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而楊景大多時候都在靜心低頭傾聽,默默將所有訊息盡數記在心底,悄然完善自己對聖院的認知版圖。
從蕭怒的講述中,楊景愈發清晰地感知到了平天書院的恐怖底蘊,真正體會到了何爲武道聖地。
整座聖院坐擁萬年積澱、四州氣撸簝炔赜袩o盡武道典籍、上古遺篇、祕傳手札,浩如煙海、數不勝數。
其中不僅包羅萬千武學,更藏有諸多世間罕見的經文級武學,品級高低不一、威力玄妙無窮。
單單是頂尖經文武學的藏書底蘊,便足以遠遠碾壓金臺府五大宗千年積累,五宗所有傳承綁在一起,也遠無法與平天書院相提並論,差距懸殊到令人瞠目結舌。
蕭怒侃侃而談,偶爾提及平天書院上院那些名震四州的頂尖天驕,每一人都有着驚天動地的戰績。
聽聞一樁樁、一件件天驕傳奇,楊景聽得心神激盪、心生嚮往,心底的戰意悄然升騰,想要儘快成長、登臨高處,與這些聞名四州的頂尖天才交手切磋、印證武道。
第412章 奇才神人!
看着楊景聽得入神,蕭怒以爲他是知曉天地差距、心生落莫,怕其受挫消沉,連忙溫聲寬慰:“楊師弟無需失落,那些上院絕世奇才,皆是世間罕見的天縱神人,生而知武、交感天地、得天獨厚,尋常武者根本無法與之相較,換做任何人都難以企及,並非師弟天資不足。”
他頓了頓,繼續安撫道:“不過師弟你天賦驚人,入院之後潛心苦修、穩步精進,順利躋身內院絕對不成問題。平天書院內院弟子,已是四州同輩之中的頂尖存在,含金量極高,足以傲視一方、穩壓無數天才。”
說完,蕭怒不禁苦笑一聲,帶着幾分自嘲:“至於我,資質平庸、無絕世際遇,只能在外院之中艱難掙扎,想要躋身內院,希望渺茫。”
藉着這番話語,蕭怒順勢將平天書院的層級規制,細細講透。
平天書院整體劃分爲外院、內院、上院三重層級,層層篩選、強者居之。
所謂外院,便是各州府舉薦、通過審覈的天才,算是平天書院的入門弟子,人數最多、競爭激烈,也是所有新晉弟子的初始起點。
內院,則是從無數外院弟子之中層層篩選、步步突圍而出的頂尖天驕,每一位都天賦卓絕、戰力出小摿ι詈瘢锹}院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手握海量資源、優先機緣。
而最頂尖的上院,容納的無一不是橫絕一世的絕世奇才,是真正站在四州同輩之巔的武道神話,天資、戰力、機緣、氣撸瑹o一不是頂尖層級,俯瞰無數天才。
講到此處,蕭怒神色愈發肅穆,緩緩道出上院天驕最令人震撼的恐怖特質。
據他多方打探確認,平天書院上院的那些頂級神人,修行速度匪夷所思、突破桎梏如飲水喫飯,武道悟性冠絕世間。
其中更有逆天強者,在真氣境巔峯的修爲層次,便擁有比肩丹境大能的恐怖戰力,可與丹境強者正面掰腕、爭鋒搏殺、不落下風。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三人的神色盡數變得無比鄭重、凝重萬分。
所有人都深知武道境界的森嚴壁壘,深知真氣境與丹境之間,是徹徹底底的大境界鴻溝。
二者相隔天塹、層次迥異、戰力懸殊,是質的蛻變、道的跨越,絕非尋常功法、肉身、意志可以彌補。
丹境強者掌控天地靈氣,觸摸到了武道本源,壽元、戰力、底蘊,全方位碾壓真氣境修士。
尋常真氣境修士,縱使同階頂尖,在丹境大能面前也不堪一擊、毫無還手之力。
能夠以真氣境的修爲,逆伐大境、比肩丹境大能,已然超脫了尋常武道常理,堪稱真正的武道神話、曠世奇蹟。
哪怕是如今縱橫金臺府、真氣境同輩無一敵手、可斬半步丹境的楊景,已然做到了同階極強,卻也遠遠達不到這般逆天層次。
他能碾壓真氣境修士、可搏殺半步丹境,可若是直面丹境大能,依舊差距極大、難以抗衡,根本做不到以真氣境正面比肩、抗衡丹境。
一念及此,楊景心中愈發清晰地認識到了天地之廣、強者之強,心底的修行執念,也愈發堅定。
燭火靜靜搖曳,暖光落滿八仙桌面,映得屋內三人神色皆是一片肅穆凝重。
聽聞真氣境巔峯武者竟能比肩丹境大能這等匪夷所思的武道神蹟,素來清冷沉穩、心境恬淡的佀佳聞,此刻臉上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平靜,眉眼間覆上一層鄭重與震撼。
她端坐椅上,身姿微滯,心底翻湧起滔天波瀾,久久難以平息。
真氣與丹境,乃是天塹鴻溝,是無數修士畢生都無法跨越的壁壘,這是整個武道界公認的鐵律。
丹境超脫凡俗修士,俯瞰猩钦嬲奈涞来竽堋�
而真氣境,終究還停留在凡俗武道的範疇之內,二者高下立判、雲泥之別,根本不存在抗衡的可能。
可平天書院的天驕神人,卻能逆破武道常理,以凡俗之軀,硬撼超脫凡俗的丹境大能。
這等逆天戰力、絕代風姿,何其恐怖,何其駭人聽聞!
