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5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楚兄你也不差!這轟雷拳儼然已經練到極致,每次揮拳都能引發震耳欲聾的雷鳴,不愧是能跟大宗師重陽拳狄希硬碰硬二十招不分勝負的絕學。”

  石山仙翁葛燁同樣盛讚對方的拳法。

  “真是痛快!咱們有快十年沒好好切磋一番了吧?再來!”

  “好!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

  ……

  從說話的語氣和神態不難看出,他們雖然打得很兇,就好像要一決生死,但實際上關係卻非常好。

  之所以聲勢如此驚人,原因在於兩人都是當今中原江湖上頂尖的武學宗師,同時還開啓了武學真意。

  再加上對彼此的功力和招式都相對比較熟悉,根本不擔心對方會接不住,索性就放開手腳好好打一場。

  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日出時分開始,一直持續到炙熱的陽光將漫天雲海驅散,露出羣山的真面目,兩位老人才意猶未盡的選擇停手。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當初咱們第一次在黃山之巔交手時的情景,想不到一晃這麼多年就過去了。你我也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白髮蒼蒼的老朽。”

  身穿淡黃色道袍的老人摸着鬍鬚發出感嘆。

  石山仙翁笑着回應道:“誰說不是呢。每當看到日出金頂時的壯觀景色,我都會不由自主想起當年一起坐在那塊石頭上相約名揚江湖的日子。時過境遷,我成了石山派的掌門,你也繼承了玄陽真人的名號成爲浮丘觀的觀主。仔細想想,咱們好像都實現了當年的願望。”

  被稱之爲玄陽真人的老人同樣忍不住笑道:“是啊。雖然咱們的武功都無望大宗師,但好歹也成就了宗師之境,而且都跟大宗師交過手。不過相比起教徒弟,我就不如葛兄了。畢竟你那位最年幼的弟子杜永可是已經名動天下,年僅十二歲便已經跨過宗師門檻,習武天賦簡直震古鑠今。”

  “哈哈哈哈!全賴歷代祖師保佑。我在收了那麼多劣徒之後,總算是時來咿D最後挖到寶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石山仙翁立馬就忍不住開心的大笑起來。

  沒辦法不開心。

  畢竟他當初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二話不說連夜啓程趕往興寧,原本只希望能得到一個可造之才。

  可誰知道見面之後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麼普通的良材美玉,簡直就是一塊剛剛出世的和氏璧。

  而且杜永從拜入石山派的那一刻開始就從來沒有令葛燁失望。

  無論是幾天學會最難的若水功,還是下山歷練回來之後功力的巨幅增長,亦或是把各種其他武學雜糅精煉創造出無數新的武功,都在不斷展現其逆天的資質跟悟性。

  那恐怖的武功進步速度,有時候甚至會讓石山仙翁陷入某種自我懷疑之中。

  他總覺得自己除了偶爾傳授本門的頂尖絕學之外,壓根就沒有盡到做師父的責任。

  因爲杜永跟其他的弟子不一樣,從來不會陷入迷茫或瓶頸,更不需要別人指導,無論多難的武功只要看一遍就能學會。

  最重要的是,他總能抓住招式中最精妙的部分和裏邊所蘊含的意境,從來沒有練走形和走火入魔的傾向。

  結果就在幾天前,葛燁突然從邸報上看到一則消息。

  自己這位最年幼的徒弟居然在跟張家家主切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領悟了除上善若水之外的第二種武學真意。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直至確認這不是什麼吹捧跟開玩笑纔敢相信。

  武學真意什麼時候成了爛大街的東西?

  宗師的門檻是這麼容易就能跨過去的嗎?

  石山仙翁感覺自己對於武功乃至整個世界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十二歲的武學宗師!

  而且從開始接觸武功到成爲宗師一共只用了短短幾個月!

