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71章

作者:景全

  緊接着,門外便傳來了顏成龍的聲音:“大師兄,你收拾好了嗎?我們幾個打算一起去峯頂,提前看看大比場地,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楊景聞言,當即開口回道:“好,稍等,我也去看看。”

  明日便是金臺大比正式舉辦的日子,提前前往峯頂,熟悉比試場地的地形、環境、大小,對明日的比試也有裨益。

  他本就有此打算,此刻顏成龍相邀,自然欣然應允。

  楊景不再耽擱,當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邁步走出房門。

  門外,顏成龍正靜靜等候,見楊景出來,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兩人沒有多言,並肩朝着營房營地的大門口走去。

  一路穿過錯落的房屋,沿途能看到不少其他勢力的武者往來穿梭,各大宗門的弟子各自集結,氣氛熱鬧而緊張。

  不多時,兩人便走到了營地大門口。

  只見馬強、房賀,還有另外四五名靈汐峯的參賽弟子,早已在此等候,個個精神抖敗�

  腥丝吹綏罹白邅恚裆Ь矗O陆徽劊R齊躬身行禮,齊聲口呼:“拜見大師兄!”

  楊景看着眼前一型T,神色平和,微微擺了擺手,語氣淡然道:“無需多禮,都是同門,不必如此拘謹。”

  待腥酥逼鹕恚瑮罹罢郎蕚溟_口,動身前往峯頂查看比試場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下方的山道。

  他突然注意到,有一隊身着玄真門宗袍的人影,正沿着山道向上,朝着營地這邊走了過來。

  不止楊景注意到了這隊人馬,一旁的馬強、房賀等人,也都順着動靜看了過去。

  房賀目光掃過,一眼便認出了那隊人,當即笑着開口說道:“是雲曦峯的師兄弟們,看來他們也剛剛抵達,安頓過來了。”

  楊景目光落在遠處趕來的雲曦峯隊伍上,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動,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雲曦峯的隊伍人數不多,皆是雲曦峯的參賽弟子與隨行長老、執事。

  楊景的目光看着那道刻在心底的窈窕身影。

  孫凝香身着白袍,身姿輕盈,立於隊伍之中,眉眼溫婉,氣質清雅,在人羣中格外醒目。

  她正跟隨着隊伍前行,偶爾與身旁的同門女弟子低聲交談,嘴角噙着湝的笑意。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楊景心中暖意微動,轉頭看向身旁的腥耍ψ砰_口說道:“你們先去峯頂吧,熟悉好場地,我就不跟你們一起過去了。”

  腥寺勓裕仁且徽S即看着楊景望向山道的目光,再聯想到平日裏宗門裏的傳聞,臉上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大師兄與雲曦峯的一名女弟子關係匪湥窃S多人知道的紅顏知己。

  此刻看到雲曦峯的隊伍到來,大師兄顯然是要等那位孫師妹安頓妥當,再一同前往峯頂。

  腥硕际切念I神會,當即對着楊景躬身行禮,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那大師兄,我們就先上去了!”

  幾人說完話後,不再耽擱,一同轉身,沿着通往山頂的石階,快步往峯頂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拐角處。

  營地門口,只剩下楊景一人。

  他緩步走到一旁的樹蔭下,靜靜站立,目光溫和地望着山道上緩緩靠近的雲曦峯隊伍。

  孫凝香常年跟隨在雲曦峯主身邊,雖說她並非本屆金臺大比的參賽弟子,但憑藉着峯主近侍的身份,依舊有資格跟着雲曦峯參賽隊伍,一同來到望月山營地暫住。

  雲曦峯隊伍進入營地後,便在一名雲曦峯執事的引領下前往專屬區域安頓。

  不過片刻功夫,楊景便看到那道熟悉的窈窕身影,快步從營房方向朝這邊走了過來。

  孫凝香換了一身湻凵L裙,步履輕盈,眉眼間帶着湝笑意,多了幾分少女的溫婉靈動,遠遠便看到了等候的楊景,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師姐。”楊景迎上前幾步,眉眼舒展,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聲音溫和地開口。

