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陶白兩眼瞬間放光,臉上更是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喜色。
要知道現如今制約她魔刀發揮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內功太差、真氣不足。
可現在,魔繭涅槃神功完美解決了這個最後的問題。
“現在就可以。青兒、穎兒,你們倆先出去一下。”
杜永衝兩名少女使了個眼色。
後者二話不說,快速將洗乾淨的頭髮盤起來插上一個簪子,然後便退出去並隨手關門。
她們倆前腳剛走,杜永後腳就指了指自己練功打坐的蒲團,直截了當的吩咐道:“脫掉外衣,坐到那邊去。”
陶白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迅速脫掉鞋子、襪子和外衣,只保留勉強能夠遮住重點部位的最內層小衣,然後在蒲團上盤膝而坐。
由於修煉的是魔功,因此她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普通女子的害羞,反倒是落落大方,完全不介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體曲線。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調戲道:“小師父,你確定是要我坐在這裏,而不是進入水中?”
“少耍貧嘴!屏氣凝神,我現在要傳功了。”
說着,杜永抬起手猛然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以極快的速度將便宜徒弟從頭到腳包裹起來,然後一邊傳授心法口訣,一邊幫忙引導對方的真氣化絲。
正常情況下,這個過程起碼需要五天乃至更長的時間。
畢竟陶白的真氣可不像他一樣深厚。
但是現在,因爲有外力的幫助,陶白的真氣沒過一會兒工夫就開始化作一條條絲線從體內湧出,然後便是結繭並開始對自身身體和經脈重塑。
這個過程相當緩慢,而且無法通過外力催化加速。
畢竟杜永修煉的魔繭涅槃神功是男性版,真氣屬性是至剛至陽。
可陶白修煉的卻是女性版,真氣屬性爲元陰。
雖然兩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互轉化,但那也需要她先修煉成功纔行。
所以在完成傳功之後,杜永便安心躺在熱水中享受全身心的放鬆,直至水溫逐漸降低才旁若無人的起身擦拭身體、穿上衣服,緩緩走出屋子來到小院。
“吱吱——”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尖叫,小金絲猴直接從小院旁邊的竹林一躍而下撲到主人的懷中。
這個小傢伙明顯已經適應了在石山派的生活,每天在房前屋後上躥下跳,而且還無師自通學會了捉蟲子、掏鳥窩。
基本上每天都會帶幾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鳥蛋回來。
“讓我看看你這個小淘氣又帶什麼回來了。”
杜永扒開小金絲猴的手掌,結果看到一隻嗡嗡作響的蟬。
而且這個小東西還做了個喫的動作,然後就想要往他嘴裏塞。
“不,不,不,我不喫這個,你留着自己喫吧。”
杜永嚇得趕忙扭頭躲避,並且將小猴子放在地上。
雖然他知道蟬這種昆蟲的肉質蛋白質非常高,而且味道也不算難喫,但依舊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尤其是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烹飪直接活喫,光是想想都覺得反胃。
不過小猴子顯然並沒有這種顧慮,眼見主人不喫,直接就塞進嘴裏咔嚓一口將蟬咬成兩半,咯吱咯吱嚼的那叫一個香。
三兩下的工夫,一隻蟬就這樣進了它的肚子。
“哎呀,怎麼又喫蟲子了。我今天早上才餵過它呢。”
青兒趕忙從遠處跑了過來。
“不用管,讓它喫吧。對於猴子來說,各種昆蟲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呢。”
杜永彎下腰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他依稀記得,在野外,無論是昆蟲還是鳥蛋,都在金絲猴的食譜上,屬於重要的蛋白質來源。
“不會喫壞肚子吧?”
