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33章

作者:景全

  無數刀芒隱隱暗合無上武道韻律,彼此氣息勾連,紋路呼應,勢意相融,一招扣一招,一式疊一式,層層嵌套,環環相扣,無形之間交織收攏,化作一張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徽职胱夼_的絕世刀網。

  網眼細密,封鎖十方,將立身擂臺上的楊景徽制渲校纬山^殺之局,窒息的壓迫感席捲全場,讓所有天驕都心生無力。

  玄真門專屬觀戰區域,白冰端坐席位之上,清冷絕美的面容之上,眉頭悄然微微蹙起,澄澈的眸光鎖定擂臺半空的漫天刀勢,眼底掠過一抹鄭重。

  她身爲丹境大能,眼界早已超脫尋常武者的認知,一眼便看穿了這一招的本質。

  這不是尋常真功奧義,而是一門頂尖武道經文的終極殺招、本命祕技!

  下品真功足以攪動江湖風雨,引來廝殺爭奪。

  中品真功可成一方世家,小宗底蘊。

  上品真功已是五大宗門都要極爲重視的武學,尋常武者終生難得一窺全貌。

  可許多觸碰到更高武道壁壘的強者才知曉,在真功之上,還存在着更爲恐怖、更爲精深的武道傳承——那便是品級更高的武學經文。

  這類經文,已不是單純的招式功法,而是蘊含武道至理,天地韻律的道途傳承,品級、底蘊、威力、上限,碾壓世間常規真功。

  白冰自身便有着深刻體悟。

  她如今年紀輕輕便能穩居金臺府頂尖強者行列,修爲一日千里,持續突飛猛進,實力更勝諸多老牌丹境大能,最大的根源,便是她早年闖蕩外域,歷經九死一生,有大機緣得到的一門至高經文。

