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51章

作者:景全

  可楊景深知修行光陰寸寸珍貴,尤其是此刻蓮藥藥力鼎盛、悟道狀態絕佳的黃金時刻,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他不願爲了口腹之慾而外出耽擱修行進度。

  故而他打算直接以丹藥代餐,彌補氣血空虛、填補精神耗損、快速恢復全盛狀態。

  同時他也清晰感知到自身修爲暴漲帶來的變化。

  放在以往,一枚淬髓丹的藥力便足以彌補他一日修行的所有耗損,滋養筋骨、充盈氣血、提振精神。

  可如今他體質遠超從前,單一枚丹藥的藥力已然不足以支撐他的高強度修行消耗。

  唯有兩枚淬髓丹疊加入藥,渾厚藥力疊加互補,才能恰好補足虧空,讓肉身、氣血、精神迴歸鼎盛的修行狀態。

  楊景抬手將兩枚圓潤丹丸一併送入口中。

  淬髓丹入口即化,無需咀嚼消融,瞬間化作兩股精純溫熱的藥液洪流,順着咽喉經脈流淌而下,沉入丹田氣海,瞬間擴散至周身四肢百骸、肌理筋骨。

  海量精粹元氣、溫潤藥力瞬間在體內翻湧流轉、層層化開,溫和滋養疲憊的肉身經脈,填補氣血損耗,撫平精神倦怠。

  楊景雙目微閉,五心朝天,沉心盤坐,凝神煉化兩股疊加的渾厚藥力。

  他心神專注,引導丹藥藥力循着周身經脈周天緩緩流轉,一點點提純、吸收、內化,將丹藥精華盡數轉化爲自身氣血底蘊與肉身根基,無一絲一毫浪費外泄。

  整整一刻鐘的靜心煉化,體內躁動的藥力平復、盡數吸收。

  楊景緩緩睜開雙目,眸中精光乍現、澄澈透亮,神采再度變得飽滿昂揚。

  腹中空虛飢餓的感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充盈的飽滿體感,渾身筋骨舒暢、經脈通透,先前苦修帶來的表層疲憊、氣息紊亂褪去,精神狀態再度迴歸巔峯,通體輕盈、氣力充沛。

  六劫天蓮的無上藥力極爲浩瀚渾厚,絕非短短數個時辰便能消耗殆盡。

  大部分蓮藥造化之力,早已深深潛藏在他的血肉肌理、丹田氣海、神魂識海深處,緩慢溫養根基、提純真氣,哪怕後續不再刻意藉助藥力修行,這份積澱也會長期滋養他的武道之路,對日後的修煉有着無可估量的巨大裨益。