  “師弟。”孫凝香輕輕點頭,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笑意溫婉,看向楊景的目光滿是溫柔。

  兩人彼此心意相通,雖然從未明確戳破那層窗戶紙,沒有直白訴說過情素,但經過無數次的相處、扶持與陪伴,早已習慣了對方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透着默契,相處起來自然又親暱。

  看着孫凝香,楊景笑着開口:“師姐,我們一起去峯頂看看吧,提前熟悉一下明日大比的場地,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孫凝香輕輕點頭,柔聲應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並肩沿着望月山陡峭的石階,緩步朝着峯頂走去。

  此時天色尚早,豔陽高懸,距離太陽落山還有很長時間,山間光線充足,視野開闊。

  通往峯頂的山道上,依舊人流洶湧,往來武者絡繹不絕,有參賽弟子結伴而行,有各方勢力長老帶隊前行,還有無數觀戰武者急匆匆往峯頂趕去,熱鬧非凡。

  楊景與孫凝香並肩走在山道上,一邊前行,一邊環顧着周遭的山景。

  望月山遠不如玄真門所在的鳧山島靈氣充沛,鳧山島天地靈氣濃郁,是絕佳的修行聖地。

  而望月山勝在山勢巍峨,山體高大峻挺,奇峯羅列,山間古木參天,怪石嶙峋,雲霧在山腰處緩緩繚繞,登高望遠,視野遼闊。

  單論自然山景,倒是別有一番壯闊韻味,比鳧山島更顯雄渾大氣。

  兩人一路緩步前行,偶爾低聲交談。

  他們二人皆身懷武道修爲,楊景是真氣境大高手,即便刻意收斂,腳步依舊輕快無比。

  哪怕是孫凝香,也早已踏入化勁層次,體力遠超尋常凡人,登山對他們而言,毫無壓力。

  這般走了約莫盞茶功夫,兩人腳步不停,順利登上了望月山之巔。

  可當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楊景與孫凝香皆是停下腳步,眼中帶着震撼。

  只見整座望月山峯頂,早已被人工開鑿、平整成一片極爲廣闊無垠的露天大廣場。

  地面由堅硬的青石鋪就,平整厚實,歷經多年風雨,依舊完好無損,氣勢恢弘。

  廣場外圍被堅固的木質柵欄層層圍住,大體隔成了內層與外層兩大片區域,界限分明,規劃得井然有序。

  其中內層區域規格較高,正中央位置,坐落着一座碩大無比的青石擂臺。

  擂臺檯面光滑,四周圍着低矮的石欄,佔地面積極廣,莫說是兩人對戰,即便同時容納上百人在臺上切磋比試,也絲毫不顯擁擠,足以應對各類比試。

  擂臺之上,還殘留着過往比試留下的淡淡痕跡,透着一股肅殺的武道氛圍。

  青石擂臺之外,內層區域剩餘的空間依舊頗爲寬敞。

  地面擺放着不少精緻的座椅與案几,顯然是專門預留出來,供各大宗門參賽弟子候場、以及金臺府各方頂尖勢力大人物等貴賓觀戰所用。

  位置絕佳,能毫無遮擋地看清擂臺上的一舉一動。

  而廣場的外層區域,比之內層還要廣闊數倍,空間碩大,一眼望不到盡頭,足以輕鬆容納數萬人之校菍iT爲普通觀戰武者預留的區域。

  視野雖不如內層,卻也能清晰觀看到擂臺上的比試。

  此時,距離明日金臺大比正式開啓,還有不到一天時間。

  可廣闊的外層區域,早已被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武者所佔據。

  人潮湧動,摩肩接踵,喧鬧聲、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場面壯觀。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前來觀戰的普通武者,他們好不容易在外層區域搶佔到一處視野開闊、位置靠前的好地方,便牢牢守在原地,不敢輕易離開。

  不少人直接就地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咿D功法打坐修煉,死守着來之不易的觀戰位置,生怕自己一旦起身離開,轉瞬之間,這個位置就會被其他蜂擁而至的武者搶走。

  到時候只能擠在人羣最外圍,連擂臺的模樣都看不清。

  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盛況空前的場面,孫凝香忍不住輕聲感慨,語氣中帶着一抹驚歎:“金臺大比不愧是咱們金臺府第一武道盛會,當真熱鬧,前來觀戰的武者也太多了!”

