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84章

作者:景全

  方纔穿雲雀險些撞及他的坐騎赤羽鷹,已然惹怒了這名黑衣青年。

  青年眼神冰冷刺骨,眼底滿是不耐與慍怒,抬手便是禁錮鎮壓,掌力沉沉、威勢恐怖,幾乎要將雀背上幾人連人帶雀一同攥碎在長空之中,磅礴巨力壓得腥私罟钦痤潯庋瓬ァ�

  “長眼睛沒有?”

  冰冷凌厲的呵斥聲驟然響徹長空,帶着寒意,充斥着居高臨下的蔑視與怒意。

  “橫衝直撞,魯莽放肆,真以爲聖院空域是你們家後院?區區新生,也敢如此張狂!撞壞了我的赤羽鷹,你們這羣井底之蛙,賠得起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青年眼底戾氣更盛,凌空虛扣的巨掌驟然發力!

  轟——!

  璀璨耀眼的靈光自巨掌之上驟然爆發。

  金色靈氣洶湧澎湃、浩蕩翻騰,引動周遭高空天地靈氣瘋狂匯聚。

  整片空域氣流狂暴紊亂,恐怖的境界威壓瞬間拉滿。

  被徽衷诰拚浦行牡拇╇吶概c五人,瞬間承受了恐怖的碾壓之力。

  楊景、蕭怒、姜雲、呂重瑞幾人身軀劇震,體內真氣驟然紊亂逆行,經脈陣陣刺痛,胸腔氣血翻湧翻騰,每個人喉嚨皆是一甜,忍不住齊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幾人皆是全力咿D自身功法真氣,調動全身氣力抵禦這股恐怖掌壓,凝神聚力、死死支撐,想要硬抗這突如其來的鎮壓之力。

  可境界的巨大鴻溝,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彌補。

  丹境與真氣境的天塹差距,宛若天地之別,一方掌控天地靈氣,一方僅能咿D自身真氣。

  無論他們如何拼命抵擋、強行固守,在絕對的大能實力面前,所有防禦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堪一擊。

  磅礴掌力穿透一切防禦,狠狠碾壓在腥松碥|之上。

  狂暴靈氣侵入經脈臟腑,硬生生震傷內腑,所有人盡數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

  幾人中,唯有佀佳聞至今未曾突破真氣境,依舊卡在納氣巔峯,根基體魄、真氣底蘊、防禦抗性,皆是五人之中最弱的一人。

  在這股丹境巨力的碾壓之下,她承受的傷害最重、反噬最烈。

  纖細身軀劇烈顫抖,面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胸口內腑震痛欲裂,一口溫熱腥甜的鮮血湧上喉嚨,再也壓制不住,一縷鮮紅血絲順着白皙的嘴角緩緩滑落。

  黑衣青年見幾人盡數負傷,心中怒意稍泄,卻依舊冷漠,沒有半分留情。

  在聖院之中,有院規限制,他不欲傷及幾人性命,卻也存心要給這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新生一個刻骨銘心的慘痛教訓。

  一擊鎮壓、震傷腥酥幔諗酷崂m殺勢,冷冷俯視着被掌力禁錮的五人,聲音冰冷淡漠,帶着不屑與告誡:“今日留手,饒爾等性命,便是給你們一場教訓。”

  “踏入平天書院,便給我時時刻刻擦亮眼睛、管住手腳!

  “這裏天驕如雲、強者遍地,規矩森嚴、層級分明,再也不是你們故鄉那種偏遠狹小、無人管束的小地方。

  “收斂你們的無知莽撞,安分守己,否則日後隕落,也是你們自取其辱!”

  冰冷的告誡聲落盡,黑衣青年不再多看幾人一眼,手臂猛然順勢一甩!

  虛空之中凝聚成型、鎮壓長空的靈氣巨掌瞬間潰散迸發,同時裹挾着一股龐大的拋飛之力,將整頭穿雲雀連同背上五人一同狠狠甩向遠處空域。

  一陣劇烈的失重震盪過後,穿雲雀狼狽翻飛、穩住身形。

  而那名壯實黝黑的青年,則駕馭着身下赤紅翎羽的赤羽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破開長空雲霧,速度極快地向着遠處天際飛馳而去。

