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9章

作者:景全

第38章 撮合

  孫庸講完最後一處暗勁發力的關竅,見楊景已將要點盡數記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進裏屋,片刻後拿着一個瑩白的小玉瓶出來,瓶身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廉價貨色。

  “這是培元丹,我平日攢下的幾顆,你拿去用。”孫庸將玉瓶遞給楊景,語氣帶着期許,“此丹能溫養氣血,調和內勁,比你常喫的猛獸肉效用強上數倍,對你穩固暗勁境界大有好處。”

  楊景接過玉瓶,入手微沉,打開瓶塞,一股清苦中帶着醇厚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吸入一口,便覺體內暗勁微微躁動,彷彿受到了牽引。

  他連忙合上瓶塞,躬身道:“多謝師父厚賜!”

  “你不必謝我。”孫庸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帶着幾分感慨,又有幾分篤定,“武道之路,根骨固然最是重要,可毅力、悟性與機緣同樣重要。你能憑下等根骨一次叩關便入暗勁,已是異數。好好練下去,莫要懈怠,將來未必沒有希望觸摸化勁。”

  化勁!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楊景心頭炸響。

  化勁武者,那已是魚河縣乃至周邊數縣都屈指可數的頂尖存在,是很多武者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他緊緊攥着手中的玉瓶,掌心微微發熱,鄭重地再次躬身:“弟子定不負師父期望!”

  孫庸看着他眼中燃起的光芒,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生修煉吧。”

  接着他揚聲對院外喊道:“凝香,進來一下。”

  孫凝香剛在廊下收拾好藥碗,聞言應聲而入,見楊景仍在屋中,父親臉上又帶着未曾散去的喜色,不由得疑惑道:“爹,叫我何事?楊師弟還沒走?”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孫庸笑道:“你去前院一趟,把許洪、齊芸、林越、趙文政都叫來。對了,看看劉茂林在不在,在的話也一併叫過來。”

  “都叫過來?”孫凝香更疑惑了,“爹,出什麼事了?”

  這些都是如今留在武館的暗勁弟子,屬於武館的核心弟子了,一般只有發生重要事情的時候,孫庸才會將這些核心弟子一起召集過來。

  “來了便知。”孫庸沒細說,只擺了擺手,“快去。”

  孫凝香雖滿肚子疑問,還是依言去了。

  不多時,屋門被推開,孫凝香領着一行人走了進來。

  許洪、齊芸、林越、趙文政四人並肩而立,劉茂林跟在最後,臉上還帶着剛練完拳的熱意。

  幾人進屋便見楊景站在一旁,而師父孫庸端坐堂上,神色鄭重,不由得都收了聲,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

  “師父,您找我們?”許洪作爲大師兄,率先開口問道。

  林越的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帶着幾分探究。這楊景怎麼在內院待了這麼長時間?還勞動師父把他們幾個核心弟子都叫了來?

  齊芸和趙文政也面面相覷,劉茂林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滿屋子的人,目光或疑惑、或探究,都落在孫庸身上,等着他開口。

  只有楊景,隱約猜到了師父的用意,垂手而立,神色平靜。

  孫庸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邶R芸身上,忽然開口問道:“齊芸,你如今可有婚配?”

  齊芸一愣,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這個,她臉頰微紅,欠身道:“回師父,還沒有。”

  她家雖是本地望族,族中子弟婚配講究,但她一心向武,婚事便耽擱了下來。

  孫庸聞言笑了笑,目光轉向楊景,又落回齊芸身上:“那你覺得楊景這孩子如何?我看你二人年紀相仿,性子雖不同,卻也互補,倒像是合適的一對。”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洪張大了嘴,手裏的拳頭都忘了放下。

  趙文政眼珠子瞪得溜圓,顯然沒料到師父叫他們來是爲這事。

  劉茂林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師父這是要給楊景保媒?對象還是齊芸?

  林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齊芸最先反應過來,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羞,聲音都帶了顫:“師父!您……您說什麼呢!”

