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09章

作者:景全

  孫凝香心頭巨震,強壓着不適,看向那名食氣境弟子,聲音微微發顫地問道:“魔教剛剛重返金臺府,就敢如此猖狂大開殺戒嗎?他們就不怕惹怒五大派,被再次聯手絞殺嗎?”

  那食氣境弟子苦澀地搖了搖頭:“具體緣由,我們這些弟子也不清楚。但根據宗門記載與傳聞,魔教行事一向如此,肆無忌憚,根本不顧忌傷及無辜。

  “只要能助他們修煉、提升實力,只要有利益可圖,他們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開口說道:“朱執事從河陰縣趕回,在山門前與幾位長老、執事說了一些情況,便立刻被門主召去主峯大殿議事了。”

  楊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沉聲追問:“朱執事還說了什麼具體情況?”

  食氣境弟子臉色發白,嚥了口唾沫,才艱難開口:“朱執事說……河陰縣那七個被屠戮的村子,裏面所有村民,全都被魔教妖人吸成了乾屍,體內精血、生氣被抽得一乾二淨,沒有一絲留存。

  “那場面慘不忍睹,就算是常年廝殺、見慣生死的武道高手看了,也會汗毛倒豎、心驚膽寒。”

  孫凝香聽到“乾屍”、“精血被抽乾”這幾個字,嬌軀微微一顫,臉色再度一白,下意識靠近楊景半步。

  僅僅只是想象那遍地乾屍、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面,便讓人後背發寒,渾身冰涼,毛骨悚然。

  楊景面色凝重,心頭怒火翻湧,卻也知道此刻再問下去,這些內門弟子也不可能知曉更多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對亭中幾人緩緩開口:“多謝告知,你們繼續說吧,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側過頭,看向身旁依舊有些失神的孫凝香,聲音放輕:“師姐,我們回去吧。”

  孫凝香還沉浸在魔教屠戮七村、盡化乾屍的慘烈消息中,心神震動,臉色微微發白,一時有些恍惚。

  聽到楊景的聲音,她才猛地回過神,當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

  楊景不再多言,輕輕護着孫凝香,轉身走出避雨亭。

  踏出亭子的瞬間,他丹田內氣自然湧動,順着經脈蔓延至體表,凝聚成一層無形卻堅韌的氣膜,將漫天瓢潑大雨盡數擋在外面,冰冷的雨絲絲毫沾不到兩人衣袂之上。

  身後,幾名內門弟子連忙躬身相送,恭敬之聲響起:“楊師兄慢走,孫師姐慢走!”

  楊景輕輕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與孫凝香並肩沿着溼漉漉的山道,向着靈汐峯方向緩步走去。

  大雨依舊滂沱,砸在氣膜之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四周霧氣朦朧,原本清新的山間氣息,此刻卻彷彿蒙上了一層血腥與壓抑。

  走了一段路,孫凝香漸漸從震驚中平復,她抬眼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楊景,眸中難掩擔憂與不安,輕輕喚了一聲:“師弟。”

  楊景立刻轉頭,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惶恐與不安。

  在這兇殘嗜血的魔教面前,即便是修爲不弱的武者,也會心生畏懼,更何況是心性溫婉的孫凝香。

  楊景輕吸一口氣,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穩穩握住孫凝香有些發涼的手掌。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着沉穩的力量,瞬間將一股安定的力量傳遞過去。

  他目光堅定,語氣沉穩有力,一字一句地說道:“師姐,你不用擔心,安心修煉便是。有五大派坐鎮,有朝廷彈壓,有整個江湖正道聯手,魔教就算猖狂一時,也翻不了天!”

  孫凝香感受着手掌之中傳來的溫暖與力量,聽着楊景篤定而安心的話語,心中那股惶恐與不安,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踏實了許多。

  她輕輕“嗯”了一聲,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柔聲道:“我知道了,師弟。”

  楊景微微點頭,沒有鬆開手,只是牽着她繼續前行。

  他目光望向雨霧中朦朧起伏的山峯,心頭思緒翻湧,已然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到靈汐峯,便儘快去拜見師父,或是去找大師姐佀佳聞,詳細詢問魔教的最新情況。

  這一次魔教突然捲土重來,出手便是屠戮七村、吸乾精血,如此兇殘狠厲,絕非偶然。

  師父與大師姐身爲靈汐峯高層,必定接觸到宗門核心情報,對魔教的實力、動向、目的,瞭解得遠比普通弟子更多更深。

  他必須儘早掌握詳細信息,才能心中有數,提前防備。

  而此刻的玄真門鳧山島,早已因爲魔教的凶訊徹底沸騰。

  並不只有楊景與孫凝香在四處打聽消息,從內門到外門,從長老、執事到普通弟子,越來越多的人都聽到了風聲。

  無數弟子紛紛動用自己的人脈渠道,向師門長輩、家族親信、同門好友打探消息,各種零碎信息如同潮水般在宗門內瘋狂流傳。

  不少弟子本就出身金臺府各大武道世家、商行鏢局,各自擁有獨立的消息渠道,很快便拼湊出更多令人心驚的情報。

  比如魔教肆虐的範圍,遠不止河陰縣一境,金臺府另外還有兩個縣城,也接連發生了魔教屠村吸噬精血的慘案,死傷人數難以估量。

  有人透露,從河陰縣趕回的朱執事,途中曾與魔教妖人正面交手,魔教隊伍之中,赫然有一位納氣境強者坐鎮,雖然最終被朱執事奮力擊退,可那名納氣境魔頭還是從容逃走,可見魔教實力之強。