  數個呼吸之間便徹底消失在遼闊天穹,不見蹤跡。

  另一邊,磅礴巨力裹挾着失重之感驟然襲來。

  整頭穿雲雀在高空之中劇烈翻滾翻飛,雀身劇烈搖晃顛簸,險些失衡側翻。

  楊景五人皆是身形一晃,身軀不受控制地踉蹌傾斜,雙手下意識緊緊攥住穿雲雀脊背的翎羽紋路,竭盡全力穩住重心,方纔在劇烈動盪的雀背上站穩身形。

  每個人背脊皆是一陣發涼,心底湧起濃濃的後怕。

  此地乃是高空,狂風呼嘯、罡風凜冽,距離地面何止千丈。

  縱然他們皆是淬鍊筋骨、修行多年的武道修士,肉身遠超尋常凡人,體魄堅韌強橫,可若是從這般高空徑直墜落,根本無從借力卸力,最終只會狠狠砸落地面,筋骨寸斷、血肉崩裂。

  哪怕肉身再強,也難逃被摔成肉泥的結局。

  堪堪穩住身形、脫離墜落危機之後,腥四樕系纳裆兊脴O爲難看,眉宇間蘊着憋屈與陰霾。

  從頭到尾,這場衝突全然是無妄之災。

  他們只是初入聖院、低空漫遊熟悉環境的新生,僅僅是穿雲雀提速稍急,不慎險些與對方坐騎相撞。

  未曾造成任何實質碰撞、未曾產生半點損傷,便被對方隔空強勢鎮壓、出手震傷內腑,無端受辱負傷,全程憋屈,任誰心中都難以平復。

  腥藦妷合滦厍环瓬サ臍庋c喉間腥甜,立在雀背之上,閉目凝神,咿D自身功法,一點點紊亂翻湧的內息,平復動盪的傷勢。

  幾人中,佀佳聞傷勢最重,嘴角血跡未乾,面色依舊蒼白孱弱。

  她抬手取出一枚圓潤瑩潤的療傷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縷溫和精純的藥力,順着經脈流轉周身,緩緩滋養受損內腑、平復翻騰氣血,一點點穩住自身傷勢,止住傷勢惡化。

  就在腥苏{息靜養、心底憋屈憤懣之時,遠處一道破空之聲緩緩傳來。

  兩道身影駕馭着一頭體態輕盈的青翼靈禽,從遠處空域徐徐靠近,看樣子是平天書院的老生。

  二人顯然是遠遠觀望到了方纔長空之上的衝突始末,此刻特意驅禽靠近,目光落在雀背上面色難看、氣息紊亂的五人身上,一眼便看出他們是剛剛入院、不懂聖院規矩的新生,且剛剛喫了大虧。

  其中一名青衣長衫、氣質溫潤的老生目光掃過腥耍醋艓兹搜鄣咨形瓷⑷サ牟环夼c憋屈,開口出聲詢問,語氣平和,並無太多嘲諷,只是單純問詢:“你們可知方纔出手之人,究竟是何來歷?”

  聽聞問話,蕭怒連忙壓下心底憤懣,收斂神色,姿態恭敬,對着二人拱手行禮問道:“二位師兄有禮,我等初入聖院,不識院內人物規矩,方纔不知衝撞了哪位師兄,對方出手霸道凌厲,還望二位師兄解惑。”

  方纔那黑衣青年出手之霸道、威壓之恐怖,讓蕭怒心中記憶猶新,他心中清楚,唯有摸清對方底細,方能在後續修行之中規避禍端、謹慎行事。

  那青衣老生輕輕頷首,緩緩道出了方纔那黝黑壯實青年的身份:“方纔那人,名喚齊鴻,乃是我院內院天驕,更是我們當年入院那一屆之中天分最頂尖、底蘊最雄厚的弟子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唏噓,繼續補充道:“如今的齊鴻,早已突破桎梏,踏足丹境,修爲深厚、戰力強橫,哪怕是在內院一刑祢溨校彩桥琶壳暗膹娬撸麄�外院弟子,幾乎沒有一人能夠招惹得起他。”

  此言一出,楊景、蕭怒、佀佳聞、姜雲、呂重瑞五人心中皆是一震,眼底掠過驚色。

  他們方纔已然猜測對方是丹境大能,可真正得知對方竟是聖院內院頂尖天驕之時,依舊忍不住心生震撼。

  這般年少便踏足丹境、穩居內院上游的天驕,果然名不虛傳,實力恐怖至極。

  震撼之餘,腥诵牡椎谋锴c不忿依舊存在。

  從頭到尾無錯在先,無端被人凌空鎮壓、出手震傷內腑、當姓廴瑁瑩Q做任何一人,都絕對無法坦然釋懷。

  縱然知曉對方修爲高深、地位超然,可心底的不甘,依舊縈繞心頭。

  一旁另一名面色沉穩的老生見幾人依舊面露憤懣,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過來人看透世事的淡然與告誡,緩緩開口:“你們幾人,也該知足了。”

