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不過好在大門並不是關上的,而是已經被錯開了一條僅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縫隙。
也不知道是傅朔等人想辦法弄開的,還是之前有盜墓者光顧留下的,又或者建造墓穴的人壓根就沒有關上。
“誰會把墓建在這種地方……”
作爲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現代人,杜永顯然不會像那些沒文化的盜墓僖粯又苯泳瓦M去,而是先開始觀察這兩扇大門,試圖在尋找一些可以證明主人身份的信息。
但讓他失望的是,門上雖然與很多已經模糊不清的圖案和裝飾,但卻沒有任何文字記載。
出於謹慎,杜永直接釋放若水功真氣將整個大門凍結起來。
受許多探險盜墓題材的小說、電影的啓發,他可不希望自己前腳進去,後腳大門就砰的一聲關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測過身從狹窄的縫隙中鑽過,用至剛至陽的真氣點燃了隨身攜帶的防水油燈。
藉助昏暗的火光,可以看到在大門內測是一條足有三米高、兩米寬的通道。
腳下也不再是凹凸不平的地面,而是一塊一塊滿是灰塵的地磚,空氣中帶着刺鼻的發黴味道。
杜永走的很慢、也很小心,每一步都會試探腳下的磚塊是否有機關陷阱。
結果走了走着,他就看到了地上出現的人類骸骨。
其中有些時間明顯已經很長了,而且骨頭碎裂的相當嚴重,就連最堅硬的大腿骨都斷成十幾截,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身上碾了過去。
只有兩個相對比較完整的骨頭看上去比較新,甚至身上的衣物都沒有完全腐爛。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跟傅朔和小雁兒一起進來盜墓,結果沒能逃走出去的可憐蟲。
就在杜永四下觀察這裏究竟哪裏隱藏了機關的時候,突然聽到周圍安靜的環境裏發出一陣卡達咔嚓的奇怪聲響。
這瞬間讓他內心之中的警鈴大作。
眨眼功夫,咔嚓聲就變成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和震動。
還不到五個呼吸,一個直徑接近兩米的巨大鐵球便從通道另外一邊以雷霆萬鈞之勢滾了過來。
此時此刻,杜永才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傾斜的坡度。
臥槽!
物理二向箔!
他現在終於知道地上那些碎裂的人骨是怎麼來的了。
被這玩意壓一下,別說是不會武功的人,就是武功稍微差點的都得當場從三次元變成二次元。
更要命的是它的尺寸剛好卡着通道的寬度,讓你躲都沒地方躲。
但好在高度並不是完全卡死,而是留出了差不多一米的空間。
當鐵球滾過來的剎那,杜永直接一躍而起,低頭弓腰將身體蜷縮起來,從鐵球上方的空隙傳穿了過去。
正當他雙腳落地打算繼續前進的時候,突然發現腳下地面的傾斜角度又一次發生了改變,從原本的上坡變成了下坡。
隨後,原本漸漸遠去的鐵球又在坡度的改變下反向滾了回來。
“???????”
