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4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確切的說,許多名門大派爲了體現自身的特殊性和優越性,往往會設下各種各樣的規矩。

  “大人,需要我先上去通報一聲嗎?”

  跟在身後的中年男人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畢竟按照正常的禮儀禮節,像這種代表朝廷拜山,正常流程都是先派人送上禮物和拜帖,等得到主人允許之後才能上去。

  可宋懷卻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我們直接上去就好。畢竟石山派跟其他的名門大派不同,始終遵循祖師爺上善若水的理念,從來不爭什麼東西,對於禮儀名望之類也不是很在意。更何況掌門石山仙翁眼下都不在山上,我們的拜帖又要送給誰呢?”

  就在中年男人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幾個挑着擔子的農戶出現在身後。

  他們每個人肩膀上都有一根竹子做成的扁擔,兩頭則是同樣用竹篾編織而成的筐子,裏邊放着大量的新鮮蔬菜、蘑菇、蛋和幾隻捆起來的雞鴨。

  當爲首的漢子看到這些身穿官服的緝捕司成員時,臉上立馬露出警惕之色,開口詢問道:“你們這些當官的來石山派做什麼?”

  從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於官府壓根就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畢竟在這個世界,朝廷是真的管不到他們這些生活在名門大派周圍的“化外之民”。

  就連統計人口戶籍的時候都不會將其計算在內。

  “我們是來拜山的。正好,你們應該是上去送東西的吧?順便幫忙帶個路吧。”

  宋懷倒是沒有在意這些普通農戶的態度。

  他很清楚,所有生活在名門大派庇護下的平民,對待官府和朝廷的反應普遍都不會好到哪去。

  有些地方甚至表現出鄙夷、輕蔑和敵視。

  因爲他們是極少數能夠真正感受到朝廷對平民百姓壓榨有多狠的羣體。

  有時候僅僅只是一河之隔,兩邊的村落生活條件就會呈現出極大的差別。

  “拜山?”

  爲首的漢子明顯喫了一驚,開始上下打量這些身穿官服、同時還攜帶了兵刃的傢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就跟在後邊吧。記得別四處亂闖,不然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負責。”

  “多謝。”

  宋懷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便帶着人跟在農戶後面沿着石階向山上進發。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位於半山腰的飯堂。

  爲首的漢子僅僅是吆喝了一聲,緊跟着便有幾名僕人走出來,開始有條不紊接收裝在筐子裏的食物。

  一名看上去有六十多歲滿臉皺紋的老人無疑注意到了宋懷等人的身影,立馬上前詢問:“董山,你身後這些人是誰?”

  “老爺子,他們自稱是來拜山的,所以我就順手給帶了個路。”

  被稱之爲董山的漢子趕忙擦了擦汗給出解釋。

  “老夫宋懷,緝捕司紫衣都統。”

  宋懷拱了拱手報上自己的身份和名號。

  “緝捕司?您稍等!”

  老人瞬間喫了一驚,緊跟着趕忙轉身衝另外一個年輕人大喊:“王順!趕緊去看看飯堂裏還有哪位少爺、小姐在,告訴他們緝捕司的人來拜山了。”

  “好嘞!”

  叫做王順的青年趕忙做出回應,一溜煙跑進不遠處那個足以容納幾十人一起用餐的磚瓦大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就跑回來苦笑道:“老叔,其他少爺、小姐們都回自己的院子睡覺去了,眼下飯堂就杜少爺在。而且……而且他正在忙着逼人陪他下棋呢。”

  聽到這番話,老人嘴角立馬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隨後衝緝捕司的人抱拳道:“幾位,如果你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建議最好等明天或掌門回來再拜訪。”

  “哦,石山派現在難道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有了嗎?”