  當年爲爭奪這門無上傳承,她深陷絕境,傷痕累累,數次瀕臨身死道消,險些葬送性命於異域險地,方纔堪堪奪得傳承。

  也正因親身踏足過經文爭奪的戰場,親眼見過修煉各類頂尖經文的武道強者,她無比清楚這類傳承的恐怖。

  修有頂尖經文的武者,同階之內,幾乎無敵於世。

  尋常真功修行者,哪怕底蘊再厚、天資再卓絕,在修煉經文武者的面前,都會被招式、意境、威力全方位碾壓,很難抗衡。

  不過武道平衡,品級越高的武學經文,修煉門檻便越恐怖,難度便越驚人。

  至高經文包羅萬象,武道晦澀,道理深奧。

  尋常天資的武者,哪怕手握完整傳承,也根本無從參悟,無從入門。

  強行修煉不僅無法精進,反而會氣機紊亂,根基受損,道途崩壞,耽誤自身武道前程。

  也正是因此,至高經文千百年來始終罕見流傳,唯有逆天天驕、道體絕佳、心性極致之輩,纔有資格修煉。

  此番金臺大比,她一路觀摩楊景征戰,刷新認知。

  她清晰發現,楊景的天資、心性、韌性、武道悟性,遠超自己最初的預判,已然達到足以觸碰經文門檻的層次。

  也正因如此,她心底才悄然生出一念,想要將自己得來的至高經文,傳授給楊景。

  此前她早已想過,若是楊景能夠擊潰李泰,贏下這場決戰,便證明他天資、戰力、心性皆是同輩絕頂,配得上這門無上傳承。

  可此刻親眼目睹李泰施展出的頂尖經文殺招,白冰清冷的眼眸之中,不由得泛起幾分猶豫與凝重。

  她太清楚頂尖經文的壓制力了。

  楊景雖強,強得超出所有人預料,可終究只是修煉真功的武者,從未接觸過經文,想要逆勢抗衡域外頂尖經文的終極絕殺,勝算着實渺茫。

  戰局到了這一步,楊景大概率要落敗於此招之下。

  但心緒輾轉之間,白冰眸光微動,再度看向擂臺上那道挺拔不屈、臨危不亂的黑衣身影。

  敗,未必代表天資不足。

  楊景在整場大比之中展露的武道天賦,抗壓能力,未來潛力,依舊是萬中無一,絕世罕見。

  哪怕今日此戰落敗,他的根基、悟性、心性,依舊遠超尋常天驕,未必沒有資格承載那門至高經文的厚重道韻。

  授功與否的念頭,在她心底權衡,讓素來淡然沉穩的她,難得生出了幾分心緒波動。

  與此同時,擂臺之上,漫天刀網鎖殺之中,李泰藉助刀氣立身半空,衣袂翻飛,氣場滔天,心底升起一股久違的酣暢淋漓之感。

  自他修成這門刀法經文以來,遍歷各方疆域,挑戰同輩羣雄,絕大多數對手都不堪一擊,數招潰敗,根本逼不出他的底牌,更無法讓他全力施展出經文絕殺。

  太久了,他太久沒有遇到這般勢均力敵,值得他傾盡所學、全力出手的對手了。

  今日在這金臺大比之巔,終於得以徹底放開束縛,毫無保留,酣戰一場,將自身壓箱底的經文絕學盡數展露,極致的力量宣泄,刀道釋放,血戰博弈,讓他渾身氣血通暢,心神暢快。

  自己此刻施展的這一套刀法,遠非尋常真功武學所能相比,而是他身後大宗真正的壓箱底頂尖經文,是宗門立足一域、震懾四方的核心傳承。

  幼時授功之時,他的師尊便曾親口對他言道:

  “此經文刀法博大精深,道理無窮,上限無盡,一旦跨過門檻,修煉有成,便可跨階搏殺,日後大成之時,足以縱橫天下,馳騁大荒,無論踏足何地,都擁有立足的資本!

  此刻漫天刀芒呼嘯盤旋,絕殺之勢成型,屬於頂尖經文的威壓,徹底徽终律剑�

  正如李泰師尊所言,這門位列域外大宗鎮宗根本的頂尖刀道經文,威能之強,令人駭然。

  自李泰邁入這門刀道經文的修行門檻,參悟入門奧義之後,他在同階之中便已然近乎無敵。

  無數天驕、各方府域頂尖天才與之爭鋒,盡數落敗潰退,無人能在他刀下撐足百招。

  哪怕是面對突破境界,高於自身一階的武道強者,他憑藉經文刀勢的玄妙與霸道,也能從容周旋、交手,憑藉詭異莫測的刀道變化與招式奧義僵持對峙。

  當然,跨階跨的是小境界,大境界的壁壘終究是武道天塹,難以逾越。

  他雖經文傍身,近乎同階無敵,可若是直面丹境大能的全力出手,面對那等凝練丹元、掌控罡氣、超脫真氣桎梏的磅礴力量,依舊不堪一擊,大概率會被大能一掌直接鎮殺。

  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掩蓋這門鎮宗經文的極端強橫。

  在無數武道真功、尋常祕技林立的世間,這般蘊含獨特武道韻律,自成道途體系的經文傳承,寥寥無幾,極爲珍稀。

  至於傳說級別的至高經文,在常年浸潤頂級傳承、見慣宗門祕辛的李泰眼中,太過虛無縹緲。

  世間流傳的至高經文大多是遠古傳聞、上古遺談,少有人真正見過、真正習得,更多隻是天下武者口口相傳的武道傳說,可望而不可及。

  漫天刀網垂落,殺機徽秩珗觥�

  李泰立身半空,俯瞰下方被絕殺刀勢圍困的楊景,眼底帶着一絲感慨與惋惜。

  “能逼我動用宗門鎮教級頂尖經文絕殺,讓我不留底牌,你這等天驕,縱然今日落敗,也足以自傲,不負此生武道修行。

  在他看來,這一式天刀降世,已是同階無解之局,楊景絕無抗衡的可能,落敗只在瞬息之間。

  然而下一刻,李泰望着下方死守硬抗的黑衣青年,面色漸漸發生變化!

  他沒有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經文級絕殺絕招,這等徽掷夼_,封鎖十方,詭譎無解的漫天刀芒,竟然被楊景硬生生一招招、一式式的抵擋,死死守住!

  轟隆!

  轟隆!

  轟隆!

  半空之中,數十道烏黑深邃的凌厲刀芒不再盤旋蟄伏,驟然爆發,盡數俯衝!