杜永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完全想不通墓穴的設計者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畢竟他腳下踩着的可不是一塊木板或石板,而是無數由地磚堆砌起來的堅硬地面。
但鐵球顯然不會給他太多觀察思考的時間。
看着這個越來越近的物理二向箔,杜永沒有再選擇跳起來,而是將自身真氣咿D到極致,隨後在身體周圍用至柔之水真氣硬生生造出一個巨大的圓球形冰殼。
如此一來,當鐵球撞擊的剎那,冰球也跟着鐵球一起在通道中以極快的速度翻滾起來……
第122章 生殺予奪(1W求訂閱)
轟隆隆——
伴隨着鐵球和冰球在地面上滾動、碰撞發出的聲響,杜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不過好在這種滾動的速度並不算快,而且也沒有出現之前那種地面坡度不斷改變的情況,而是一直朝着墓穴內前進。
大概過了幾十息之後,滾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最終砰的一聲像是碰到什麼東西的阻礙,徹底停下來。
通過半透明的冰層,杜永可以依稀看到鐵球此刻正緊挨着自己,另外一邊則是一堵厚重的牆壁,上方有個只能容納一個人匍匐着爬過去的狹窄小洞。
按照傅朔跟小雁兒的說法,從這裏爬過去就能看到記載着武功的那面石壁。
至於再往裏邊還有什麼機關陷阱,他們也不太清楚。
因爲光是過鐵球這一關,進來的四個人就死了一半,根本沒再敢繼續往裏走。
杜永咿D至柔之水真氣,直接給近在咫尺的大鐵球做了個冰凍的底座將其固定住,然後才解除環繞在身體周圍的堅冰,縱身一躍飛上去,藉助輕功快速滑過只有不足一尺的夾縫。
當從縫隙內出來的剎那,他立刻便注意到這是一個足有三米高、長寬各超過十米的寬敞密室。
藉助油燈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在頭頂四角的地方有幾個設計好預留出來的通風口。
這也是爲什麼墓穴明明位於水面之下,但卻依舊有足夠的氧氣可以供人呼吸。
至於記載着武功的石壁,剛好位於出口的正前方,一眼就能清晰的捕捉到。
而且它不光只有文字,而是一副看上去氣勢磅礴的浮雕。
從最左側開始,首先是一條在海洋中遨遊的大魚,緊跟着這條大魚一躍而起跳到半空,變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鳥。
下方作爲襯托物的船隻、人和山川河流看上去都非常的渺小。
毫無疑問,這幅圖畫描繪的是莊子《逍遙遊》中描述的那句:“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可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它顯然並不能被稱之爲記載了武功。
真正不可思議的地方是,當看到這幅圖畫的剎那,杜永感覺自身的經脈和真氣就好像受到某種牽引一樣,開始自發的在體內形成吖β肪�。
而這種吖β肪�,恰恰就是傅朔所使用的那種輕功。
換言之,浮雕的製作者竟然將某種極爲高明的武功之“意”,以圖畫的方式保留了下來。
任何人只要資質足夠,看到圖畫的瞬間都會瞬間領悟到那種可以御風飛行的頂級輕功。
除了浮雕之外,在最右側牆壁空白的地方,還有一行豎着寫的小字。
“大鵬一日同風起,摶搖直上九萬里。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今日得見前輩高人留下的武功喜不自勝。”
毫無疑問,寫這行小字的人並不是墓穴的主人或建造者,而是跟杜永一樣偶然發現這座墓穴入口的後來者。
而且從詩詞《上李邕》誕生傳播的年代不難推斷出,對方大概率是個在唐玄宗時期之後的古人。
“原來是取自鯤化爲鵬扶搖直上的意思嗎?難怪真氣咿D咿D路線會如此與胁煌<热蝗绱耍遣蝗缇徒羞@門輕功《鯤鵬功》好了。”
杜永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神采。
已經蒐集見識過無數武功的他現在非常清楚,在這個世界的武學往往立意越高、武學等級和發展潛力就越大。
凡是涉及到《莊子》、《老子》這些華夏先民對於世界認知和哲學思辨體系的武功,無一例外都是九級、十級打底。
但同樣的,練起來也相當不容易,需要極高的天賦跟悟性。
石山派的若水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這副氣勢磅礴栩栩如生的浮雕卻直接打破了這一點。
它居然用“技”的方式完美的表達出了“意”。
這不僅需要製造者有着極高的武功和理論知識,而且還要有同樣頂尖的繪畫造詣。
唯有將兩者相互融合,才能做到讓兩個完全不懂武功的少年人看上一眼,立馬就能學會世上最頂尖的輕功。
【你從浮雕壁畫中獲得了感悟】
【你的輕功提升了10點】
【你的繪畫提升了15點】
【你的鯤鵬功熟練度提升至LV6】
一段滾動信息過後,杜永意猶未盡將視線從浮雕上挪開,投向通往更深處的一條狹窄隧道。
與前邊高三米、寬兩米的寬敞隧道不同,再往裏走入口一下子變得窄了很多,而且兩側的石壁上居然密密麻麻全都是一指粗細的孔隙。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一旦有人經過,肯定會從這些孔隙中射出或鑽出點什麼東西。