佀佳聞自年少修行以來,便是宗門同輩之中的翹楚,天資出小⑿男猿练�,常年穩守玄真門頂尖序列,更是在金臺大比中一戰揚名,僅次於幾名真氣境天驕。
長久以來,她始終自認天賦卓絕,縱使不算曠世奇才,也算得上一方武道驕子,心中自有屬於天才的驕傲與底氣。
可聽聞平天書院的天驕水準,她心底那點引以爲傲的資本,瞬間被擊碎,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無力感。
原來她引以爲傲的天賦、全府前列的名次,放在真正的武道大世之中,竟是如此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金臺府一隅之地的天才格局,終究太過狹隘、太過渺小。
若是此番僥倖通過審覈,順利踏入平天書院,她才真正明白什麼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那裏匯聚四州天驕、八方奇才,每一人都身負驚人天賦,當真一個比一個妖孽,一個比一個恐怖。
尋常府域的頂尖天才,踏入聖院之後,便如滄海一粟、繁星一點,渺小得不值一提。
短暫的唏噓感慨過後,佀佳聞壓下心底的落差與茫然,靜靜端坐一旁,默然聆聽二人交談,眼底多了幾分對前路的沉澱。
相較於佀佳聞的震撼、落差,楊景非但沒有半分怯弱退縮,眼底的興致反而愈發濃郁,心中好奇與嚮往徹底被勾動。
他心性堅韌、野心勃勃,越是聽聞逆天天驕、恐怖戰力,越是心潮澎湃、戰意升騰。
他微微前傾身形,目光看向對面的蕭怒,語氣帶着幾分探究與期待,主動追問起平天書院的詳細內情,想要知曉那些冠絕四州的天驕神人,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見楊景主動問詢,蕭怒也不藏私,將自己多方打探、蒐集而來的聖院天驕祕聞,盡數娓娓道來。
平天書院上院之中,藏着諸多富有傳奇色彩的天縱神人,每一位皆是名震四州的絕世奇才。
許多頂尖天驕,年歲不過二十出頭、尚未及而立,便已然順利突破丹境桎梏,踏足無數修士終生難及的大能之域,修爲深厚、戰力無匹。
更有甚者,突破丹境之後依舊戰力逆天,尋常新晉丹境根本入不得其眼,哪怕是修行數百年、底蘊深厚、資歷極老的老牌丹境大能,與之交手,也會被其輕鬆碾壓、抬手擊潰。
除卻恐怖的境界增速之外,這些天驕的根基打磨更是達到了極致。
聖院坐擁海量典籍資源、頂級傳承,無數旁人求之不得的經文級武學,在聖院之中不過是核心弟子的修行根基。
諸多上院天驕,自幼便修行頂尖經文武學,更是將世間無數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練通的高階經文,練至圓滿貫通、爐火純青。
他們步步爲營、穩紮穩打,在武道的每一個境界都極致打磨、千錘百煉,不留半分瑕疵,根基渾厚如淵、道基無瑕似玉,同階之內無敵縱橫,跨階碾壓乃是常態,每一步成長,都鑄就了無可匹敵的絕對實力。
一樁樁、一件件傳奇事蹟從蕭怒口中道出,聽得屋內氣氛愈發肅穆,也讓楊景對那座橫跨四州的武道聖地,愈發心生嚮往。
他心中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儘快踏入聖院,與這些絕世天驕同臺爭鋒、切磋印證、鏖戰對決,在真正的強者交鋒之中,突破自我、磨礪武道、登臨更高巔峯。
待蕭怒話音稍歇,楊景壓下心底沸騰的戰意與期待,收斂心神,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深知前路強者如雲、局勢莫測,與其盲目憧憬,不如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楊景目光沉靜,看向蕭怒認真問道:“蕭師兄,我等即將趕赴參與遴選,若順利入院,不知有什麼需要提前準備、格外注意的地方?”