  她又驚又怒,自家在縣裏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而且她一向眼光頗高,要求未來夫婿必須是實力在她之上的武道高手,好讓她在家族中更有底氣。

  她抬眼看向楊景,目光冰冷道:“弟子家中長輩有訓,婚嫁之事要求條件頗多,其中便有一個是對方實力必須強過我纔行。”

  言下之意,楊景如今的本事,還沒資格站在她身邊。

  楊景也連忙拱手:“師父,萬萬不可!弟子與齊師姐性情不合,實非良配。”

  他對這位素來眼高於頂、動輒對師弟妹頤指氣使的齊芸,實在沒什麼好感,更別說結爲連理了。

  孫庸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楊景時語氣帶了幾分勉勵:“看來,你還得再加把勁啊。你如今雖已突破暗勁,但論實力,確實還稍遜齊芸一籌。”

  孫庸話落,屋子裏腥擞帚铝艘幌隆�

  “突破暗勁?!”

  “楊景他……入暗勁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腥四X子嗡嗡作響。

  剛纔滿腦子都是‘指婚’的驚愕,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幾人愣了剎那後,才反應過來師父話裏的重點。

  許洪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着楊景,眼中難掩驚詫:“楊師弟……你真的踏入暗勁了?”

  要知道,多少人卡在明勁巔峯,窮盡一生都難邁過那道坎,楊景居然不聲不響的突破暗勁了?

  趙文政喃喃道:“這怎麼可能……他根骨不算出校觞N會……”

  齊芸臉上的羞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她一直覺得楊景不過是個埋頭苦練的愣頭青,明勁能練出幾分火候已是極限,如今竟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暗勁?

  那豈不是說,假以時日,他真有可能趕上自己?

  畢竟暗勁再往上,就是化勁武師了,她可沒多少突破化勁的把握,很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停留在暗勁巔峯,甚至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化勁。

  她也不覺得楊景能再僥倖突破化勁,只是早晚會到暗勁巔峯......

  林越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緊緊盯着楊景,心中掀起波瀾。

  武館裏,他一直是最受矚目的天才弟子,如今突然冒出一個楊景,無疑是多了一個潛在的競爭者,雖然他並不將這個競爭者太放在眼中,但楊景突破暗勁,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唯有劉茂林,先是震驚,隨即咧嘴笑了起來,衝楊景比了個隱晦的大拇指,自家兄弟突破暗勁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隨着孫庸的一句話,宣佈了楊景突破到暗勁,屋裏的氣氛瞬間變了,震驚、探究、警惕……種種目光交織在楊景身上,讓他成了此刻最矚目的焦點。

  “是啊,楊景昨日就突破到了暗勁,他練武一向刻苦,雖然剛剛突破,但底子很紮實。”孫庸點頭說道。

  齊芸盯着楊景,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燒起。

  師父竟把她和楊景相提並論,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她齊芸出身大族,根骨中上,自幼便是被捧着長大的,在武館裏也是僅次於林越的核心弟子,憑什麼要和一個下等根骨的鄉巴佬扯上關係?

  “下等根骨罷了,僥倖突破又能如何?”

  她在心裏不屑,武道一途,根骨是定數,楊景這次不過是走了狗屎摺�

  想起以前,楊景見了她都要低眉順眼,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拼了命地想巴結她,連給她做個跟班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竟讓師父動了指婚的念頭,這讓她愈發覺得憋屈,看向楊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嫌惡。

  趙文政和許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想法。

  楊景能突破暗勁固然驚人,但他們更相信這是僥倖,畢竟下等根骨的武者,能走到明勁已是不易,暗勁?多半是撞上了什麼機緣,未必能長久。

  唯有劉茂林,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拍了拍楊景的胳膊,力道里帶着真切的高興:“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當初讓楊景在醫館掛職,本就不是圖他的潛力、未來,而是看中他沉穩可靠的性子,沒想到如今竟成了意外之喜。

  一個暗勁武者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往後劉家醫館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他心裏盤算着,等會兒就回去跟父親說,給楊景的月錢再漲,肉食供應也得跟上。