也許是鋒利的箭矢,也有可能是一根根要命的長矛,亦或是火油、毒藥之類的液體。
從分佈情況和密集程度來看,只有學會了浮雕上的輕功並將其練到一定火候,纔有可能從這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狹窄通道中穿過去。
墓穴的主人和建造者就好像在故意設下一個個關卡,考驗每一位闖入者。
儘管杜永對於闖過這道關卡進入下一個密室能看到怎樣的武功非常感興趣,但猶豫再三之後還是選擇了暫時放棄。
因爲眼下的天色已經有點晚了,如果繼續深入探索鬼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總之,他已經確認建造者和主人在武功方面的造詣就足夠了。
反正墓穴就在這裏又不會跑,以後什麼時候來都行。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杜永直接選擇轉身原路返回。
由於巨大的鐵球已經被至柔之水真氣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因此返程的時候並沒有遭遇到任何意外情況。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人便從水下騰空而起,直接飛躍兩三百米的距離穩穩降落在岸邊。
而且在飛行的過程中,浸溼的衣服也被依託另外一條體系咿D的至剛至陽真氣烘乾,看上去就像是沒有下過水一樣。
因爲在看過壁畫之後,杜永已經弄清楚這門輕功並不僅僅是可以飛,而且還可以在水裏快速遊動。
那種如同鯉魚躍龍門般優雅且充滿靈氣的動作,實際上就是取自鯤化爲鵬之意。
“前輩,如何,您進去看到牆上的畫了嗎?”
傅朔趕忙上前詢問。
儘管他對於武功仍舊處在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但卻能看得出剛纔對方出水瞬間所展現出來的輕功,明顯比進去的時候變得更厲害了。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看到了。正如推斷的那樣,這個墓穴的建造者和主人可能是一位不知名的武學大宗師。今天就先到這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仔細深入的探索一番。”
傅朔咧開嘴傻笑道:“嘿嘿,前輩滿意就好。走吧,趁着天還沒有黑,咱們回竹林小屋那邊去。我和小雁兒做頓好喫的孝敬一下您。”
“嗯嗯嗯!我上午的時候剛好抓了兩隻肥碩的竹鼠,拿來燒竹筍可好喫了。”
小雁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舔了舔嘴脣。
對於她這種從小隻能靠乞討爲生的孩子來說,竹筍燒竹鼠就已經是相當不得了的美味了。
尤其是竹鼠的肉,不僅香,而且還非常的有嚼勁。
到時候再配上一碗當年新米煮出來的白米飯,簡直就是快活賽神仙。
“不用了,你們自己喫吧,我還有事情得先走一步。如果遇到什麼麻煩需要幫助,就在蘇州城西門入口的城牆上畫一個叉,我看到後就會來找你們。要是真被人逮住有生命危險,可以試着直接報我的名號,看看能不能先保住小命。”
說罷,杜永再次施展輕功如同大鵬一般扶搖直上,在天空中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傅朔仰起頭看了半天,突然兩眼一瞪開口問道:“小雁兒,前輩允許我們可以報他的名號,是不是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咱們是他的弟子?”
女孩思索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位盜聖前輩的確跟你說的一樣是個難得的好人,不光傳授武功,而且還給留了個保險。就算日後真的被朝廷抓住,只要咬死了是他的弟子,緝捕司也不敢輕易把咱們怎麼樣。”
“那當然!接下來只要苦練武功,咱們倆用不了多久也能算是江湖中的少俠了。爲了慶祝今天雙喜臨門,晚上一定得好好喫一頓。”
傅朔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人生的希望與憧憬。
要知道希望這種東西,原本對於他這種社會最底層的小賮碚f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但現在,他已經獲得了可以向上攀爬的階梯——武功。
“少廢話!回去之後你負責殺竹鼠去毛,我來煮飯燒菜。最多一個時辰,咱們差不多就能喫上晚飯了。”
小雁兒直截了當做了簡單的分工。
隨後兩人便施展輕功離開隱祕的山澗,直奔作爲藏身地點的竹林小屋。
另外一邊,飛出去十幾裏地之後,杜永也換好衣服去掉人皮面具恢復本來面目。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返回石山派,而是繞道去了一趟太湖。
確切的說,是去太湖上最大的水寨。
結果纔剛落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再往前走,立馬便能看見遍地橫七豎八殘缺不全的屍體,遠處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哀嚎聲、怒吼聲和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