  還有人說,府城五大派之一的天劍門,震動之下已然出手,門中赫赫有名的七劍之一——蕩魔劍石毅,親自下山追查魔教蹤跡,於亂林之中截殺一位丹境魔教頭目,震動金臺府。

  各種各樣的消息在宗門內匯聚、發酵。

  有人驚懼,有人憤怒,有人凝重,有人振奮。

  無論是主峯大殿、各峯廣場,還是練功房區域、宿舍院落,隨處可見弟子、執事、甚至長老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議論紛紛,交換着各自打探來的隻言片語。

  有人分析魔教是想以凡人精血修煉邪功,快速提升實力,這也是魔教的慣常做法。

  有人猜測魔教是故意挑釁正道,立威金臺府,宣告他們的迴歸。

  還有人擔心魔教背後有更大圖郑磳⑾破鹣瘨哉麄�金臺府的大亂。

  只是,魔教行事詭祕,來去如風,不留活口,蹤跡難尋。

  即便腥似幢M全力打探、分析、推測,關於魔教的核心信息,依舊一片模糊。

  所有人都只能在零散而驚悚的碎片消息中,盡力拼湊真相,預判危機。

  ......

  翌日。

  滂沱大雨終於勢消,天空轉爲陰沉,空氣中瀰漫着潮溼與壓抑的氣息。

  潛龍鎮馬家酒樓三樓的昨日那間包廂內,燈火搖曳,氣氛卻遠不如昨日那般輕鬆。

  楊景、孫凝香、林子橫、馬強、顏成龍、房賀六人齊聚,圍坐在圓桌旁。

  每個人的眉頭都緊鎖着,面色帶着焦慮與凝重,桌上的佳餚早已涼透,卻無人動筷。

  林子橫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他看着腥耍_口說道:“諸位先不要急,我們今日聚在一起,也是爲了好好商量魔教之事。大家都說說各自打探到的消息和對魔教的瞭解吧,集思廣益,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話音落下,包廂內短暫安靜。

  馬強率先開口,他出身金臺府世家,消息渠道雖多,卻也多是道聽途說,聲音低沉:“我瞭解的消息不多,只確切知道魔教已經在金臺府捲土重來了。

  “最讓人擔心的是,不知道這次魔教派了什麼規模的力量重返金臺府,是小股流寇,還是主力大軍?”

  房賀坐在一旁,臉色愈發凝重。

  他沉聲說道:“我特意去查閱了門中關於魔教的相關記載。上次擊退魔教,還是在三十年前。

  “那一次,能艱難將魔教妖人趕出金臺府,是集合了五大派以及整個金臺府正道江湖的全部力量,付出了慘痛代價才換來的勝利。”

  說到這裏,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愈發沉重:“只是不知道,這次魔教捲土重來的規模,和三十年前相比如何。

  “如果規模只是一般,憑如今五大派的實力,自然還能應對。

  可若是……若是規模比三十年前還要大,那這次恐怕對整個金臺府的江湖武林,都是極大的威脅與衝擊!”

  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臉上浮現出難掩的不安。

  根據他們多方打探匯聚的消息來看,如今魔教的蹤跡,幾乎已經出現在了金臺府的東南西北各地。

  河陰縣、鄰水縣、西平縣、魚河縣……接連不斷的村落被屠戮,精血被吸乾,慘狀駭人聽聞。

  雲霄宗、天劍門、金剛教、碧水宮、玄真門還有其他一些中小門派,也紛紛傳出與魔教交手的消息。

  戰鬥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整個金臺府,儼然已經被魔教的陰影徹底徽帧�

  如今整個玄真門,或者說金臺府內的許多勢力,都在焦灼地等待着更多關於魔教的消息。

  時隔三十年,魔教捲土重來,來勢洶洶,給金臺府江湖的各方勢力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與緊迫感。

  玄真門門主曹真第一時間便給宗門內的弟子下了嚴令,暫時減少宗門弟子的外出,尤其是各脈的天才弟子,必須盡數留在宗內,不得擅自離宗外出,以免遭遇不測。

  而在這些普通弟子之外,宗門中的峯主、長老、執事等高層,除了一部分留守宗門、坐鎮宗門外,絕大多數都已經離宗出發。

  他們分赴金臺府各地,在很大範圍內巡查遊走,尋找魔教的蹤跡,追查魔教妖人的下落,必要時甚至可以直接出手截殺。

  孫凝香坐在楊景身旁,聽着腥朔治觯滩蛔≥p輕感慨,聲音中帶着一絲後怕與茫然:“以前在宗門裏,關於魔教的瞭解,都只是停留在傳說和典籍記載中。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真的遇上這般恐怖的浩劫。”