  “這裏是平天書院內部,院規管束,天驕之間競爭雖烈,卻也禁止無端奪命。齊鴻性情雖暴戾霸道、脾氣火爆,卻也懂得分寸,今日已然極爲剋制留手。”

  他目光鄭重,看着幾人認真說道:“若是方纔之事發生在書院之外、無人管束的山野天地,以他實打實的丹境修爲,只需隨意一掌傾覆靈氣,便足以將你們五個真氣、納氣境修士抹殺,盡數拍死在長空之上,連半點掙扎活命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你們。”

  一番直白的話語,狠狠敲在腥诵牡住�

  這一刻,楊景五人心中皆是生出極爲深刻的感悟。

  平天書院,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四州武道聖地,底蘊浩瀚、天驕雲集、大道萬千,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修行沃土。

  可與此同時,這座聖地內部的階級層級、實力劃分,也極爲森嚴,冰冷且殘酷。

  他們這般剛剛踏入聖院、毫無資歷、底蘊湵〉耐庠盒律茏樱谀切┰缫殉擅⑼黄拼缶车膬仍豪吓铺祢溠壑校煨∪缦N蟻、卑微如塵埃。

  二者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壤之別,對方抬手之間便可鎮壓、隨心一擊便可重創,真正意義上隨手便能將他們徹底抹殺、碾殺殆盡。

  深深沉默片刻,楊景壓下心底的不滿與憤懣,神色歸於沉靜,抬頭看向兩名老生,出聲詢問出了心中最關鍵的疑惑。

  “二位師兄,在下有一事不解。”

  “書院之內,弟子之間難免起紛爭衝突,院方難道不會出手管束、主持公允嗎?”

  楊景心中已然認清現實,他此刻詢問,並非想要伺機報復齊鴻。

  他心底清楚,自己如今修爲尚且停留在真氣境,與丹境天驕齊鴻相比,差距宛如天塹,毫無可比性。

  別說報復抗衡,哪怕是再度對上,依舊沒有半點還手之力,所謂報復,不過是癡心妄想。

  他此刻詢問規則、探尋尺度,更多是爲了摸清平天書院的生存法則,瞭解院內弟子競爭、衝突的底線與規矩,知曉何事可爲、何事不可爲,規避後續禍端。

  見楊景問話沉穩,那最先開口的青衣老生微微點頭,緩緩道出聖院核心的競爭規矩:“書院之內,允許同輩爭鋒、正常切磋、武道較量,默認強者爲尊,只要不徹底損毀對手根基、不廢人道基、不過度狠毒,尋常衝突、切磋負傷、小懲大誡,院方一概不會插手過問。”

  話語簡單直白,道盡了聖院的殘酷本質。

  頓了頓,他神色陡然鄭重幾分,補充道:“但底線僅有一條。若是私鬥過激、蓄意奪命,鬧出生死人命,便絕不姑息。弟子之間若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必須登臺立約,走生死擂臺流程,光明正大決戰定生死,一切勝負天命自取。”

  “可若是私下亂鬥、無故殺人、肆意奪命,無論你天賦多高、背景多強、潛力多大,院方必定嚴懲不貸。即便是兇手背後坐擁宗門世家、龐大勢力,膽敢挑釁聖院規矩,書院也會毫不留情,連根拔起、盡數鎮壓,絕不姑息任何一方。”

第418章 刺激,苦修!

  這番規矩清晰分明,讓楊景幾人明白了聖院的管束尺度。

  腥思娂婞c頭,將這條規矩牢牢記在心底。

  一旁另一名老生見狀,忍不住心生感慨,緩緩說道:“說到底,在這平天書院之中,萬般規矩皆是其次,惟有自強,纔是唯一的硬道理。”

  “書院院長與一欣弦惠吿稀㈤L老,皆是俯瞰四州的頂級大能、超然人物,高高在上、不問瑣事。

  “尋常弟子衝突、同輩爭鋒、負傷摩擦,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小輩打鬧,根本不會過問插手。”