穎兒也跟着蹲下來撫摸小猴子那一身金黃色的柔軟毛髮。
“放心,就算真喫壞肚子我也能給治好。另外,陶白眼下正在屋子裏修煉內功心法,你們收拾澡盆的時候儘量輕點別打擾到她。”
叮囑完這句話,杜永便伸了個懶腰徑直朝飯堂走去。
洗了個澡之後,他突然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正好去看看今天中午有什麼好喫的。
兩個女孩則逗了一會兒小猴子,然後走進屋內打算把澡盆和脫下來的衣服收拾一下。
可當她們剛推開門走進去的剎那,立馬被眼前的畫面弄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由於屋內空氣中瀰漫着大量白色水蒸氣,陶白此刻身上那件小衣已經變得有些溼乎乎的緊貼在身上,看上去若隱若現、足以令人產生無限遐想。
再結合剛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以及從小在青樓長大耳濡目染學到的那些東西,青兒和穎兒立馬感覺渾身上下一陣燥熱。
不過好在她們還沒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在短暫陷入了片刻幻想之後,兩人立馬對視一眼咬着下嘴脣把木桶和脫下來的衣服收拾乾淨,然後重新將門關上並插上門閂。
等做完這一切,青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貼在好姐妹耳邊低語道:“我現在明白主人爲什麼總嫌棄咱們了。原來他喜歡那種前凸後翹的成熟豐滿類型。”
“呸!你可真不知羞恥!”
穎兒紅着臉啐了一口,緊跟着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只是略有起伏的胸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毫無疑問,如果這個推斷是正確的,那以她現如今這個小身板是絕對不可能引起主人興趣的。
難怪兩人最近無論怎麼表現都沒用,原來問題出在這呢。
確切的說,杜永壓根就沒把她們當成真正的女人,而是將其視作小孩子。
“這可不是羞恥,而是爲了咱們倆未來的幸福。走,一起去翻翻醫書,看看喫點什麼東西和藥能多長點胸、屁股和個子。”
青兒不容分說拉着穎兒便往山上走。
作爲蘇州地區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石山派是有一個藏書室的。
裏邊放的不是各種武功祕籍,而是包括諸子百家的著作、各種詩詞歌賦、醫書等等之類的內容。
如果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去查看翻閱。
這個藏書室最大的用途,就是給那些武功陷入瓶頸期的弟子一個可以靜下心來研讀經典、增加人生感悟,最終找到屬於自己道路的地方。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這個藏書室都是空蕩蕩的,壓根沒人去光顧。
就在石山派這邊恢復平靜的時候,蘇州城內已經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因爲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宋懷,經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趕路,已經順着大吆幽舷聞倓偟诌_蘇州。
眼下,他正站在燒成一片白地的緝捕司衙門前,看着外牆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整個人臉色鐵青,眼神中透露出滔天的怒火。
跟在他周圍那些從京城來的緝捕司高手同樣怒不可遏的攥緊拳頭。
相比之下,原本駐守在蘇州城的緝捕司殘餘勢力則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這些來自京城的上峯對視。
沒辦法,誰讓他們搞砸了呢。
尤其是就連紅衣都統——童舉都被人當猩軒ё撸浆F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宋懷這才沉聲問道:“廣發英雄帖的餿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大人,是我。”
之前跟杜永交過手那個老頭站了出來,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與羞愧。
“你憑什麼會覺得石山派和張家會被拉下水?”
宋懷冷着臉繼續追問。
老人咬着牙解釋道:“這個盜聖白玉湯實在是太邪門了,我以爲只要稍微誇大一下他所做的事情,就會讓整個蘇州地界所有的江湖勢力人人自危。到時候只要咱們牽個頭,其餘門派和幫會必然羣起響應。”
“可你漏算了一點,那就是江湖之中從來不缺乏敵視朝廷的狂悖之徒。尤其是像石山派和張家這種屹立了數百年的名門大派,骨子裏對緝捕司始終充滿鄙夷。再加上像白蓮教、遊間派這樣的攪屎棍,你的這個提議簡直就是在拿整個東南總衙門去賭。”
宋懷壓根沒有因爲對方年紀大、立下的功勳多就留面子,反倒是直指問題的核心。
“大人,都怪我。不用您開口,我自請去當贖罪死士。”
老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因爲他的這個主意直接讓整個東南緝捕司苦心經營了十年,好不容易纔營造出來的穩定局面付諸東流。
而且還害死了相當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和小輩。
“咱們緝捕司一向賞罰分明。既然犯了錯,那就必須要接受懲罰。從今天起,你的一切職務由副手暫代,等什麼時候贖罪了再官復原職。”
宋懷目光中沒有半點憐憫,而是當凶龀隽颂幜P決定。
緊跟着,他將目光投向身邊同行的另外一箇中年人:“關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查到點什麼了沒有?”