此刻的他,雖尚未真正踏入平天書院,心中卻早已滿心期待、憧憬,將聖院當作了自己下一階段的修行戰場,滿心皆是精進武道、崛起變強的執念。
蕭怒聞言,神色變得無比嚴肅,收起了方纔談及天驕的感慨嚮往,鄭重地開口叮囑:“師弟切記,入聖院第一準則,便是低調守拙、安分修行、切勿張揚惹事。”
“平天書院臥虎藏龍、妖孽遍地,我等在金臺府也算一方頂尖天才,可放在聖院之中,卻是不值一提。
“無數曾經縱橫數府、同輩不敗、聲名赫赫的奇才,只因初入聖院心高氣傲、張揚跋扈、肆意惹事,最終被院中天驕抬手鎮壓,落得顏面盡失、修行受阻的下場,分分鐘便有人教你何爲天外有天。”
這番話語絕非危言聳聽,而是蕭怒從許多聖院舊聞、世家傳聞之中總結出的經驗之談。
話音落下,蕭怒依舊放心不下,再度沉聲補充:“除此之外,還有一事務必謹記,尤其要避開、切勿激怒那些一路血殺、憑自身硬實力闖入院中的弟子,這類人最爲危險,不要主動招惹。”
這番特殊的叮囑,讓楊景心生疑惑,眉宇微蹙,不解開口詢問:“師兄此話何意?舉薦入院與自行入院,難道還有區別、有高下之分?”
見楊景疑惑,蕭怒耐心細緻,將聖院內部默認的弟子隱形鄙視鏈緩緩道來。
“你我三人,包括四州所有通過官府、宗門舉薦入院的弟子,走的都是舉薦渠道,依託宗門資源、官府名額,獲得入院資格,屬於外界保送的新晉弟子。”
“但平天書院收納天驕,從來不止舉薦一條路。還有無數散修奇才、寒門天才、域外子弟,無宗門庇護、無世家加持,孤身一人闖蕩武道,一路闖過書院設置的層層考驗、血戰關卡,擊敗無數競爭對手,憑一己之力、真實戰績,硬生生搏得入院資格。”
說到這裏,蕭怒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在聖院不成文的規矩裏,有着鄙視鏈。靠舉薦入院的弟子,天然處在鄙視鏈的底端。”
“那些歷經血戰、獨木橋廝殺殺出的天驕,個個心性果斷、戰力逆天,有些瞧不上依託宗門庇護、走舉薦捷徑的弟子,對舉薦弟子心存偏見,極易發生衝突摩擦。”
聽完這番解釋,楊景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尚未踏入那座心心念唸的武道聖地,甚至還沒有真正通過遴選審覈,他們這些走舉薦渠道的宗門天才,就已然被提前劃分層級、釘在了底層位置。
這種還未啓程、便已墊底的感覺,着實讓人倍感無奈。
看着楊景略顯錯愕的神色,蕭怒早已看淡,神色淡然地寬慰道:“習慣便好,無需置氣,更不必較真。聖院強者爲尊、實力說話,底層的名頭只是虛名,安穩修行便可。”
此刻的蕭怒,心態已然徹底放平,頗有幾分順勢而爲、安然躺平的淡然。
他自知天賦有限、前路難測,既比不過楊景這等頂尖天驕,更比不過那些浴血殺出、逆天崛起的野生奇才。
若是能僥倖進入平天書院,他唯一的所求,便是依託聖院海量資源,安穩苦修、穩步提升,不與人爭鋒、不與人結怨,在外院默默沉澱、踏實修行,便是最好的情況。
可看着心態佛系、已然躺平的蕭怒,楊景的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消沉怯懦,反倒被徹底激起了滿腔昂揚戰意。
他素來不服輸,從不接受所謂的層級桎梏、天生底層。
別人認爲舉薦弟子墊底,那他便以絕對實力,撕碎這層偏見。
別人認定底層弟子只能蟄伏,那他便逆勢崛起!