  楊景開口,聲音沉穩,帶着一絲冷靜的分析:“我也查了宗門內的記載。歷史上,魔教在金臺府的身影一直呈現週期性的規律。

  “即便暫時被剿滅了,但隔上幾十、上百年,便會重新死灰復燃。

  “但無一例外,每次魔教在金臺府活躍時,都會給整個金臺府帶來一場極大的災難。”

  房賀同樣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語氣沉重道:“是啊,而且我覺得這次和以前還不一樣。如今天下本就亂象橫生,濟州、曹州局勢動盪,各地盜匪橫行,民不聊生。

  “在這種時候,魔教想要趁機掀起亂子,可要比過去容易多了。他們本就殘忍嗜殺,如今有機可乘,必定不會手下留情。”

  林子橫嘆了口氣,附和道:“是啊,我也擔心這次魔教捲土重來的規模會很大。而且看樣子,這次的規模起碼不會小。

  “從各地傳來的慘狀來看,他們行事比三十年前更加瘋狂,出手也更加果斷,顯然是蓄忠丫谩!�

  楊景聞言,面色愈發凝重。

  他在宗門典籍中查閱過更爲久遠的記載。

  六百年前,那是金臺府歷史上最爲黑暗的一段歲月。

  當時,魔教曾發動過一次大規模的衝擊,數十萬魔教妖人席捲金臺府,勢如破竹。

  當時的整個金臺府都陷入了暗無天日的境地。

  除了五大派還在各自的老巢苦苦堅守外,其他的江湖勢力、府城世家、乃至不少縣城,都被魔教攻破。

  無數無辜百姓慘遭屠戮,江湖武者屍橫遍野。

  那是一場席捲全府的浩劫,整個金臺府隨處都是被魔教屠戮、血祭的屍體,血流成河,白骨累累。

  後來,還是朝廷派出了濟州的鎮守大將軍,以及曹州、濟州等地的江湖強者馳援,才勉強將魔教主力擊退。

  但那一戰之後,整個金臺府的人口銳減,元氣大傷,足足休養生息了近百年才勉強恢復過來。

  可見那一戰,究竟是何等的慘烈!

  包廂內的氣氛愈發壓抑,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三十年的平靜,似乎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今魔教捲土重來,若是真的重現六百年前的規模,那整個金臺府,恐怕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

  孫凝香的目光在房間中緩緩掃過,落在楊景身上時,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原本忐忑緊張的心情,頓時緩緩平復了下來。

第258章 時間流逝,突飛猛進

  包廂中。

  房賀看着腥四氐纳裆曇魤旱停瑢⒆约捍蛱降降囊粍t消息說了出來:“諸位,這兩日發生在金臺府各地的魔教屠戮事件,單單是被各方勢力統計到、確認屬實的,就已經發生了十幾次,數十個村落一夜之間化爲死地,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慘死。

  “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這次魔教入侵金臺府的規模,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或許比三十年前的那場入侵還有猛烈。”

  顏成龍本就是性情剛烈之人,聽到這一連串慘絕人寰的消息,眼中瞬間迸發出濃烈的恨意,雙拳緊握,語氣帶着不甘與忿怒:“真是可恨!這些魔教妖人,難道就沒有半分人性嗎?

  “爲了修煉邪功,竟然對如此多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簡直豬狗不如!

  “只恨我現在實力不夠,修爲不足,不能親自下山,斬殺這些該死的魔教妖人!”

  楊景心中同樣翻湧着怒火與焦急。

  他也想過跟着宗門師長下山,追查魔教蹤跡,出手斬殺那些喪心病狂的妖人,可他心裏清楚,宗門自有安排。

  門主早已下達嚴令,禁止內門天才、核心弟子擅自外出,就是爲了避免他們落入魔教圈套、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此刻的他,即便心有萬千戰意,也只能按捺在心底,老老實實待在鳧山島上,等待宗門下達下一步的命令。

  這場小聚,最終在壓抑與沉重中散去。

  而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玄真門鳧山島,都被來自金臺府各地的戰報緊緊徽帧�

  島上的弟子們通過家族傳信、執事通報、同門交流等各種渠道,不斷得知一條條驚心動魄的消息。

  金臺府的武道高手與魔教妖人之間的戰鬥,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激烈到了極點。

  府城周邊、河陰縣、西平縣、臨山縣……金臺府各地,接連爆發出一場場激烈無比的大戰。

  金臺府武林以五大派爲首,丹境、真氣境、納氣境高手齊齊出手,人人身懷門派祕寶、神兵利器,又能相互支援、結伴而行,配合默契。

  因此在正面廝殺之中,金臺府武林一方大多隻是身受重傷,殞命犧牲的情況極少,整體還能穩住局勢。

  當然,極少並不代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