期很多字形與當下的韓宋字體有很大區別。

  再加上歲月侵蝕導致的模糊不清,以及沒有標點符號斷句和大量帶有歧義的詞彙,有時候只能聯繫上下文連蒙帶猜,亦或是結合自己對於武學的理解進行解讀。

  結果兩天時間下來連四分之一都沒整理完。

  看着這些令人頭疼的破碎竹簡,杜永開始不由自主的欽佩起那些翻譯甲骨文的學者。

  這活真他媽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要知道杜永本人的書法技能已經相當高了,連戰國時期的楚字都能辨認個大概,可依舊被這些破損的竹簡弄得頭昏腦脹。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找點專業人士來幫忙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外小院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師父回來啦!”

  什麼?!

  杜永猛然間站起身向窗外看去,發現師兄、師姐們都紛紛從自己的小院跑出來,爭先恐後施展輕功往山門入口跑。

  他也不敢怠慢,趕忙放下手頭的活,幾個起落便追上大部隊。

  沒過多久,腥吮阍隍暄亚鄣纳铰飞峡吹搅耸较晌痰纳碛埃谄渖磲徇�跟着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

  “師父!師父!你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啊?”

  大師姐徐雨琴一個箭步最先跑到近前,像個小孩子一樣面露期待。

  “你都多大了,還跟爲師要禮物?也不知道害羞!”

  石山仙翁沒好氣的瞪了這個首席大弟子一眼。

  緊跟着,他轉過身指了指身穿道袍的青年介紹道:“這個是玄陽真人的弟子——陳風,今後要在咱們石山派住上一段日子,你們那些壞毛病都給收斂着點,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見過各位石山派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

  被稱之爲陳風的青年十分有禮貌的主動抱拳打招呼。

  “玄陽真人?啊!我想起來了!師父以前喝醉酒經常提到這位前輩,總是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比對方英俊瀟灑、武功也比對方高、就連紅顏知己……”

  還沒等徐雨琴把話說完,陳翠書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擅長察言觀色的他注意到,大師姐說這番話的時候,師父的臉瞬間就黑了,而且鬍子被氣得一翹一翹。

  畢竟像這種跟弟子吹牛皮的事情被當卸堵涑鰜恚瑩Q做是誰都會有點繃不住。

  不過陳風卻並沒有在意,僅僅只是以點頭微笑回應。

  因爲這種事情,玄陽真人在喝醉的時候也同樣會跟弟子講,只不過情況是剛好反過來。

  就在現場氣氛一度陷入尷尬的時候,杜永終於和另外一名師兄一起前後腳趕到。

  當看到他的剎那,石山仙翁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直接無視其餘弟子撂下一句話。

  “你跟我來!”

  隨後他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直奔山頂而去。

  杜永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師父爲啥點自己的名,二話不說便跟上去。

  看着一老一少兩人那飄逸的身法和輕功,陳風立刻忍不住詢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若水公子杜永、杜師弟了吧?”

  韓慧怡不假思索的回應道:“沒錯。你別看小師弟年紀不大,但武功卻高得嚇人。剛入門學會若水功那會兒,我們還能跟他打個有來有回,但沒過個把月情況就急轉直下。這次下山歷練回來,已經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了。”

  “那這位杜師弟平時練功一定很用功、很刻苦吧?”

  陳風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每天都在苦練武功、壓根就沒有任何休息和放鬆的勤奮少年身影。

  陸宏聽到這番話立馬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用功?刻苦?你可別開玩笑了!小師弟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一個時辰晨練之外,平日裏壓根就不練功。而是下棋、釣魚,練練書法和繪畫,偶爾還會撫琴或泡茶、做飯。可以說這山上壓根就沒有第二個比他更閒的人了。”

  “什麼?!”