  可即便知曉這點,楊景依舊不願有半分鬆懈、不敢浪費一絲光陰。

  潛藏藥力再渾厚,終究是外物造化,唯有爭分奪秒、勤勉苦修,將這份得天獨厚的機緣徹底轉化爲自身實打實的修爲,纔算真正握在手中的實力。

  他一心只想儘早將《斷嶽印》打磨至真氣境巔峯,順利開啓無上石板經文的轉修。

  一想到那門凌駕萬法、碾壓李泰刀法的無上經文,楊景的心底便抑制不住生出期待與嚮往。

  經金臺大比頓悟之後,他對《斷嶽印》、《不壞真功》、《橫江渡》三門真功的理解、融合、哂茫缫训诌_極高深層次,三功歸一、真氣相融,已然是真氣境修士的頂尖架構。

  也正是憑藉這份深厚的三門真功底蘊與融會貫通的武道感悟,他才能在決賽之上,絕境翻盤,險勝域外天驕李泰。

  可師尊的一番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時刻警醒着他。

  李泰所修煉的那門中上品級經文刀法,未曾修煉大成,甚至僅僅只是入門粗湣⑴腔查T檻,連皮毛奧義都未曾徹底喫透。

  可就是這般尚未成型、粗溔腴T的經文武學,依舊壓得他三門真功險些潰敗落敗,若非自身絕境悟道,最終敗北的必然是他。

  師尊更是直言不諱,若是李泰將那門經文刀法修煉有成,哪怕他當場頓悟蛻變、戰力暴漲,最終依舊難逃一敗。

  真功與經文的層級鴻溝,殘酷得令人心驚。

  也正因如此,楊景對那門無上經文,執念愈發深重、渴望愈發濃烈。

  他迫切地想要觸及那片全新的武道天地,掙脫真功的桎梏,踏上真正的頂級大道,擁有碾壓同輩、乃至逆伐高層的絕對實力。

  一念徹定,再無遲疑與懈怠。

  楊景豁然從蒲團之上起身,身姿挺拔如槍、精氣神飽滿鼎盛,周身氣場沉穩凌厲。

  他踏步而出,再度走到練功房正中央的核心位置,立身於元氣最盛、道韻最濃的區域,沉心定氣、扎穩馬步,準備開啓新一輪的苦修,全心打磨《斷嶽印》,借蓮藥造化,一路衝鋒!

  .......

第380章 慶賀

  亥時,夜色徹底浸染整座靈汐峯。

  密閉的甲級練功房中,楊景緩緩收勢,停下了苦修。

  最後一道霸道拳勁轟然收斂,周身奔騰不息的滾滾真氣盡數歸攏丹田,流轉周身的狂暴氣浪瞬間平息。

  持續數個時辰高強度的招式打磨、真氣咿D、周天循環,早已讓他混身被汗水浸透,貼身勁裝緊緊貼合肌理,髮絲溼潤垂落,胸膛大幅度起伏,帶着明顯的氣喘,肉身表層滿是修煉後的疲憊酸脹。

  只是這份疲憊,僅僅停留於血肉筋骨表層,他的悟性、武道根基,卻在六劫天蓮藥力的持續滋養下,愈發凝練厚重、澄澈通透,每一寸筋骨都沉澱下實打實的精進底蘊。

  楊景靜靜佇立原地,微微調息片刻,任由紊亂的氣息緩緩平復,待躁動的真氣徹底安穩下來,方纔抬手拾起一旁衣架上的外袍,輕輕披在身上,規整衣袍褶皺。

  整理妥當,他抬手推開厚重的石門,邁步走出練功房。

  入夜的靈汐峯,整片天地被濃稠如墨的夜色徹底徽帧�

  四方山巒、林木、殿宇、石階盡數隱入幽暗之中,遠山近樹皆只剩朦朧沉暗的輪廓,夜空星月隱晦,晚風穿林而過,帶起簌簌輕響,襯得整座山峯靜謐幽深。

  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練功房內的燥熱氣息,也稍稍撫平了苦修後的倦怠。

  楊景步履沉穩,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山道,朝着青四號院緩步走去。

  以往時,亥時夜深,絕大多數弟子早已結束脩行、歸院休憩,山道之上基本寂寥無人、冷清寂靜。

  可今夜的靈汐峯山道,卻與往日不同,沿途一路,屢屢遇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弟子身影,人影錯落、笑語輕揚,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一波波弟子沿着山道往來穿梭,或是結伴返程歸院,或是低聲閒談遊走,出乎楊景的意料。

  他五感遠超尋常,敏銳至極,一路走來,耳邊自然而然捕捉到沿途弟子細碎的交談話語,寥寥數語入耳,很快便理清了前因後果,眼底不由得掠過驚訝。

  原來今夜靈汐峯這番反常的熱鬧,竟然和自己還有關係。

  今日他歸宗之後,直奔練功房沉心苦修的一幕,被諸多弟子看在眼中,震撼了許多靈汐峯的弟子。

  一械茏佑H眼見證,登頂金臺巔峯、斬獲大比冠軍、盛名滔天的大師兄,非但沒有半分驕矜懈怠、沉溺榮光、享樂放鬆,反而比以往更加勤勉自律、砥礪刻苦。

  這份初心與毅力,深深鞭策、撼動了所有人。

  原本許多弟子早已約好奪冠慶賀,打算藉着宗門揚眉吐氣的喜事好好放鬆一番。

  可目睹楊景日夜苦修的姿態,許多人皆心生愧意,打消了玩樂懈怠的念頭,要麼直接取消聚會,要麼將慶賀之宴盡數推遲至深夜。

  全峯弟子紛紛效仿、緊隨其後,一窩蜂奔赴各處演武臺、練功房靜心苦修,掀起了一場席捲整座靈汐峯乃至玄真門的狂熱修煉浪潮。

  直至此刻亥時深夜,一械茏臃嚼u陸續結束整日苦修,卸下一身疲憊,重新邀約三五好友,預備開啓推遲的慶賀小聚,暢談大比盛況、抒發心中感慨。

  知曉原委,楊景心中無奈之餘,也生出幾分溫和,忍不住哭笑不得地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一場尋常的閉關苦修,竟會無意間帶動靈汐峯乃至玄真門的修行風氣,造就這般盛況。

