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而且她看得出來,孫凝香與楊景之間,關係匪湥舜诵囊庀嗤ǎο嗵帲喟樽笥遥@份情誼,早已根深蒂固,絕非旁人輕易能夠撼動。
林舒華雙脣微微抿起,嘴角繃出一道倔強的弧度。
如果能憑藉自己的努力,將楊景從孫凝香身邊搶過來,讓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她也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可倘若,自己終究比不過孫凝香,終究無法取代孫凝香在楊景心中的位置,她也不會輕言放棄,也願意退一步,和孫凝香一起待在楊景身邊,侍奉左右,打理家事。
她自出生起,便生活在林家這樣的頂尖大家族環境中,早已見慣了世家子弟的妻妾成羣,深諳大家族的生存之道。
譬如她的父親,身爲林家家主,身邊明媒正娶、妾室侍婢,各種身份的女子加在一起,足足有十多個。
這在金臺府的頂尖勢力中,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
她從未覺得這有何不妥,也從未覺得女子只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想要的,從來都是能待在自己心儀的人身邊,能爲他打理好一切,讓他無後顧之憂。
更何況,她對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她深知,自己沒有孫凝香那般溫婉動人,沒有那般讓人心生憐惜的氣質,但她外貌長相併不比孫凝香差,她也有她的獨特魅力,也有着旁人不及的管家能力、處事智慧。
別的同齡人,還在無憂無慮地玩耍、逛街,癡迷於各式胭脂水粉、綾羅綢緞,整日想着梳妝打扮、嬉笑玩樂時。
她便早已摒棄了這些小兒女的喜好,沉下心來,跟着家族裏的長輩,學着打理家產、處置家族事務、應對各方勢力往來、盤算收支盈虧。
這些年,她從未懈怠,日復一日地學習、歷練。
如今林家的大小事務,父親早已放心地交給她處置。
上至家族產業郀I、下至僕從管理,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各方勢力往來也應對得體,從未出過半點差錯,這便是對她能力最好的評價,也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堅信,只要能待在楊景身邊,她一定能將他的家事打理得紅紅火火、妥帖周全,讓他不用爲俗事分心,能一心撲在修行上,不用操心半點瑣事。
她也相信,日久見人心,楊景終究能看到她的付出,看到她的能力與真心。
就在林舒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心中有着對未來的盤算與期許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輕柔卻帶着幾分煩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身旁的洪青竹,收回了落在楊景身上的目光,緩緩轉頭看向身旁出神的林舒華,秀眉微蹙,眼神裏帶着迷茫與雜亂,輕聲開口問道:“舒華,你在想什麼?想的這般入神。”
林舒華回過神來,瞬間收斂了眼底的忐忑、糾結與期許,不動聲色地撫平心底的波瀾,扭頭看向洪青竹,臉上恢復了往日端莊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什麼,只是在想預賽的事情。你呢,怎麼一直看着擂臺發呆?”
洪青竹再次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迷茫,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與煩躁,輕聲說道:“不知道,我現在腦子有些亂,心裏亂糟糟的,什麼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洪青竹雙脣緊抿,她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兩道略顯模糊的身影。
一道是身姿挺拔的英武青年,一道是卑躬屈膝的拘謹男子。
這兩人,自然是楊景和徐洪了。
下一刻,徐洪的身影,便啪的一下,炸碎開來。
而另一道身影,卻是愈發的清晰了。
第317章 箭雨試煉,實力懸殊(第二更)
望月山,山頂廣場。
擂臺之上,八百九十六名參賽武者各立方格,氣息沉浮。
整片青石擂臺被年輕武者的武道氣機層層徽郑C殺而熱烈的賽前氛圍鋪陳開來,壓得全場數萬觀者屏息凝神。
楊景立身於方格正中,周身真氣內斂,無半點外泄鋒鋩。
他目光緩緩抬起,在偌大的擂臺上環視一圈,眼底平靜無波,將周遭武者的神色盡數收入眼中。
入目之處,盡是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有人雙目緊繃,牙關微咬,眉宇間藏着難以掩飾的緊張,可能是初次登臨這般頂級盛會,心神難定。