  宋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老人無奈的嘆氣道:“也不是沒有人能做主,只是我不確定杜少爺會不會見你們。因爲他下棋的時候最討厭被人打擾了。”

  宋懷饒有興致的追問:“這位杜少爺該不會就是杜永吧?如果是他的話,直接帶我過去就行,我們之前見過一面。”

  “真的?那就好辦了。您請跟我來。”

  一聽到對方說認識杜永,老人原本爲難的神情頓時消失不見,二話不說便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走在前邊帶路。

  穿過一條幽靜的竹林小徑,他很快帶着緝捕司的人從後廚側門走進飯堂。

  結果剛跨過門檻,宋懷和他的手下就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十幾名僕人正坐在飯桌前,每一個人面前擺着一副棋盤。

  其中有的是放着黑白子的圍棋,有的是楚河漢界的象棋。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兩眼死死盯着棋盤冥思苦想。

  每當有人走出一步棋,四處閒逛的杜永就會瞬間來到跟前與之對弈。

  很顯然,他在以一敵多同時跟十幾個人下棋,而且下的還是兩種規則截然不同的棋。

  最最重要的是,從杜永臉上從容不迫的神情,以及對手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模樣,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他每一局中都牢牢佔據上風。

  毫無疑問,杜永這是在通過這種有點抽象的方式刷“棋藝”技能。

  畢竟除了養成模式下的掛機之外,他平時又不需要苦練武功,所以只能乾點其他事情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如果不是“棋藝”只承認圍棋和象棋,他搞不好都會直接把軍棋、五子棋、跳棋、鬥獸棋等各種現代棋類遊戲全部弄出來一起上。

  “咳——杜少爺,有客人來訪。”

  老人用力咳嗽了一聲。

  杜永抬起頭瞅了一眼,立馬放下手裏的棋子笑着拱了拱手:“原來是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大駕光臨!”

  “杜少俠平日裏都這麼閒的嗎?”

  宋懷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作爲當今江湖上武功進步速度最快、最無可爭議的武學奇才,平時在山上居然不是苦練武功,反倒搞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

  “怎麼,宋大人該不會覺得我會像周不言那樣,每天除了練武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做了吧?在我看來,人生是用來享受的,而不是用來受苦的。如果練武意味着要放棄很多東西去喫苦受累,那我寧可不練。”

  杜永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聳了聳肩膀,隨後拿起棋子啪的一聲擺在棋盤上。

  “將軍!”

  “啊!我又輸了!”

  坐在桌子上的僕人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可杜永卻笑着鼓勵道:“不錯,比上一局有進步,起碼這次多撐了好幾個回合。加油!照這個速度進步下去,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從我手上贏到錢了。”

  “唉——”

  僕人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開始自顧自的把棋盤和棋子收拾起來。

  他之所以願意在這裏陪杜永下棋,百分百就是衝着如果贏一盤就能得到二兩銀子的賭注。

  “享受人生……”

  宋懷用複雜的眼神看着眼前這個陽光、開朗、自信的少年感嘆道:“恐怕整個江湖也就只有你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了。畢竟凡是能創出名號的人,有幾個不是從小苦練武功。可你卻毫不費力就能成就宗師之境。這種天資恐怕就算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起碼是天下無雙。恐怕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名動天下的若水公子甚至都不需下苦功,就已經站在了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哈哈哈哈!這位大人講得好。不瞞您說,我們家杜少爺除了每天早上會練一個時辰的武功之外,其餘時間不是釣魚、打獵、打鐵、幫人看病,就是練字、畫畫、下棋、撫琴、讀書,偶爾還會來廚房幫忙做幾個菜。”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老人滿臉都是驕傲與自豪的表情。

  作爲在山上住了幾十年的老僕,他早已將自己視作石山派的一員。

  所以杜永的武功越高、在江湖上的名號越響亮,他自然也就越高興,就好像看看到自己的子侄出息了一樣。

  “真的?你每天就只練一個時辰的武功!”

  饒是見多識廣的宋懷聽到這番話也被驚到了。

  因爲即便是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他,爲了確保自己武功不會退步,也依舊會留出三到四個時辰來練武。

  如果對方每天僅僅練功一個時辰,還能在十二歲成爲武學宗師,這天賦究竟有多恐怖他都不敢想象。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對。每天一個時辰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剩下就是等那天來靈感了就打坐參悟個把時辰。另外,比起一個人苦練,我更喜歡跟別人交手,從實戰和殺戮中獲取經驗。”

  “你簡直就是個不該存在的怪物。”

  宋懷在沉默良久之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呵呵,宋大人,這算是誇獎嗎?”