後者趕忙上前稟告道:“我從附近其他緝捕司衙門的檔案中查到了一些線索。季溫如,季涉之女,十年前的確是從稚子營中逃脫了。後來陛下震怒,派出幾個高手追殺滅口,其中就有童舉。”
“所以這真的是一次尋仇?她逃脫之後去了哪?又跟誰學的魔功?”
宋懷下意識皺起眉頭。
作爲一名代表朝廷壓制江湖勢力的武學宗師,他見過太多各種各樣的陰衷幱嫞愿揪筒幌嘈胚@個世界上有什麼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後都必然隱藏着某些不爲人知的聯繫。
中年人無奈的苦笑道:“抱歉,這個實在是沒有查到。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在最近一次出現的記錄是在三年前,地點則是關中,跟當地幾名武功不俗的高手攪合在一起。後來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失蹤?你確定不是死了?”
宋懷明顯是聯想到了什麼。
“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我們只能先記錄爲失蹤。另外,失蹤的全部都是男性,而且與其有曖昧的傳聞,甚至包括兩個有婦之夫。我有理由懷疑她練的是某種採陽補陰的魔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童舉大概已經被吸乾真氣死了。”
中年男人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推斷。
宋懷深以爲然的點了下頭:“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不過真正讓我關心的是季溫如和盜聖白玉湯之間是否存在合作關係。他們倆前後腳出現的時機太過於湊巧了,而且明顯都是衝着我們緝捕司來的。”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畢竟以盜聖白玉湯的武功,如果兩人真有合作,他完全可以趁着季溫如大鬧的工夫,直接把東南緝捕司剩下的人全部殺光。”
旁邊另外一名隨從說出了不同的看法。
中年人則拱手道:“大人,我覺得現在與其調查這些,倒不如先考慮要如何應付石山派與張家。因爲從這次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並不站在朝廷的一邊。”
跪在地上的老人擦乾眼淚附和道:“同意!尤其是剛剛突破宗師之境的杜永,現在已經是個不小的威脅了。因爲算上他,石山派已經有了整整兩名武學宗師。如果再算上一向跟石山派交好的張家,我們緝捕司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靠維持平衡來控制蘇州地區的江湖勢力了。”
“杜永……”
一聽到這個名字,宋懷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騎着馬飛奔離京的少年身影。
儘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十分禮貌恭敬,但他能感覺到這個江湖後輩並不怕自己,並且從始至終都保持着警惕跟戒心。
至於對方的武功,根據從草原上回來的人報告,阿剌知院的屍體整個上半身被某種可怕的力量攪得粉碎,腦袋也被砍了下來。
光憑這些就能分析出,在還沒有成爲宗師之前,杜永就有足夠的能力殺死另外一名武學宗師。
現在成就了宗師之境更是實力大增,就連張家的家主都在切磋中落敗。
當然,宋懷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有什麼隱情。
比如說張掣不想摻和盜聖白玉湯的事情,所以故意打一架輸掉讓自己受傷,然後就能以此爲藉口置身事外。
考慮良久之後,這位紫衣都統突然開口詢問:“石山仙翁眼下在什麼地方?”
中年人趕忙回答道:“稟大人,昨天中午有人看到石山仙翁出現在臨濠府一帶,看樣子應該是真的要去遠行訪友。”
“真的撒手不管了?!”
宋懷難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因爲在江湖上,石山仙翁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撂下弟子一個人跑出去遊山玩水。
“或許……他是對杜永的武功有足夠信心?”
中年人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大人,我覺得咱們應該先試探一下石山派的反應。尤其是這個杜永,他的態度對於咱們接下來的動作非常關鍵。”
另外一名隨從鄭重其事給出建議。
“好!那咱們就先趁着太子還沒有到蘇州,先去拜訪一下這個少年郎。另外,我跟他之間還有一筆交易沒完成呢。”
宋懷無疑是個非常果斷的人。
下定決心之後,立馬便帶着人出城直奔石山派的所在地。
身爲皇家鷹犬的最高首領,他的一舉一動自然不可能瞞得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