  密密麻麻的刀光裹挾經文奧義的恐怖威勢,如九天雷霆墜落,似深海蛟龍怒嘯,帶着割裂空氣,破碎虛空的銳響,鋪天蓋地朝着楊景瘋狂劈斬而下!

  每一道刀芒都凝練至極,鋒芒刺骨,佈滿細密的黑色經文紋路,自帶超脫尋常真功的殺伐道韻,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封堵所有閃避空間,開啓全方位絕殺。

  擂臺上,直面這生平最恐怖攻勢的楊景,面色凝重如水,眉眼間佈滿肅殺與謹慎。

  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踏入武道以來,前所未有的沉重壓迫力。

  這股壓力並非來自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來自招式品級、武道道韻的全方位剋制,是真功直面頂尖經文的天然層級壓制,窒息、沉凝,無處不在,壓得他氣血翻湧,心神緊繃。

  生死關頭,楊景不敢有半分保留,渾身潛能盡數爆發!

  心念一動,丹田之內三功合一、浩瀚磅礴的真氣瞬間調動,奔騰流轉,灌注周身經脈。

  一部分渾厚真氣順着皮肉肌理、周身筋骨盡數覆體而出,在體表凝成一層隱晦厚重的淡金色真氣護罩,依託《不壞真功》的防禦,築牢肉身第一道堅固壁壘,抵禦刀芒的鋒芒切割。

  而絕大部分雄渾、凝練的融合真氣,盡數瘋狂湧入雙臂經脈,貫衝肩肘,匯聚拳掌之間,咿D《斷嶽印》心法,蓄滿極致剛猛的攻堅之力,靜待漫天刀芒來襲。

  此時此刻的楊景,已然施展出渾身解數、傾盡全部。

  三門真功同步咿D,相輔相成,互爲依託,《不壞真功》固防,《斷嶽印》攻堅,《橫江渡》調身,三功歸一的真氣毫無保留,心神意志盡數全開,抵達自身修行至今的最巔峯狀態。

  可即便已然極致爆發,直面這近乎無解的經文刀勢,楊景依舊抵擋得無比艱難、步步維艱、險象環生。

  他摒棄所有外界雜念,拋開所有勝負心思,忘卻全場萬胁毮浚康木褚庾R,全部的心神感知,盡數投入刀芒對抗,生死防守之中。

  極致專注的心神,讓他的身體機能、反應速度,全部抵達巔峯極致。

  真氣流轉不差分毫,力量收發精準可控,身法挪移恰到好處,速度爆發完美銜接,將自身所有優勢完美結合,極致哂茫幢M全力抵擋着每一道俯衝殺來的恐怖刀芒。

  楊景心中清楚此刻戰局的關鍵。

  論真氣儲量,論真氣雄渾浩瀚程度,融合三門真功的自己,穩壓李泰。

  李泰縱然施展經文絕招,讓真氣威能暴漲、凝練,此刻的真氣爆發力逼近自己,卻依舊還差上一籌。

  若是這些刀芒只靠純粹力量碾壓,自己憑藉浩瀚真氣與強橫肉身,完全可以輕鬆硬撼。

  可這頂尖經文的恐怖之處,從來不在單純氣力,而在奧義,在詭變!

  每一道刀芒都靈動如靈蛇,軌跡不定,彎曲遊走,變幻無常,沒有固定的劈斬路線,沒有可循的進攻規律。

  它們如同擁有自主靈智一般,捕捉楊景防守的每一處細微縫隙,每一絲氣息破綻,靈活穿梭,刁鑽偷襲,見縫就鑽,死死針對防守漏洞發起絕殺突襲。

  只要楊景拳掌格擋稍有偏差,真氣防禦略有薄弱,身形挪移稍慢半分,這些詭異刀芒便會瞬間穿透防線,直擊肉身,割裂筋骨,造成重創!

  漫天殺機之下,楊景左拳轟然崩嶽,右掌堅如壁壘,拳掌交替,快到極致,拼盡全力封堵四面八方的刀勢。

  但即便他防守再縝密,也終究難以做到萬無一失、滴水不漏。

  數十道刀芒層層襲殺,面面夾擊,數量極多,角度極刁,速度極快,總有零星幾縷細碎刀芒突破重重防守,避開拳掌封堵,傾瀉落在楊景的肉身之上!