他從不習慣平庸、順從底層,他的武道之路,從來都是逆流而上、步步登峯。
察覺到楊景眼底愈發熾盛的戰意鋒芒,蕭怒無奈搖頭,再度溫和安撫,放平心態說道:“其實也無需太過緊繃,聖院弟子雖多、紛爭雖有,卻也並非人人好戰嗜殺。
“只要我等恪守本分、低調安分,安心在外院潛心修煉、不主動惹事、不與人爭鋒,尋常弟子也不會無聊到刻意針對、尋釁爲難我們。安穩修行,便是最大的穩妥。”
第413章 突破在即
靈汐峯,青四號院。
燭火輕輕搖曳,屋內暖意氤氳。
聽完蕭怒這番只求安穩蟄伏、低調避禍的勸戒,楊景眉頭悄然微微皺起,心底並不認同這番想法。
他一路走來,從魚河縣少年崛起至今,憑的從來不是低頭隱忍、退讓避禍,更多時候是步步爭鋒、逆勢而上。
平天書院固然是四州武道聖地、天驕雲集、妖孽遍地,匯聚天下奇才,強者無數。
局勢錯綜複雜、派系林立、競爭殘酷至極。
可也正因如此,前路未知、人海茫茫,誰也無法預料未來朝夕會遇上何等人物、何等紛爭、何等博弈。
若是一遇強者便退讓、一見天驕便低頭、逢人便刻意謙卑避事,一味只求安穩苟存、息事寧人,不敢爭鋒、不願對決,那修行之路便徹底失了銳氣,武道道心也會漸漸萎靡困頓。
武道本就是逆天爭鋒、迎難而上、百折不撓,若是未戰先怯、未爭先避,縱然身處頂級聖地、坐擁無盡資源,終究難登巔峯、難成大道。
楊景心底思緒澄澈通透,他可以低調守拙、不惹是非、不逞兇狂,但絕對做不到一味卑微退讓、事事低頭、徹底蟄伏躺平。
看着楊景眉宇微蹙、神色執拗、眼底藏着鋒芒,蕭怒心中瞭然,深知這位師弟天性傲骨、戰意滔天,絕非甘於平庸蟄伏、忍氣吞聲之人。
他無奈輕輕搖頭,語氣懇切,認真開口勸道:“楊師弟,我知曉你天資絕世,心中自有傲骨鋒芒。但你務必牢記,踏入平天書院之後,萬萬不可意氣用事、肆意爭鋒。”
這番勸誡,蕭怒說得鄭重,字字皆是肺腑之言,沒有半分誇大,皆是百年聖院流傳的真實血淚教訓。
他緩緩道出一樁塵封百年的往事:“百年之前,金剛教曾出一位震爍一時的天驕,年少成名、根基渾厚、戰力強橫,年紀輕輕便半隻腳踏入丹境門檻,距離破境只差一線,放眼全府同輩無人能敵,風頭一時無兩。”
“彼時他意氣風發、傲骨凌雲,自認同輩無敵,後來成功拜入平天書院。初入聖院,他心高氣傲、不甘屈居人下,看不慣內院弟子的超然姿態,心生不服,最終挑釁內院天驕。”
說到此處,蕭怒語氣微微一滯,眼底浮出幾分唏噓敬畏:“可誰也未曾想到,那位碾壓金剛教絕世天驕的,竟是一位年齡不足二十歲的少女。
“那少女看似年少柔弱,實則天賦逆天、功法通玄,戰力遠超想象。一番對決,金剛教天驕被徹底碾壓、完敗到底。
“招式被破、真氣潰散、道基受創,硬生生被打得心態崩塌、道心破碎。”
“自此之後,那位金剛教天驕意志消沉、心魔纏身、武道蒙塵,百年歲月蹉跎,始終卡在半步丹境,終生無法真正突破丹境桎梏,廢掉了前路。”
聽完這樁塵封百年的武道憾事,楊景心底不由得暗暗咋舌。
半隻腳踏入丹境,已然接近武道大能,放在金臺府已是足以縱橫一方的頂尖天才,前途本該一片璀璨、未來無可限量。
可僅僅因爲一時意氣、不甘蟄伏、貿然爭鋒,便遭遇碾壓、道心崩碎、終生廢途,落得如此悲涼結局,實在令人唏噓敬畏。
這一刻,楊景心中進一步明白了平天書院的天驕恐怖,那裏的年輕天才,真的藏龍臥虎、深不可測,遠非一隅府域天纔可以比擬。
心中多了幾分凝重,卻依舊未曾磨滅骨子裏的爭鋒戰意,只是默默將這份教訓記在心底,暗自警醒自己日後行事需穩中求進。
此後,三人圍坐八仙桌,藉着深夜燭火,又閒談了約莫半個時辰。
從聖院祕境資源、弟子規制、修行側重,再到各州天驕風格、派系習性、日常禁忌。
蕭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佀佳聞偶爾輕聲補充,二人將自身所知盡數告知楊景,只爲三人入院之後能夠彼此照應、安穩立足。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山間夜風愈發微涼,時間已然不早。
蕭怒率先起身,對着二人微微拱手:“夜深露重,不便久留,我先行離去,二位師弟師妹也早些休息。”
一旁的佀佳聞也隨之起身,神色恬淡從容,微微頷首示意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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