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12章

作者:景全

  曹真面色漸漸嚴肅,語氣帶着一絲沉重,繼續說道:“自今年七月開始,魔教妖人便在金臺府境內公然大肆屠戮村落,以無辜百姓精血血祭修煉邪功。從那一日起,我們金臺府維持了三十年的平靜日子,便徹底結束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凜冽寒意:“這段時日,五大派聯手出擊,我玄真門諸位峯主、長老更是親自下山巡查圍剿,斬殺的魔教妖人不計其數,其中更有多名魔教丹境護法命喪正道之手。

  “可也正因如此,魔教殘餘勢力徹底學乖,不再與我們正面硬碰,而是盡數轉入暗中,行蹤愈發詭祕,隱藏得越來越深。”

  “截止到現在,大批魔教武者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想要再找到他們的蹤跡,已是難上加難。”

  說到此處,曹真眼中寒光暴漲,一股冷峻殺意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從正道與魔教全面開戰至今,我們與多位魔教丹境護法交手,也成功斬殺其中半數。

  “可諸位要記住,依舊有四位與我們正面交過手的魔教護法,此刻正潛藏在金臺府各地,不知所蹤。”

  殿內腥寺牭眯念^一震,面色愈發鄭重。

  丹境護法已是魔教頂尖戰力,四位這般強者隱匿暗處,無異於四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一場腥風血雨。

  曹真目光逐一掃過殿內弟子,聲音愈發嚴厲:“除了這四位實力強橫的魔教護法外,金臺府各地還潛藏着大量低階魔教武者。

  “這些妖人修煉的功法邪異詭譎,無需循序漸進,只要進行大規模血祭、屠戮凡人,吸納精血元氣,實力便會如同拔苗一般突飛猛進。”

  “若是我們繼續放任他們躲在暗中,不斷吞噬無辜百姓精血修煉,用不了多久,魔教之中便會源源不斷誕生出更多納氣境、真氣境,甚至丹境大高手!”

  “到那時候,正邪之間的形勢將會徹底逆轉,整個金臺府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我們絕不能任由這些魔教妖人潛伏滋長,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壯大實力的機會!”

  曹真語氣斬釘截鐵,字字如錘,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道出了眼下最棘手的困境:“但現實擺在眼前,我們正道一方,丹境與真氣境高手終究數量有限。”

  “如今要分兵鎮守府城、各大宗門重地、巡查關鍵要道,已然捉襟見肘,根本沒有足夠力量,將所有躲藏在山野、縣城、村落中的魔教妖人一一揪出來。”

  說到這裏,曹真目光驟然變得明亮,看向殿內所有核心弟子,聲音鏗鏘有力:“所以現在,就需要你們出力了!”

  一句話落下,殿內所有弟子心頭猛地一震,臉色齊齊變得凝重無比。

  他們早已隱約猜到會有任務下達,卻沒想到竟是要讓他們親自下山,直面潛藏的魔教妖人。

  曹真沒有停頓,繼續開口解釋:“你們都是各峯精挑細選的天才,盡數踏入納氣境,修爲深厚,五感六識早已遠超常人。

  “你們對天地元氣的波動、邪異氣息的感應,遠比普通人、比化勁境武者敏銳得多,只有你們,纔有最大希望找到那些刻意隱藏、收斂氣息的魔教妖人。”

  “因此,本門主正式下令,命你們所有人,三個月後,前往金臺府各地巡查。

  “其中家在各縣的弟子,也可返回自己故鄉所在之地,憑藉你們對元氣的敏銳感知,地毯式搜尋魔教武者蹤跡。”

  “不單單是你們,門中所有化勁境弟子,也會同期出動,行走各地各縣,配合你們尋找魔教下落。”

  曹真目光嚴肅,一字一句強調道:“只是他們境界太低,元氣感知、五感敏銳程度,遠不如你們。

  “你們身爲納氣境武者,神魂與內氣早已滋養肉身感官,對邪異氣息的捕捉能力,比他們強上十倍、百倍!

  “你們,將會是這次搜尋任務的核心與關鍵!”