  想要不受欺凌、不被碾壓、不看人臉色,唯有拼命修行、突破境界、提升實力,讓自己站到更高的層級,方能擁有立足的資本、說話的底氣。

  聽完兩名老生這番告誡,楊景、蕭怒、佀佳聞幾人心中忍不住暗暗咋舌,心底對平天書院的生態、層級、強者法則,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座人人嚮往的武道聖地,從不是安穩享樂的溫室,而是弱肉強食、爭鋒不止的真正修羅場。

  經此一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如同一盆冰冷涼水,澆滅了幾人初入聖院的新奇、輕鬆與浮躁。

  原本腥伺d致盎然,乘着穿雲雀凌空漫遊,滿心歡喜想要遍覽平天書院浩瀚盛景、熟悉全新環境。

  可齊鴻那一掌霸道的凌空鎮壓、丹境大能絕對的實力碾壓,以及兩名老生道出的聖院生存法則、森嚴層級,讓五人心中警醒過來。

  看似繁華浩瀚、天驕雲集的聖院之內,藏着殘酷的階級差距與競爭。

  外院新生剛剛入院如微星,內院天驕如蒼穹皓月,稍有不慎、半點魯莽,便會招致無端禍端、受辱負傷。

  經此一事,楊景、蕭怒、佀佳聞、姜雲、呂重瑞幾人心中的遊玩興致蕩然無存。

  所有人都收斂起心中的散漫心態,浮躁盡數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警醒,以及一絲被激起的沉鬱戰意。

  腥诵闹胁t然,與其漫無目的四處閒逛,不如沉下心來踏實修行、打磨自身、精進武道。

  唯有自身實力足夠強橫,方能在這座層級森嚴的聖院之中立足自保、不受欺凌。

  幾人不再繼續遊逛,駕馭着穿雲雀調轉方向,循着來時空域,快速飛回外院街區。

  不多時,腥吮阏鄯档搅俗畛踝赓U飛行異獸的街邊攤位前,辦理完歸還手續,將這頭中階凝紋異獸穿雲雀交還攤主,結束了這場半途終止的聖院漫遊。

  街邊人流往來不息,一行律仙铰拇掖遥栽跔懶扌斜济Α�

  楊景與蕭怒、佀佳聞、姜雲、呂重瑞幾人彼此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皆讀懂了對方眼底的心緒。

  腥撕唵喂笆肿鲃e,各自散去,盡數迴歸自己的院落,準備靜心休整,投入接下來的修煉之中。

  楊景辭別腥耍氉砸蝗隧樧徘嗍降勒鄯担┻^成片青翠竹林,很快回到了清幽靜謐的翠竹院中。

  他沒有鬆懈怠惰,也沒有因方纔負傷而滋生慵懶懈怠。

  簡單坐在院中石凳上稍作休整,調息片刻,穩固住體內輕微的內傷,將翻騰的氣血平復,整理好自身狀態。

  長空被傷的畫面、丹境碾壓的威壓、層級差距的殘酷,一遍遍在腦海中迴盪,時時刻刻警醒着他。

  安逸只會消磨道心,懈怠只會落後於人。

  想要不被碾壓、不被輕視、不受欺凌,唯有刻苦苦修、攀登更高武道。

  短暫休整完畢,楊景不再耽擱,即刻起身,踏出翠竹院,朝着這片新生片區配套的演武堂快步走去。

  平天書院規制完善、設施齊備,體系遠比玄真門更爲成熟完善。

  如同玄真門有着練功房,供弟子日常演武、調息、苦修、打磨根基一般,演武堂便是平天書院弟子基礎且核心的修行場地。

  聖院格局宏大、體恤弟子修行,爲了方便弟子就近修煉,書院將演武堂均勻劃分。

  各個居住片區皆配套演武堂,覆蓋整片外院、內院疆域,分佈密集、隨處可見,極大便利了弟子日常苦修。

  更讓楊景心生感慨的是,這般規格完善、靈氣充裕的演武堂,屬於聖院最基礎的公共基礎設施,無需耗費半點代價,無需任何權限門檻,所有弟子皆可隨心免費使用。

  除卻這基礎的公共演武堂之外,楊景此前也從院內簡介中瞭解到,演武堂之上,還有品級更高、修行增益更強的演武道場。

  那些高階道場布有細密聚靈紋路、鎖息陣法、靜心結界,靈氣凝練度、天地氣韻濃郁度,遠超普通演武堂密室。

  修行打磨、突破瓶頸、推演武學的效果極佳,哪怕是對比玄真門最爲頂級、資源最盛的甲級練功房,也要勝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