  嗤嗤嗤!

  尖銳凌厲的切割聲接連響起!

  楊景身上的黑色長袍本就歷經鏖戰,早已破損不堪,此刻在經文刀芒的鋒銳切割下,瞬間多處碎裂,化爲布絮,紛飛四散。

  哪怕他苦修《不壞真功》,肉身淬鍊得極端堅韌,金剛無瑕,遠超同階,可在這頂尖經文刀芒的割裂之下,依舊難以完全豁免傷害。

  一道道細密卻猙獰的血色劃痕,瞬間浮現在他的臂膀、脊背、肩頭、前胸肌膚之上,湝血線滲出細密血珠,順着肌理緩緩滑落。

  每一道血線都透着經文刀氣的殘留穿透力,隱隱侵蝕皮肉,擾動氣血,讓他身軀陣陣發麻,氣血微微紊亂。

  這一刻足以見得天刀降世的恐怖威力。

  這還僅僅只是零星幾縷漏網刀芒的小幅擦傷,便已然破開他的金剛肉身,帶血負傷。

  若是任由更多刀芒突破防禦,若是大規模刀芒盡數落在肉身,無需多想,堅如精鋼的肉身定然會被瞬間撕裂,割裂皮肉,深可見骨,直接被劈開大塊血肉,遭受重創!

  ......

  望月山頂,萬衅料ⅲf雀無聲。

  近二十萬匯聚於此的武者,此刻盡數雙目圓睜,目不轉睛,視線死死釘在中央殘破擂臺之上。

  今日金臺大比的終極對決,已然來到了最關鍵、最兇險,決定最終勝負的生死節點。

  漫天刀芒覆壓穹頂,絕殺不止,生死只在瞬息一念之間,沒有任何人敢有半分鬆懈。

  腥私允堑纱箅p眼,心神緊繃,呼吸輕滯,生怕錯過這絕代天驕巔峯血戰的每一寸細節、每一絲變局。

  死寂的人海之中,壓抑已久的細碎議論,低低此起彼伏的響起,裹挾着忐忑、失落與惋惜。

  “完了,大勢已去!楊景撐不住了,這等無解刀勢,根本不是真氣境能夠抗衡的,他馬上就要輸了!”

  “你們看他的防守,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每一次抵擋都很喫力,身上傷痕越來越多,衣衫破碎,隨時都會防禦崩塌、徹底落敗!”

  “可惜啊,太可惜了!咱們金臺府本土的絕世天才,一路碾壓羣雄,最終卻要折在域外天驕手中。”

  “這一屆金臺大比的冠軍,終究要被外域人奪走,從今往後,咱們整個金臺府武林,都要顏面盡失,被人恥笑!”

  無數本土武者心底滿是不甘與落寞,語氣之中盡是頹然。

  但也有不少理智之人,望着擂臺之上浴血死守的黑衣身影,滿心唏噓感慨。

  “楊景已經做到極致了,他真的已經拼盡全力,毫無保留了。他的強大,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估,奈何李泰實在太過離譜、太過恐怖。”

  “不是楊景太弱,是對手的底牌、底蘊、傳承太強,輸得不冤,他雖敗猶榮!”

  種種議論交織錯落,充斥着整座望月山頂。

  此時此刻,全場二十萬觀者,幾乎沒有人看好楊景。

  哪怕是佔據絕大多數的金臺府本土武者,心中的期盼與僥倖也盡數消散,人人心涼如水,開始默認落敗的結局。

  只因場上的局勢已經明朗,雙方太過懸殊。

  李泰施展出的殺招攻勢連綿不絕,刀勢無窮無盡,變幻詭異莫測,牢牢掌控戰局,穩穩佔據上風。

  一道道漆黑凌厲的刀影縱橫交錯,俯衝絕殺,從四面八方封鎖所有空間,殺伐不休,攻勢不止。

  而楊景始終處於被動防守的境地,全程疲於奔命,驚險格擋,左右招架。

  哪怕憑藉三功歸一的渾厚真氣底蘊與強橫肉身死死支撐,依舊步步承壓,屢屢遇險,身上傷勢不斷疊加,顯得狼狽,隨時都有徹底崩防,被刀芒重創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