  他簡直不敢想象再給杜永幾年時間,這位弟子會成長到何等驚人的地步。

  另外,隨着杜永的武功開始突飛猛進,石山派的其他弟子也像受到刺激一樣不再吊兒郎當的混日子,而是一個個開始你追我趕生怕被落下太多。

  就連陸宏這種以前怎麼打都不好用的小混蛋,在練功的時候也猛下苦功。

  作爲石山派掌門,看到徒弟們現如今的這副樣子,自然是感到無比欣慰。

  否則也不可能放心的跑出來四處訪友。

  “有這樣的弟子真是令人感到羨慕呢。起碼葛兄不必爲下一代掌門發愁了。畢竟無論是翠書那個孩子還是杜永,都能將石山派發揚光大。可我就不同了,七個親傳弟子就沒一個能看出有宗師潛力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玄陽真人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因爲在他的眼中,自己這位好友葛燁這輩子好像一直都是人生贏家。

  年輕的時候風流瀟灑,不僅武功出色,而且身邊永遠都不缺紅顏知己,朋友更是結交了一大堆。

  雖然最後沒有選擇與任何一個女人結婚生子,但該享受的也都基本享受過了。

  甚至到了晚年,就連弟子的質量都能把所有人甩開一大截。

  如果這還不算人生贏家,那別人都可以去死了。

  “一個都沒有?陳風這孩子之前不是很有潛力嗎?莫非讓你給教壞了?”

  石山仙翁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浮丘觀可不是什麼二流的江湖門派,而是在唐代以前就屹立在黃山之上。

  只不過最開始的時候僅僅是作爲一個修道練氣的地方存在。

  後來有一任觀主在黃山之巔參悟道法的時候,突然遭遇電閃雷鳴的極端天氣。

  結果在這恐怖的大自然之威下,他悟出了驚世的武功,短短不到三年時間就從普通人變成了震驚天下的武學宗師,並自此開宗立派號稱“玄陽真人”。

  接下來每一代浮丘觀的觀主都會繼承“玄陽真人”的名號。

  如果這一代玄陽真人沒能調教出一個武學宗師的弟子來繼承觀主之位,那他可就是愧對歷代祖師乃至成爲浮丘觀的罪人。

  也許是注意到了好友詫異的臉色,身穿淡黃色道袍的老人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陳風原本還好好的,可最近兩年武功突然開始停滯不前,境界甚至好像還退步了。他自己也很苦惱,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苦練內功,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要不……你把他帶去石山派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從你那位宗師弟子身上學到點什麼?”

  “你確定?我那位弟子可跟一般人有點不太一樣,別到時候信心又被打擊到了。”

  石山仙翁臉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

  因爲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世間恐怕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學杜永。

  “先死馬當活馬醫吧。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玄陽真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緊跟着踩着山峯上的怪石騰空而起,如同一朵祥雲在天空中劃過,直奔百餘丈之外的另外一座山峯而去。

  石山仙翁則緊隨其後。

  兩個老人藉助絕頂的輕功,才短短几個起落就來到位於半山腰的道觀。

  此時正值早課。

  幾名親傳弟子正帶領着道童們在小廣場上演練拳法。

  雖然動作一板一眼絲毫不快,但卻依舊時不時會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當他們看到兩個老人的時候,爲首的青年立馬停下來上前作揖:“師父,仙翁,您二位可算是回來了。”

  “瞧你這副樣子,是出什麼事情了嗎?”玄陽真人隨口詢問道。

  “回師父,剛纔有一隻鷹隼降落在咱們這,上邊有一封從石山派送過來的信。”

  說着,青年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紙筒,恭恭敬敬雙手奉上。

  “信?從石山派送過來的?”

  玄陽真人愣住了,接過來瞅了一眼,果然發現在紙筒上刻着石山派的標記,以及師父親啓的小字。

  他沒有打開,而是轉手交給身後的好友。

  石山仙翁馬上拆開封口從裏邊取出一張字條,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震驚中帶着一絲慌亂的神情。

  因爲字條上只有五個字“我想殺皇帝”。

  作爲一個對弟子都相當關心瞭解的師父,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杜永的筆跡。

  而且整個石山派也只有這位殺性最大的弟子,會產生如此狂妄的念頭。

  唯一讓葛燁感到慶幸的是,杜永沒有直接選擇動手,而是先提前跟自己打了聲招呼。

  “怎麼,石山派出事了嗎?”

  玄陽真人饒有興致注視着老友神色的變化。

  石山仙翁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把手裏的字條遞了過去。

  前者接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放大、收縮、再放大、再收縮,然後猛地抬起頭問:“這該不會是杜永寫給你的吧?”