有人眼底燃着滾燙的期待,周身氣血微微躁動,似迫不及待想要開始預賽,一展自身苦修所得。
也有人神色沉穩淡然,氣息古井無波,彷彿早已習慣這般大場面,靜待比試開啓。
八百九十六人,八百九十六種心境,卻都匯聚在這一方擂臺之上,等待着預賽開啓。
掃視一週過後,楊景輕吸一口氣,微涼的山間清風湧入肺腑,瞬間滌盪了心底所有細碎雜念。
他緩緩收回目光,雙目微闔,凝神靜氣,周身肌肉、經脈、真氣盡數調整至最平穩、最鬆弛的狀態,靜靜等待着金臺大比預賽正式開啓。
於他而言,過往無數閉關苦修、日夜打磨、淬鍊根骨的付出,也是爲了此刻的登臺亮劍,無需浮躁,無需緊張,唯需全力以赴即可。
而在楊景身後,相隔十餘個方格的位置,一道複雜的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而複雜目光的來源之處,正是楚雲海。
此刻的楚雲海,身形緊繃,五指死死握緊,骨縫發力,將掌心攥得緊實。
兩片薄脣緊緊抿起,繃成一道僵硬筆直的線條,臉上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酸澀、不甘與無力。
曾幾何時,他也是玄真門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天賦出校嘈耷诿悖M度驚人,一度還要壓過楊景一頭,是少數能夠和楊景並肩爭鋒、一較高下的天驕。
彼時的他,滿心傲氣,堅信自己的武道之路絕不輸任何人,篤定自己比楊景更優秀。
可短短時日轉瞬而過,世事變遷,物是人非。
如今的楊景,一路高歌猛進,破境如飲水,早已遙遙領先,登臨真氣境,穩居玄真門年輕一輩之首,成爲整個金臺府矚目的頂尖天驕,光芒萬丈。
而他楚雲海,依舊困在食氣境的桎梏之中,停滯不前。
曾經能夠並肩爭鋒的兩人,如今早已拉開天塹般的差距。
他甚至連楊景的背影,都已然遠遠望塵莫及,再也沒有絲毫追趕的資格。
無數複雜的情緒翻湧在心頭,酸澀、不甘、羨慕、無奈交織纏繞,幾乎要壓得他喘不過氣。
但楚雲海心中依舊清醒,他從未懈怠過半分,這些時日日夜苦修、淬鍊氣血,早已拼盡了自己的全部努力,做到了食氣境所能做到的極致。
錯的從不是他的懈怠,也不是他的天賦,唯一的緣由,只在於楊景太過逆天。
那人的武道進境,恐怖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一路扶搖直上,堪稱匪夷所思,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念及此,楚雲海暗自咬牙,壓下心底的雜念與挫敗感,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他不再去想追趕,不再去想爭鋒,心中只剩下一個目標:無論如何,一定要撐過預賽第一輪,若是邭庾銐蚝茫阍贀芜^第二輪預賽,盡力闖入最終的正賽名單。
曾經的他,心氣極高,一心想要與楊景爭鋒對決,想要同輩第一的風頭。
可時至今日,他早已徹底打消了與楊景一較高下的所有心思。
他心中看得通透,武道之爭,唯有勢均力敵,纔有較量的意義與爭鋒的動力。
當兩人實力差距細微、彼此相差無幾之時,勝負未定,自然會心生鬥志,奮勇爭先。
可當差距拉大到無法逾越、天塹橫亙的地步,一方早已登臨雲端,一方仍困於泥沼,這般較量,早已失去意義,只剩下不自量力的可笑。
此刻的楚雲海,早已放下所有傲氣與攀比,心中的期許一再放低。
闖入預賽第二輪,對他而言已是艱難,至於闖過預賽、躋身三十二人名額的正賽,更是幾乎遙不可及的目標。
他很清楚金臺大比的殘酷程度。
整個金臺大比,經過預賽篩選,最終能站穩正賽舞臺的名額,僅僅只有三十二個。
而此次參與角逐的八百九十六名年輕天才之中,突破納氣境的天驕,數量早已遠超三十二人之多。
這也就意味着,想要闖入正賽,底線最起碼需要納氣境的修爲底蘊,唯有突破納氣境,纔有角逐名額的資本。
可他始終卡在食氣境巔峯,距離突破納氣境,看似只差薄薄一層壁壘,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
那道境界瓶頸,如同一座巍峨天塹,死死橫亙在他的武道前路之上。
任憑他如何衝擊、如何苦修、如何打磨根基,始終徹底衝開,曾一度以爲瓶頸漸漸鬆動,但之後又發現瓶頸仍舊難以跨越。
近幾個月來,他原本以爲鬆動的瓶頸再次攔住了他,令他止步不前,被困於食氣境巔峯,難以寸進。
納氣境的瓶頸尚且如此艱難,死死困住無數苦修多年的天才,那真氣境的瓶頸,又該是何等駭人、何等艱難?
楚雲海抬眼,望向楊景的背影,心中帶着震撼與不解。
玄真門立派千年,歷代天驕輩出,宗門玄真榜之上,常年盤踞着諸多納氣境巔峯的頂尖弟子。
這些人天賦卓絕、底蘊深厚、苦修多年,始終無人能夠踏出那最後一步,突破至真氣境。
可偏偏後起之秀的楊景,一路接連破境,食氣、納氣、真氣層層突破,勢如破竹,毫無阻滯,輕輕鬆鬆便抵達了無數天驕畢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這一刻,一個近乎荒唐的念頭從楚雲海心底一閃而過:難不成楊景的修行之路,根本沒有瓶頸?不然尋常武者窮其一生都難以跨越的桎梏,於他而言,竟會形同虛設?