  憑他和楊景的交情,再加醫館從不虧待他的份上,楊景絕不會輕易轉投別處。

  就算有其他勢力來挖人,劉家也佔着先手。

  楊景能感覺到齊芸等人的目光,卻並未放在心上。

  他垂眸而立,指尖悄然感受着體內流轉的暗勁,這纔是最實在的東西。

  孫庸輕咳一聲,目光轉向林越,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越,你最近心思有些散了。”

  林越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各大族的宴請、坊市的應酬,佔了你太多時間。”孫庸緩緩道,“你的根骨是館裏最好的,上等根骨,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天賦,該多花些心思在練武上纔是。”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楊景,“多學學楊景,沉下心來練功,別讓這些旁虻⒄`了前程。”

  林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裏無比鬱悶。他出身普通,如果不是因爲有着上等根骨,恐怕只能做個勉強餬口的營生,在縣城底層掙扎。

  後來他展現出上等根骨的天賦,在孫氏武館一鳴驚人,也被城中各方看中,他也藉着這個機會與城中大族往來,爲的是拓展人脈,沒想到竟被師父當悬c出來,還拿他和楊景比較,一個靠僥倖突破的下等根骨之人!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低頭應道:“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孫庸見狀,也不再多言,目光掃過腥耍骸澳銈兌际俏漯^的核心,往後要相互扶持,團結一心,莫要因瑣事傷了和氣。暗勁之路更需打磨,各自回去好生修煉吧。”

  “是,師父。”腥她R聲應道。

  一行人陸續退出屋門,齊芸走在最前面,腳步匆匆,顯然還在爲剛纔的事憋氣。

  林越緊隨其後,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許洪和趙文政走在後面,低聲議論着什麼,時不時瞥向楊景的背影。

  只有劉茂林,湊到楊景身邊,壓低聲音笑道:“行啊你小子,這下連師父都拿你當榜樣了,回頭我請客,得好好慶祝慶祝!”

  楊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

  內院。

  屋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房間裏只剩下孫庸父女二人。

  孫凝香沏了杯熱茶遞到父親面前,輕聲感嘆:“真沒想到,楊師弟竟然能突破暗勁。他平日裏練功那般刻苦,倒也算沒白費力氣。”

  孫庸接過茶盞,指尖摩挲着溫熱的杯壁,笑道:“是啊,武館裏多一個暗勁弟子,總是好事。”

  他想起剛纔的事,又搖了搖頭,“說起來,若是齊芸和楊景能成,兩個暗勁弟子結爲連理,於武館而言也是親上加親,可惜了。”

  “爹,姻緣本就強求不得。”孫凝香溞Φ溃皸顜煹苣苡薪袢眨克约喊境鰜淼摹R郧翱此咳仗觳涣辆蛠砦漯^,練到天黑纔回去,當時還想着,這般苦熬若是成不了事,該多可惜。如今看來,總算沒辜負那份辛苦。”

  孫庸聽着女兒的話,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心裏一動。

  凝香性子溫婉,又懂藥理,楊景沉穩堅毅,兩人若能走到一處,似乎也未嘗不可?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看向窗外,林越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盡頭,不由得暗自思忖。

  林越的根骨是上等,天賦遠勝楊景,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突破化勁的希望極大。而且他看得出,林越對凝香有意,若是能成,將來他年歲大了,讓林越接管武館,凝香也能有個好歸宿,這纔是最優的選擇。

  楊景雖好,終究根骨差了些,上限擺在那裏。

第39章 夜襲

  楊景突破暗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孫氏武館。

  前院,原本各自練功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看向楊景的方向,眼神裏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楊景他……成暗勁武者了?”

  “不會吧,楊師兄不是下等根骨嗎?怎麼可能突破暗勁?”

  “難怪楊師兄平日練拳那般拼命,這份苦功,換來了真本事啊!”

  “暗勁啊……那可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層次,他竟然——”

  議論聲此起彼伏,很快就有不少弟子圍了上來,臉上堆着熱絡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恭喜起來。

  “楊師兄,恭喜恭喜!往後可得多指點師弟幾招啊!”

  “楊師兄深藏不露,以前是我們有眼無珠了!”

  往日裏對楊景若即若離的人,此刻都湊上前來,言語間滿是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