  後者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是的,除了他還有會有誰呢。在我所有的弟子中,也只有他有資格說出這種話,而且也能付諸實際行動。”

  “理由呢?莫非他在回山的路上跟皇帝老兒發生了點不愉快?還是說那位前往蘇州的太子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玄陽真人摸着下巴開始分析起杜永的動機。

  畢竟殺皇帝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回應道:“我覺得大概率跟那個太子脫不了關係。不過應該跟迷魂湯沒什麼關係。我這個弟子可不會輕易被別人影響,他想做什麼事情一定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呵呵,看來你這位宗師弟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行吧,我就不送你了,記得把陳風帶上。”

  玄陽真人語氣中明顯帶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要知道石山仙翁從來到黃山之後,就一直在通過各種明裏暗裏的方式不停炫耀自己有個出色的徒弟。

  兩人雖然是好友,但從認識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相互較勁。

  年輕的時候比誰的武功高、酒量大,以及身邊紅顏知己的質量和數量。

  至於現在年老了,自然也就只能把徒弟挨個拎出來比比。

  換做以前,石山派和浮丘觀的弟子質量實際上是差不多的。

  雖然前者整體上的武功水平要稍微高點,但後者勝在老實聽話,沒有像狂嫖濫賭這樣的惡習。

  爲此,玄陽真人還得意了好一陣子。

  可自從出了杜永這麼個異類之後,他在弟子方面也算是徹底完敗了,壓根不可能追回來的那種。

  像這種有潛力成爲大宗師的奇才根本不是靠教能教出來的,而是要自身擁有極其逆天的根骨與悟性。

  不過現在,玄陽真人突然又不怎麼羨慕石山仙翁了。

  因爲絕頂天才可不是那麼好駕馭調教的。

  “趕緊讓他收拾東西,兩刻鐘之後就跟我一起下山。”

  石山仙翁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我要殺皇帝”這句話,根本顧不上別的。

  撂下這句話之後,他就徑直走進飯堂隨便喫了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便帶着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道士快速離開黃山地界。

  就在這位石山派掌門往回趕的時候,遠在蘇州剛剛喫過早飯的杜永,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正拎着一根竹條,在調教已經練出點樣子的青兒和穎兒。

  每當招式動作出現變形,他都會立刻一竹條打上去,在對方犯錯的位置上留下一條又疼、又癢、又紅、又腫的印記。

  不得不說,這種方法雖然有點不太人道,但的確相當管用。

  纔沒過一會兒工夫,就成功糾正了兩個女孩武功不對的地方,以及一些錯誤的行爲和習慣。

  畢竟想要讓一個人快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做出改變,最好的方式就是令其品嚐到犯錯所要付出的代價。

  正所謂人教人永遠不教會,但事教人一遍就能銘記終身。

  所以任何學習的過程都註定是痛苦的。

  狗屁快樂教育也就能騙騙傻子。

  等把學會的武功招式全部不犯錯演練了兩三遍,青兒這才摸着火辣辣的大腿、小臂和手背齜牙咧嘴抱怨道:“嘶——好疼啊!主人,您下手也太狠了吧,這要是留下疤痕該怎麼辦。”

  穎兒也撅着小嘴吐槽道:“要是把我們都打成醜八怪,您以後看着也鬧心不是?”

  “放心,陰陽調和築基功最擅長療傷。就這種程度的紅腫,只要吖Γ疃嘁惶炀蜁氯ァ!�

  杜永滿不在乎的把竹條隨手扔在地上。

  更何況他打人向來非常有分寸,都是奔着疼而不傷打的。

  “噗哈哈哈!我說小師弟,你這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連這麼漂亮可愛的侍女都捨得打?”

  看了半天的陸宏沒繃住大笑不止。

  他算看出來了,杜永壓根就沒把青兒和穎兒當女人看,反倒是有點像是在教徒弟。

  尤其在對待武功的態度上十分認真,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杜永沒好氣的白了這位師兄一眼:“爲什麼不捨得?更何況練武哪有不喫苦頭的。關於這一點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說過了。”

  “唉——我說師弟啊,你怎麼就那麼死心眼呢。照我看湊合着練練能充個場面就行了,你該不會真打算把這麼兩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全都變成高手吧?”

  陸宏走到近前,抬起胳膊搭在杜永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