  楊景目光掃過廣闊廣場上的無盡人潮,神色鄭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金臺大比五年一屆,是整個金臺府最受矚目的武道盛事,甚至連周邊州府的武者與勢力,都會不遠千里前來,前來觀戰的武者,恐怕足足有數萬之小!�

  孫凝香順着楊景的目光望去,看着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羣,再看向腳下開闊平整的峯頂,柔聲說道:“是啊,也幸虧望月山峯頂地勢平整、空間開闊,能容納這麼多人,若是換做其他尋常山峯,怕是根本容不下如此龐大的人流,也辦不了這般頂級的武道盛會。”

  話音落下,兩人順着峯頂廣場湧動的人流,緩步朝着中央那座碩大的青石擂臺走去,邊走邊輕聲交談。

  廣場上人流穿梭,各類武者往來不絕,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中央的青石擂臺上,那是本屆金臺大比的比試之地,也是所有年輕天驕角逐榮耀的舞臺。

  孫凝香跟在楊景身側,目光掃過空曠的擂臺,輕聲開口,語氣帶着幾分鄭重:“整個金臺府境內,報名參加金臺大比的年輕武者,約莫有八九百人,涵蓋五大宗門、各方家族、江湖散修所有適齡天才,但最終能通過預賽,成功晉級正賽的,卻僅僅只有三十二人。”

  楊景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面色鄭重,眼神中泛起一絲期待,緩緩點頭說道:“八九百人取三十二人,預賽淘汰之殘酷可見一斑,我倒是越發期待,最終能闖入正賽的三十二位天驕,究竟都是何等驚才絕豔之輩。”

  “是啊。”孫凝香輕輕頷首,繼續說道,“但凡有資格參加金臺大比的年輕武者,無一不是各方勢力精挑細選、天賦實力俱佳的一方天才,放在各自地界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平均每三十位這樣的天才,纔能有一人殺出重圍、進入正賽,足以想見金臺大比的比試何等艱難,競爭何等激烈。”

  她頓了頓,看着擂臺,忍不住感慨道:“能最終站在正賽擂臺上的人物,幾乎個個都是金臺府年輕一輩的頂尖天驕,每一位都不容小覷。”

  楊景沉聲嗯了一聲,心中微微思忖,輕聲說道:“咱們玄真門此次有八十名弟子參賽,個個都是峯中精銳,就是不知,最終能有幾人衝破預賽,順利進入正賽。”

  玄真門近些年在金臺大比中表現平平,他此番肩負宗門期望,既盼着同門能脫穎而出,也深知大比之路艱難,心中難免多了幾分凝重。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緩步前行,目光留意着峯頂場地的細節,擂臺的大小、地面的硬度、內層與外層的距離,全都一一記在心底。

  沿途之中,周遭武者的議論聲、交談聲源源不斷地傳入耳中,話題無一例外,全都圍繞着本屆金臺大比與各方天驕。

  人羣中,議論聲此起彼伏,而被提及最多、熱度最高的,毫無懸念便是雲霄宗的姜雲。

  “上屆大比魁首姜雲,五年前不過二十三歲,便以一己之力橫掃所有對手,實力強得驚人,最後登頂奪冠,名震濟州!”

  “是啊,當年姜雲的修爲就已深不可測,一手劍法出神入化,根本無人能擋,最後那場決戰,更是大優勢擊敗呂重瑞,看得人熱血沸騰!”

  “五年時間,以姜雲那等恐怖天賦,這五年必定是突飛猛進,實力不知提升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怕是距離丹境都不遠了!”

  “我看這屆大比,根本沒有懸念,姜雲再次奪冠,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其他天驕再強,最多也只能爭一爭第二!”