  陳風整個人愣住了,同時瞪大眼睛滿腦子都是問號。

  作爲一個刻苦用功的人,他完全無法想象一個平時壓根就不怎麼練功的人,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在這個年紀就成爲武學宗師的。

  “唉——兄弟,你要明白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這世上就是有那麼極個別天才根本無法按照常理來衡量。小師弟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答應我,千萬別跟他學,也別跟他比,不然很容易崩潰抑鬱的。”

  陳翠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眼睛裏閃過一絲同情。

  因爲他也曾經拼命努力試圖保住自己作爲大師兄的尊嚴。

  但結果是一趟下山歷練回來之後,兩人的差距已經大到完全不具備追趕上的可能性了。

  “……”

  陳風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顯然並沒有完全理解。

  不過從石山派一械茏拥姆磻呀洿蟾胖獣远庞纴K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每天苦練武功,而是真的不務正業。

  與此同時,遠在山頂小院的空地上。

  石山仙翁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這位最年幼的弟子,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纔開口質問:“你爲何會突然有想要殺皇帝的念頭?”

  “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爲了追求刺激和挑戰,也有可能是聽了大宗師上官佩的所作所爲想要效仿,又或者太子韓允開出的條件打動了我。總之,當這個念頭產生之後,我就有一種迫切想要付諸實際行動的衝動。”

  杜永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真正的想法。

  “所以你是爲了念頭通達?!”

  石山仙翁明顯喫了一驚。

  對於宗師這個級別的高手來說,沒有什麼比確保自己“念頭通達”更重要的事情了。

  因爲它涉及到了“自我”和“意境”兩個最重要的核心。

  一旦長時間念頭不通達,很容易導致武學境界卡住,亦或是乾脆大幅度的下降退化。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對,爲了念頭通達。而且我仔細計算過這件事情的風險,以及可能要面對的敵人,得出的結論是成功率很高。最重要的是有韓允背書,可以把後續的政治影響降至最低。畢竟在外人眼中,真正殺死皇帝的是他的好太子,我只是個執行者罷了。”

  “你怎麼確定韓允一定會贏?”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眉頭。

  “很簡單,眼下包括皇帝和其他皇子在內的所有勢力都聚在京城伺機而動,只有太子遠離政治漩渦來到蘇州。換而言之,就算有其他人奪取京城登基稱帝,他也可以憑藉長江天險佔據半壁江山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不管是咱們石山派還是杜家都在南方,根本不用擔心會受到任何影響。”

  杜永不慌不忙給出自己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在他眼中,這次殺皇帝失敗所要承擔的風險實際上並沒有很多人想象中那麼高。

  而且太子韓允纔是那個真正需要承受後果和壓力的人。

  石山仙翁沉默半晌之後繼續追問:“那你打算怎麼行動呢?要知道京城眼下可不太平,光是魔道高手就有一大堆。而且皇帝老兒身邊還有不止一位武學宗師守着,你確定自己有機會?”

  “師父,我見過皇帝身邊那個老太監。以我現如今的武功如果想要殺皇帝,就憑他還攔不住。或者說,只要我願意,甚至可以連他也一起殺了。”

  說着,環繞在杜永身體周圍的至柔之水真氣瞬間暴漲,一股無形的意境瞬間將方圓百米之內徽衷谄渲小�

  “這是……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作爲石山派的掌門人,葛燁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着什麼,臉上原本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

  他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好字,兩眼更是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看到自家師父的反應,杜永笑着解釋道:“這是我在跟韓允見面交談的時候領悟的。而且我的上善若水跟祖師爺的不爭有所區別,選擇了水無常形千變萬化,無可、無不可的道路。所以當我產生想要殺皇帝的念頭時,就註定了必須要去做。”

  “那就去吧!不就是殺個皇帝麼,既然上官佩可以幹,那你也一樣可以。現在,讓爲師看看你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話音未落!

  另外一道無形的意境也隨着擴散開來,將整個小院徽衷谄渲小�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石山仙翁的武學真意。

  兩者在意境上明顯十分相似,但在某些細節方面卻有很大的差異。

  比如說杜永的上善若水處處透露出自由和隨心所欲,而石山仙翁則更像是連綿不絕潤物細無聲的溪流。

  師徒二人在交換過一個眼神之後,幾乎在同一時間高高躍起使出觀海聽濤掌。

  轟!!!!!!

  真氣碰撞瞬間在空氣中形成驚濤駭浪的氣旋。

  其中杜永至寒的至柔之水真氣由上向下,迅速把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白色的冰霜。

  石山仙翁的真氣則由下向上把冰霜吹的到處都是,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壯觀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