這念頭太過荒誕離奇,轉瞬便被他壓下、打消。
這是不可能的,自古以來,普天之下,誰會沒有瓶頸?古今往來也沒有這樣的人。
只能說,楊景的天賦太高,堪比傳中的那等體質,才能破境如喝涼水一般簡單。
他不再胡思亂想,不再糾結旁人的逆天天賦,迅速收斂所有心緒,凝神斂氣,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將到來的預賽之上。
對如今的自己而言,連闖過預賽第一輪,都是一場極大的考驗,前路嚴峻,淘汰殘酷,容不得半點分心。
而在擂臺之上,不止楚雲海一人心繫楊景、心緒複雜。
不遠處的方格之中,焚陽峯大師兄蕭怒、鎮嶽峯大師兄趙文舉,以及佀佳聞,三人立身各自站位,神色沉穩,目光都不約而同、若有若無地從楊景身上一掃而過,眼底藏着複雜的神色。
三人皆是玄真門天驕,還是各脈大師兄以及前任大師姐,成名已久,天賦出校呏兴貋硗蘸眨苋司囱觥�
在此之前,他們便是玄真門年輕一輩的天花板,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楊景橫空出世,一路後來居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接連破境,率先突破真氣境,一舉超越所有玄真門老牌天驕,登頂玄真門年輕一輩,碾壓同輩所有高手。
這般耀眼的崛起速度,這般斷層式的實力碾壓,讓蕭怒、趙文舉、佀佳聞三人心中,難免生出極大的震撼,甚至夾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不適與落差。
他們苦修多年,耗費無數光陰才走到今日的地步,卻不及楊景短短年月的突飛猛進,心中難免唏噓感慨。
但三人終究心性成熟、眼界開闊,褪去短暫的落差心緒之後,心中皆是一片清明。
而且他們心中都清楚,玄真門連續數屆金臺大比戰績慘淡,在五大宗門之中穩居末位,聲望大跌,飽受各方勢力暗嘲。
而這一屆金臺大比,便是玄真門扭轉頹勢、重振宗門雄風的機會。
而整個玄真門所有參賽弟子之中,唯有突破真氣境的楊景,擁有衝擊大賽前列、抗衡其他宗門真氣境天驕的實力。
他們三人,乃至玄真門其餘所有參賽弟子,盡數停留在納氣境及以下層次。
在本屆天才雲集、強者輩出的金臺大比之中,根本無力爭鋒,根本沒有資格摻和最終的決賽角逐。
最多隻能盡力闖過預賽,爭取一個尚可的名次,僅此而已。
玄真門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榮光,所有重振宗門聲威的重擔,盡數落在了楊景一人肩頭。
......
時間緩緩流逝。
一炷香的調息時光轉瞬即逝。
山間微風輕拂,廣場之上的喧鬧漸漸壓低,所有人的目光皆死死鎖定中央巨大擂臺,空氣中的緊張氛圍愈發濃郁,壓得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擂臺上,八百九十六名參賽武者早已調息完畢,周身氣血平穩,心神凝定,個個嚴陣以待,靜待預賽第一輪正式開啓。
高臺之上。
主持大比的譚都尉目光凜然,俯瞰全場。
見時辰已至,當即沉聲開口,聲音渾厚洪亮,裹挾丹境罡氣傳遍四方:“時間到!”
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一聲號令,驟然落下。
擂臺上所有參賽武者聞聲皆是精神猛然一振,心神瞬間緊繃。
原本微闔的雙目盡數睜開,眸光銳利,周身氣息微微流轉,做好了迎接比試的準備。
每個人的心底都泛起緊張與忐忑,成敗淘汰,皆在接下來的比拼之中。
就在這時,擂臺側面的臺階之上,四道氣息磅礴的身影緩步登臺,腳步沉穩,不帶絲毫聲響,徑直走到巨大擂臺的最前方,與譚都尉並排而立。
五人彼此間隔着一段距離,劃分出五塊區域,平均每一位大能身前,都對應着將近兩百名參賽武者。
這四道身影皆是金臺府赫赫有名的超級強者,周身強橫氣機毫不遮掩,肆意瀰漫開來,遠超真氣境。
磅礴厚重的威壓徽掷夼_,無需刻意展露,便讓人清晰感知到,這四位盡數都是實打實的丹境大能。
楊景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緩緩掃過,落在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上面,正是玄真門雷霄峯峯主雷烈。
雷烈今日一身黑衣,面容剛毅,周身氣機隱隱躁動,氣場凌厲。
其餘三人,皆是另外四大宗門的丹境強者,實力雄厚,一同參與預賽考覈。
腥松形磸乃奈坏ぞ炒竽艿菆龅恼鸷持谢剡^神來,擂臺下又傳來一陣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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