  心中掠過淡淡感慨,他便不再多想,收攝心緒,繼續邁步沿着夜色山道,朝着自家院落前行。

  原本他早已敲定了今夜的安排。

  打算今夜前往雲曦峯,看望凝香師姐。

  奈何六劫天蓮蓮葉藥力太過浩瀚神妙,入體之後直接將他拉入悟道心流狀態,讓他不知不覺沉浸苦修、忘乎時間,一口氣從白日修煉至深夜亥時。

  夜色已深,已然不是登門拜訪的合適時辰。

  楊景心中微微轉念,便即刻打定主意,待明日天光破曉,再前往雲曦峯,尋找凝香師姐。

  腳步不停,思緒落定,片刻之後,青四號院的院落輪廓便映入眼簾。

  夜色幽深,院落靜謐,可楊景遠遠便看見,自家緊閉的院門縫隙之中,正透出一縷溫潤明亮的燈火光亮,穿透沉沉黑暗。

  深夜院落燈明,無需多想,楊景心中瞬間一動,已然有了確切猜測。

  定然是凝香師姐前來。

  心底掠過一抹柔和暖意,楊景加快腳步,邁步走到院門前,抬手輕輕一推。

  木門應聲輕開,院落燈火通透,正屋之中,一道清麗溫婉的倩影靜靜端坐於八仙桌旁,果然是等候在此的孫凝香。

  聽到院門開合的輕響,孫凝香當即循聲起身,清麗眉眼漾開溫柔笑意,步履輕盈地走出正屋,迎着歸來的楊景緩步走來,眉眼溫柔、氣質恬靜。

  楊景目光一掃院落,留意到白日裏晾曬在院中竹架上的被褥、衣物盡數不見蹤影,想來是孫凝香等候期間,幫忙悉數收納整理妥當。

  心中暖意更甚,楊景迎着她走上前,面帶溫和笑意,開口輕聲問道:“師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孫凝香行至他身前,眸光溫柔地打量着他一身汗溼未褪、略帶疲憊卻依舊挺拔的模樣,溞ψ泡p聲回道:“來了有一會兒了,見你未歸,便在此等候。”

  夜色溫柔,庭院靜謐,燈火暖人。

  二人正並肩立在院中輕聲閒談、氣氛融融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清脆輕緩的叩門聲。

  篤、篤、篤。

  聲響不輕不重,倒似極爲熟稔。

  楊景距離院門近,心念微動,並未動身,只是隨手微微抬手,一縷輕柔真氣順勢拂出,落在院門門板之上。

  下一刻,院門便被外力輕輕打開,幾道年輕的身影順着敞開的院門,逐一顯露身形,立在院外夜色之中。

  正是顏成龍、房賀、馬強、林子橫一邢嗍斓撵`汐峯師弟。

  幾人皆是靈汐峯內門弟子,與楊景交情頗深。

  楊景目光掃過門外幾人的身影,眉眼微挑,面帶淡淡笑意,開口問道:“你們幾人,怎麼深夜過來了?”

  性子最爲外放的馬強語氣熱切道:“大師兄!我們聽聞你深夜結束苦修歸來,便立刻趕來,特意邀你一同前往潛龍鎮,好好慶賀一番!此番你金臺奪冠、揚我玄真聲威,我輩同門理當舉杯同慶、共賀榮光!”

  馬強話音剛落,一旁的林子橫連忙上前半步,快速補充解釋:“大師兄,我們早已提前徵得孫師姐應允,孫師姐已然知曉此事。”

  聽聞此言,楊景轉頭,目光落至身旁溫婉靜立的孫凝香身上,見她眉眼含笑、微微頷首,早已默許應允。

  他輕笑點頭,舒展眉眼,笑意溫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一同過去。”