  曹真的目光在大殿內每一位弟子的臉上緩緩掃過,目光威嚴,聲音沉穩地迴盪在空曠雄偉的主峯大殿之中,字字清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你們可以以三人或五人爲一小隊,分散前往金臺府各地,沉下心來,花費足夠的時間耐心尋找。

  “魔教妖人可以潛伏一時,卻不可能潛伏一世,他們賴以提升實力的根本,便是吸食普通人的精血、施展血祭邪功,他們總不能一直龜縮在暗中,不喫不喝、不動不動手。

  “一旦他們按捺不住,再次現身屠戮村落、施展血祭,你們憑藉敏銳的五感與元氣感應,就極有可能第一時間捕捉到他們的蹤跡,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

  他語氣陡然一厲,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發現一個,就殺一個!絕不姑息,絕不留情!”

  話音落下,曹真話鋒微轉,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當然,我不會對你們隱瞞,在追查、擊殺魔教妖人的過程之中,你們每一個人,都將面臨實實在在的生命危險。

  “魔教妖人詭詐狠厲,下手殘忍,更擅長偷襲與暗算,稍有不慎,便可能殞命當場。”

  說到此處,曹真微微放緩語氣道:“但你們也並非孤軍奮戰,一旦遇到危險,你們可以隨時發出求援信號。

  “宗門早已做好部署,會在金臺府每一個重要區域,都安排一位丹境強者坐鎮鎮守,你們一旦發現情況不妙,或是遭遇實力遠超預料的魔教高手,便可立即向所在區域的鎮守丹境強者稟報求援,宗門會以最快速度馳援。”

  他話鋒再冷,沉聲說道:“當然,世事無絕對,也會有來不及求援、瞬間陷入死局的情況,也有可能有人會因此身死道消。

  “但是,不管付出何等代價,不管面臨何等危險,我們都必須儘早將這些魔教餘孽斬殺殆盡,越早一天清除乾淨,金臺府的百姓便能少受一天苦難,正道江湖便能少一分威脅。”

  曹真深吸一口氣,語氣深遠:“這次魔教入侵,來勢洶洶,蓄忠丫茫瑵摲诮鹋_府暗中的魔教武者數量,定然遠超我們預估。

  “這一次,我們金臺府武林與魔教之間的爭鬥,不會是短暫的決戰,而定然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持久戰。

  “所以,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做好長期奮戰、長期在外磨礪的準備,不要心存僥倖,更不要想着三五天便能結束一切。”

  他目光中帶着期許,看着殿中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也最好能在這場生死磨礪之中,讓自身修爲、心境、戰力更上一層樓,將自身打磨得更爲堅韌、更爲出色。

  “亂世出英雄,這場浩劫,是危機,也是你們此生難求的機緣。”

  曹真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殿中所有年輕天才,聲音嚴肅而莊重,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除此之外,我還要明確告知你們,五大派以及整個金臺府正道武林,早已達成一致共識——只要沒有生死垂危的特殊情況,所有納氣境、化勁境的宗門武者,都必須參戰,無一例外。”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這不是我玄真門一門一戶的私戰,不是某個人、某個勢力的恩怨爭鬥,而是席捲整個金臺府、關乎千萬生靈存亡的正邪浩劫。

  “是每一位正道武者都必須承擔的責任,是每一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無法逃避的宿命。”

  最後,曹真沉聲道:“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你們所有人,都必須正式離開宗門,離開鳧山島,或是返回你們的老家,或是前往金臺府任何一處需要人手的地方,全面展開對魔教的追查與清剿。”

  曹真繼續開口,帶着傾盡一切的決心道:“對於這次剿滅魔教的大計,宗門不會讓你們白白流血犧牲。

  “門中會下發諸多相關任務,每斬殺一名魔教妖人,每查獲一處魔教據點,每提供一條關鍵線索,都會給與獎勵。

  “我們玄真門歷代積累、珍藏多年的天材地寶、功法絕學、神兵利器、修煉資源,也會大量拿出,不計成本,不計消耗。

  “唯一的目的,就是傾全宗之力,將如今潛伏在金臺府暗中的所有魔教妖人,徹底斬殺,一個不留!”

  聽着曹真慷慨而決絕的話語,主峯大殿之中,七位峯主、首席長老,以及各峯的年輕天才們,一個個眼中殺意凜然,熱血翻湧,戰意如同烈火一般熊熊升騰。

  殺!