  各類關於姜雲的讚歎、議論聲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將其視作本屆大比的頭號熱門,公認無人能與之抗衡。

  而除了姜雲之外,天劍門呂重瑞、雲霄宗段文駿、陳楚等知名真氣境天驕,也被腥朔锤蔡峒啊�

  腥思娂姴聹y他們的實力、比拼他們的勝算,爭論不休。

  讓楊景略顯意外的是,在諸多天驕的議論中,竟也有不少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聽說了嗎?玄真門那個楊景,居然突破到真氣境了!”

  “楊景?就是玄真門那個橫空出世的弟子?我之前只聽說他天賦很高,但怎麼突然就突破真氣境了?”

  “千真萬確,這個消息早已在金臺府各大勢力上層傳開了,只是沒有聲張,絕大多數普通武者還不清楚,都以爲他還停留在納氣境!”

  聽到這番對話,不少此前從未聽聞這則消息的武者,皆是陡然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紛紛駐足議論。

  “真氣境?那可是真氣境啊!在整個金臺府年輕一代弟子中,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整個金臺府,年輕一輩的真氣境天驕,屈指可數!”

  “嘿,別說年輕一代了,真氣境大高手放在哪裏不是一方霸主?”

  “玄真門這幾屆金臺大比成績一直不好,就是因爲始終沒有真氣境天驕,沒想到如今出了一個楊景,本屆大比,玄真門說不定能一掃頹勢,拿到不錯的成績!”

  “原本以爲玄真門又要來一次顏面盡失的情況,沒想到出了這麼一位天驕,看來本屆大比多了幾分變數!”

  “不算太大的變數,那楊景就算突破真氣境,也只是剛剛突破,在真氣境中算是墊底的實力,對姜雲、呂重瑞、段文駿以及陳楚這些人,恐怕根本沒什麼威脅。”

  周遭的議論聲清晰入耳,楊景與孫凝香相視一笑,眼中都帶着幾分無奈與淡然。

  楊景本就無心張揚,突破真氣境後一心苦修,並未四處宣揚。

  如今被腥颂峒埃仓皇巧裆届o,並未放在心上。

  他心中清楚,再多的議論都毫無意義,唯有擂臺上的實力,纔是硬道理。

  兩人在峯頂廣場緩緩轉了一圈,熟悉了明日大比的場地與周遭情形。

  見時辰不早,便不再多留,並肩順着人流,朝着山下走去,返回山腰處的宗門營地。

  下山的路上,人流依舊洶湧,很多參賽弟子都在爲明日的大比做着最後的準備,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而亢奮的氣息。

  待兩人回到營地,太陽已然西垂,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將整座望月山映照得格外溫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營地中亮起一盞盞燈火,炊煙裊裊,喧鬧了一整天的營地,漸漸多了幾分靜謐。

  楊景與孫凝香道別後,返回自己的房間,用過晚飯,便在房間中簡單修煉了一番。

  他沒有修煉時間太久,過程中也在緩緩梳理體內真氣,平復心緒,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沒有絲毫緊張,也沒有刻意亢奮,只爲明日的金臺大比養足精神。

  修煉一個時辰後,楊景收功調息,洗漱完畢便早早歇息。

  一夜無話,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天還未大亮,楊景便早早醒來,推開窗,只見天邊晨光熹微,淡淡的魚肚白徽肿盘祀H,山間瀰漫着薄薄的晨霧,空氣清新宜人。

  他閉目調息片刻,只覺得周身精氣神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飽滿狀態,氣息沉穩,心神寧靜,沒有絲毫疲憊之感。

  沒過多久,營地外便陸續傳來動靜,腳步聲、交談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其他參賽的武者們也都紛紛起牀,各自整理着裝、檢查兵器、調息備戰,整個營地都甦醒過來,瀰漫着緊張而熱烈的戰前氛圍。

  楊景緩緩起身,整理好身上的玄色勁裝,繫好腰間繫帶,輕輕推開房門。

  門外,晨光灑落,連綿成片的營房營地映入眼簾,各色宗門、勢力旗幟在晨風中微微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