  楊景沉浸苦修,從白日一直打磨功法直至亥時深夜,全程專注、高強度咿D肉身真氣。

  縱然他體魄遠超常人,底蘊渾厚紮實,又有淬髓丹及時彌補氣血耗損、滋養精神心神,穩住周身狀態,可連綿不絕的消耗依舊沉澱在肉身之中。

  緊繃了整整一日的筋骨、咿D不休的經脈、高度集中的精神,在停下修煉的這一刻,終於傳來疲乏之感。

  與此同時,一陣清晰的飢餓感從腹間緩緩瀰漫開來。

  丹藥終究只是凝練的元氣精粹,只能補足修行耗損、滋養筋骨氣血、提振精神狀態,終究無法徹底替代膳食、人間煙火的溫潤滋養。

  整日苦修不食,腹中早已空空蕩蕩,飢意愈發明顯。

  恰逢一袔煹苁⑶檠s,前來邀請他下山相聚慶賀,楊景心中也便順勢應允。

  難得同門齊聚、心緒暢快,藉着此番奪冠,與腥诵【垡徊汀⒎朋犐硇摹⑹婢忂B日來的緊繃心境。

  腥瞬辉俚R,一行人伴着幽深夜色,結伴順着靈汐峯蜿蜒山道緩行,一路朝着外島渡口行去。

  夜色浸染羣山,山林晚風習習,樹影婆娑搖曳,山間各處院落依舊燈火零星,依稀可見不少弟子尚未安眠。

  不多時,一行人走下靈汐峯,抵達鳧山島碼頭。

  往日夜深之時,這座宗門渡口清冷寂寥、人影稀疏,除了值守弟子,極少有門人深夜往來。

  可今夜的鳧山島碼頭,卻褪去了往日的冷清,燈火點點錯落、人影往來不息、語聲此起彼伏,全然不見半分深夜的沉寂。

  許多玄真門弟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或談笑風生登船離島,或成羣結伴從外返程,往來人流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身旁的房賀看着碼頭這番盛況,忍不住壓低笑聲,側身湊近楊景,語氣帶着幾分感慨,輕聲開口:“大師兄,原本絕大多數弟子,約好了各類聚會宴飲,打算趁着咱們宗門大勝、你登頂奪冠的喜事好好慶賀一番。”

  他稍稍一頓,目光掃過碼頭往來的同門身影,笑意更濃,繼續說道:“可所有人都被你今日歸宗就直接閉關苦修的模樣狠狠捲了一把!大家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全部壓下玩樂心思,扎堆閉關苦修,硬生生把所有慶賀聚會,全都拖到了深更半夜才肯開啓。”

  聽聞此話,在場腥私允切挠型校娂娸笭柺Α�

  如今的楊景,在整個玄真門之中的聲望與影響力,早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憑藉一己之力,逆轉宗門數十年的頹勢,顛覆歷屆金臺大比的屈辱格局,以絕世天驕之姿登頂全域巔峯,帶給整個宗門無盡的榮光與底氣。

  此刻他的號召力、影響力,早已遠超尋常宗門長老。

  其聲望已然比肩各峯峯主,甚至在卸嘧陂T弟子心中,楊景的未來不可限量,如今的巔峯僅僅只是起點。

  假以時日,他必然能夠突破丹境、登臨更高武道境界,闖出超越各峯峯主的成就,成爲玄真門真正的擎天樑柱。

  往後數百年,玄真門的興盛榮光,多半都要依靠眼前這位大師兄一手撐起。

  這般認知,深深紮根在絕大多數玄真門弟子心底。

  也正因如此,一路走來,但凡沿途望見楊景身影的玄真門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無論長幼新舊,盡數主動駐足側身,面帶敬重與仰慕,開口恭敬問好。

  面對腥说木匆猓瑮罹笆冀K神色溫和、從容淡然,一路頷首回應,不驕不躁、謙遜有度,絲毫沒有奪冠後的盛氣凌人。

  一行人穿過熱鬧碼頭,徑直登上等候在渡口的渡船。

  船家早已見慣玄真門弟子往來,熟練撐篙離岸,渡船破開平靜的湖面夜色,緩緩駛離鳧山島,朝着對岸的潛龍小鎮緩緩行去。

  湖面晚風徐徐吹拂,吹散了山間的燥熱疲憊,水波粼粼、月影浮沉,夜色溫柔醉人。

  短短片刻航程,渡船便穩穩停靠在潛龍小鎮對岸碼頭。

  腥艘来翁ぐ兜擎偅查g便被小鎮繁華熱鬧的夜色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