  這不是簡單的江湖切磋,不是同門之間的比試較量,這是你死我活的正邪之爭,是註定要流血、要犧牲、要以命相搏的生死大戰。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唯有將那些喪心病狂、只知屠戮百姓、以血祭修煉的魔教妖人徹底斬盡殺絕,金臺府才能重新恢復往日的平靜與安寧。

  唯有將這些邪魔外道連根拔起,趕盡殺絕,他們的家人、親友、師門,乃至無數無辜的百姓,才能真正擁有安全可言。

  上方的曹真,看着下方一個個戰意升騰、目光堅定的年輕弟子,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

  這也正是五大派高層早已達成的另一個重要共識。

  溫室之中長不出參天大樹,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風雨洗禮,沒有直面過生死危機,終究只是不堪一擊的嫩草,永遠無法成爲守護宗門、守護正道的中流砥柱。

  也正是藉着這次剿滅魔教的浩大行動,將宗門年輕一代最頂尖的弟子們,全部推入真正的亂世沙場之中好好磨礪一番,淬鍊心境,打磨戰力。

  也趁機看一看這些宗門未來的希望,在面對真正生死危機、面對兇殘魔教時,究竟會有何等表現,究竟誰能脫穎而出,成爲真正頂天立地的強者。

  曹真的目光,在七脈大師兄、大師姐,以及楊景、楚雲海這一批最頂尖的天才身上緩緩掃過,眼神之中帶着審視與期許。

  他旋即接着開口,語氣凝重道:“你們在外出追查魔教蹤跡的時候,除了要小心提防魔教妖人正面出手、暗中偷襲之外,還要格外提防那些暗中投靠魔教、與魔教勾結的叛徒、內奸。”

  他沉聲道:“這些人,表面上依舊是正道武者,或是尋常百姓,身上沒有絲毫魔教邪異氣息,行事隱蔽,難以察覺,但他們對正道的危害,有時候比明面上的魔教妖人還要大。”

  腥寺勓裕瑹o不神色一凜,紛紛鄭重點頭。

  這種與魔教暗中勾結的叛徒,大多都是心思詭譎、陰暗僞善之輩,爲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爲了活命可以不擇手段。

  外出執行任務時,一個不小心,便可能被這種人虛與委蛇,騙取信任,隨後在背後狠狠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外出之後,務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這種叛徒與魔教武者聯手設下的圈套、陷阱,不然就算修爲高,也會死得不明不白,連敵人是誰都無從知曉。

  楊景聽了,同樣是心中一陣凜然。

  相比其他弟子,他或許更能體會到內奸的可惡和姦詐。

  他前世時,看過太多那個年代的資料,深知漢奸的危害有多大。

  有時候,對同胞下手最狠的,便是那些漢奸。

第261章 氛圍

  玄真門主峯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曹真端坐於上首梨花大椅,周身氣息沉穩如山,目光緩緩從殿中每一位弟子、每一位高層臉上掃過,威嚴之中帶着幾分慎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沉穩,卻字字清晰:“魔教之中,並非人人都是同等實力。魔教武者的修爲,也是有強有弱,有高有低。

  “你們接下來分散各地,搜尋他們蹤跡之時,一定要量力而行,能戰則戰,不可戰則立刻求援、立刻遁走,萬萬不可逞強好勝,憑一時血氣白白送命。”

  他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更加嚴肅,繼續說道:“爲了讓你們心中有數,不至於對敵情一無所知,我現在便將五大派與金臺府所有正道勢力,這幾個月來聯手蒐集、整理、覈實的魔教武者情報,盡數下發給你們。”

  “這些情報,是無數探子、執事、長老以性命爲代價換來的,是目前我們手中最完整、最詳細的一批資料,上面記載了已確認潛伏在金臺府境內的魔教武者信息、實力劃分、行事風格與危險程度。”

  曹真目光一沉,道出一個讓人心臟緊縮的數字:“我提前與你們說清楚,僅僅是我們目前已經確認、鎖定蹤跡、記錄在案的魔教潛伏武者,數量便已經超過兩百名。

  “而這兩百人,僅僅只是魔教藏在暗中的一部分。

  “還有更多我們至今沒有察覺到絲毫線索、完全隱匿在暗處的魔教妖人,依舊在金臺府各地蟄伏。

  “那些人,纔是最可怕、最狡詐的存在,到了那一天,你們必須見機行事,自行判斷,謹慎再謹慎。”

  殿中腥耍牭健俺^兩百名”這幾個字,心中全都猛然一凜,一股寒意順着脊背往上竄。

  他們原本以爲,經過前幾個月的大戰、圍剿、斬殺,魔教主力早已折損大半,殘餘之人應該爲數不多。

  可此刻才明白,他們之前斬殺的,不過是魔教明面上的力量。

  真正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暴起噬人的毒蛇,竟然多達兩百以上!