  杜永忍不住笑了。

  如果說上一次見到對方他心裏還有點忌憚,那現在就是徹底放鬆下來。

  雖然他不太清楚這位皇家鷹犬首領的武學真意究竟是什麼,但卻能隱約感覺到對方已經不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如果真的打起來以命相搏,杜永有八成把握能將其擊敗,五成把握能在付出一定代價之後將其殺死。

  “誇獎?你認爲是就是吧。另外,你應該知道我這次來有什麼目的吧?”

  宋懷猛地抬起頭注視着杜永的眼睛。

  “當然!無非就是兩點。第一,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第二,關於幾天前在酒樓內發生的事情,以及石山派接下來的態度。”

  杜永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一邊繼續與剩下的人對弈。

  眨眼工夫,又有兩個下象棋的人落敗出局。

  因爲相比起復雜的圍棋,象棋規則更加簡單明晰,而且棋子變少之後很容易就能看到結果。

  “你可真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注視着面前這個從容不迫的最年輕武學宗師,宋懷終於明白爲什麼石山仙翁敢在這種時候外出訪友。

  有這樣一位弟子坐鎮自然是什麼都不用怕。

  而且還能趁機鍛鍊其處理各種複雜情況的能力,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杜永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別太小看十二歲的孩子。要知道在很多鄉下地方,我這麼大的男孩說不定都已經當爹了呢。而且這眼瞅着就要到年底了,等新年一過我就十三歲了。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慕容垂十三歲親自帶兵衝鋒陷陣連殺十二名高手、宇文泰十四歲領兵出征力敵宗師、李世民十六歲神射破帥旗解雁門之圍。”

  “這些人後來可都成爲了開國皇帝呢。杜少俠也想以他們爲榜樣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試探與審視的意味。

  “哈哈哈哈!怎麼,宋大人害怕我未來會起兵推翻韓宋江山?”

  杜永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先不說他本人有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光是皇帝和朝廷能不能撐過這一輪還不一定呢。

  至於李世民究竟算不算開國皇帝,他並不打算深究。

  畢竟但凡讀過歷史的人都知道,在這位秦王、天策上將、太尉、尚書令、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益州道行臺尚書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領十二衛大將軍、中書令、上柱國的面前,他爹李淵表現有多拉胯。

  而且幾乎所有平定天下的主要戰役都是李世民打下來的。

  到玄武門動手的時候,李淵手頭究竟還有多少皇帝的權力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宋懷瞬間陷入了沉默。

  因爲他此刻完全看不透杜永的想法,只能聽出對方聲音中透出的濃濃諷刺意味。

  足足過了二十息,這位紫衣都統才啞然失笑道:“看來我問了一個不該問的蠢問題。杜少俠,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幾天前在酒樓內,你和張家家主的表態究竟是什麼意思嗎?或者說,你對於朝廷和緝捕司有什麼不滿的地方麼。”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不,我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關於稚子營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想宋大人應該比我更清楚。更何況這些天可是張家與我們石山派幫忙穩定了蘇州的局勢,否則這會兒已經有人扯旗發動叛亂了。”

  “所以……你只是單純看不慣稚子營,所以沒有阻止那個女人找我的人復仇?”

  宋懷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差不多吧。在我看來,作爲天下的統治者,起碼要有一點良知、道德和底線。否則跟那些無惡不作的歪門邪道有什麼不同?別忘了那句老話——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接下來就會有無數人的效仿。你們所使用的手段總有天會反彈到自己身上。這次有人來尋仇就是最好的證明。言盡於此,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慢慢考慮吧。”

  杜永直言不諱的表達了自己對於緝捕司那些見不得光小手段的態度。

  宋懷眯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幾秒鐘之後繼續開口試探道:“那我們之間的交易呢?”

  “只要你把東西準備好,我們隨時可以交換。喏,祕籍我都抄好了。”

  杜永從懷中取出一本《熾陽涅槃神功》祕籍隨手扔在桌子上。

  “趙謙!把箱子拿過來給杜少俠過目。”宋懷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被稱之爲趙謙的中年人立馬把懷中抱着的箱子擺上桌,並主動打開露出裏邊的幾本書和一把長劍。

  宋懷先拿起劍直接拔出,一抹紫色的幽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此劍名爲紫電,由南越進貢的雷擊礦打造而成,不僅鋒利無比,而且只要注入真氣劍身就會帶電,命中後會令對手產生輕微的麻痹感,是天下一等一的寶劍。”

  說罷,宋懷直接把劍連帶劍鞘一起丟給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