  那還沒有被發現的呢?

  豈不是會更多?

  一想到整個金臺府的山川、縣城、鄉鎮、村落之中,可能潛藏着數百、甚至近千名嗜血如命、以殺人爲樂的魔教妖人,所有人都不由得頭皮發麻,心頭沉甸甸的。

  就在腥诵纳裾饎又H,曹真微微偏過頭,向坐在大殿左側首位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使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歐陽敬軒心領神會,當即緩緩站起身。

  他一身灰袍,鬚髮半白,眼神銳利如鷹,身爲玄真門首席長老,地位僅次於門主和七位峯主,在宗門內威望極高。

  他站起身之後,對身後侍立的一名親傳弟子,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名弟子立刻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入後堂。

  不過片刻工夫,那名弟子再次走了出來,雙手捧着一疊疊裝訂整齊的小冊子。

  冊子封面呈暗黃色,上面沒有任何字跡,看上去樸素無華,可裏面記載的,卻是關於魔教的詳細情報。

  這名主峯弟子步伐沉穩,依次走到七位峯主與首席長老面前,給每一位峯主都遞去數份小冊子。

  每一位峯主接過之後,都輕輕點頭,隨後再將小冊子分發給各自身後站着的核心弟子。

  楊景靜立在白冰身後,不多時,白冰峯主轉過身,將一份薄薄的小冊子遞到他面前,聲音微淡,卻帶着叮囑:“拿好,仔細看,牢記在心,這關乎你性命。”

  “是,師父。”楊景雙手鄭重接過小冊子,只覺手中之物重逾千斤。

  他沒有猶豫,當即微微低頭,凝神查看起來。

  小冊子上字跡工整清晰,詳細記載了魔教內部的實力等級、人員劃分、以及對應的危險程度。楊景越看,心神越是凝重。

  冊子上明確寫着,如今在金臺府境內活躍、潛伏的魔教武者,按照實力高低與在教內地位,由上至下共分多個層級。

  其中,最高級別的,便是魔教護法。

  這一級別的存在,每一位都是實打實的丹境絕頂高手,修爲深不可測,功法邪異霸道,肉身、內氣全都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個都擁有着足以媲美五大派峯主、堂主一級的最頂尖戰力。

  情報之中用加粗的字跡,着重強調:

  但凡丹境以下的武者,無論實戰天賦多高、功法多強、寶器多麼強,一旦遭遇魔教護法,唯一的活路只有一個——立刻逃走,瞬間遁走,絕對不能有任何強行抵抗的念頭。

  若是不自量力,試圖抵擋、纏鬥、甚至反撲,唯有敗亡一途,絕無任何例外。

  而在魔教護法之下,第二等級的,則是魔教行者。

  這一級別的魔教高手,盡皆都是真氣境大高手,人數比護法要多,卻依舊是魔教之中的高層力量。

  每一位魔教行者,都經歷過無數廝殺,心性狠辣,戰鬥經驗豐富之極,實力強悍程度,足以比肩五大派內門長老、三大世家的家主一級人物。

  情報之中同樣寫明:

  在整個金臺府境內,除了五大派與府城三大世家這等勢力之外,其他絕大多數中小門派、武道家族、縣城勢力,一旦遭遇魔教行者,幾乎都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往往一觸即潰,甚至被盡數屠戮。

  而在魔教行者之下,便是納氣境散人。

  小冊子上字跡清晰,一條條理分明。

  按照魔教的劃分,只要是魔教武者,境界成功達到納氣境之後,無需其他考覈,便自然而然晉升爲魔教散人。

  這一級別的存在,雖不及護法、行者那般恐怖,卻也是潛伏在各地的魔教主要領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