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大殿上方。
曹真從楊景口中得到確鑿答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來,渾厚的笑聲在大殿中迴盪不止。
以他境界修爲,早已能一眼看穿楊景的境界,可親耳聽到楊景親口承認,依舊讓他心神激盪,驚喜到了極點。
這件事帶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卻也讓他真正看到了玄真門未來的希望。
玄真門,終於出了一個真正冠絕同輩的頂尖天驕!
殿內一行骈T高層也全都面露激動與欣喜,紛紛驚歎議論。
“這麼快突破納氣境,如今各脈大師兄、大師姐當初也做不到這個程度啊。”
“雲霄宗的陳楚也沒那麼快突破啊。”
“楊景身上定然有了不得的隱藏天賦,堪比一品根骨的頂尖天驕,甚至猶有過之,對了,歐陽長老,你上次怎麼考校的?這麼出色的天驕弟子,竟然被你刷下去了?”
“是啊,歐陽長老,你這次可是出了一個大疏漏啊,險些給我們玄真門遺失了一個未來的頂樑柱。”
“哈哈哈哈,好,楊景如此年紀突破納氣境,便是雲霄宗也尋不出來啊,日後我玄真門重現榮光,或許便要在此子身上出現了。”
“秦師弟,你那塊青湖印,輸得不冤,哈哈哈,不冤!”
在他們眼中,楊景突破納氣境這件事本身,遠比應對金剛教三傑更爲重要。
他們此前還是大大低估了楊景的天賦與潛力,此子未來的武道高度,必將遠超他們先前的預料,前途不可限量!
金剛教三傑拜山,不過是關乎宗門一時顏面。
可楊景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天賦,卻是玄真門未來數十上百年的根基與底氣。
如今楊景踏入納氣境,玄真門自然有了正面抗衡金剛教三傑的實力與底氣,再無半分窘迫。
而更重要的是,楊景以如此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破境界,赤裸裸展現出的無比驚人的天賦與無窮潛力,對整個玄真門而言,纔是真正無價的驚喜與寶藏!
第231章 玄真門的重視
歐陽敬軒凝望着殿中那道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的身影,心頭翻湧着萬千思緒,激動如潮水般漫過心尖,卻又交織着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與欷歔。
兩種情緒纏纏繞繞,在胸腔裏久久不散。
他望着楊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又真切的笑意,輕聲嘆道:“這個楊景,真是狠狠的打了我的臉啊。”
回想此前,他曾親自出手考校楊景與楚雲海二人的根骨、悟性與潛力,一番綜合測評細細考量下來,彼時的楚雲海各項表現皆亮眼出校瑵摿γ黠@更勝一籌。
他便順理成章地將楚雲海定爲宗門重點培養的頭號潛力種子,將宗門內頂級的修煉資源盡數向其傾斜,希望楚雲海能儘早突破,扛起宗門年青一代的大旗。
可誰曾想,不過短短時日光陰,當初在測評中稍遜一籌的楊景,竟如潛龍出淵,一舉衝破桎梏,穩穩跨入了納氣境。
反觀楚雲海,坐擁宗門傾盡心力供給的頂級資源,日夜苦修不輟,卻依舊卡在瓶頸之前,距離突破納氣境還有着一段漫長距離,差距一目瞭然。
這等反差,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此番是徹徹底底看走了眼,而且是錯得離譜、極大的看走眼,甚至稱得上是身爲宗門長輩犯下的重大失誤。
楊景此番突如其來的突破,無異於當着殿中各脈峯主的面,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此刻大殿之內,各脈峯主目光交錯,私下裏大多都在低聲議論,言及他當初挑選頭號潛力種子時眼光失誤,話語間雖無明說,卻也滿是惋惜與質疑。
可歐陽敬軒非但沒有半分惱羞成怒,反而笑得愈發開懷,眉眼間盡是舒展的暖意,口中低聲喃喃,帶着驚歎與讚許:“楊景居然玩了這麼一出,打臉,呵呵,打得好,打得好啊!”
無論如何,楊景自始至終都是玄真門的一份子,是宗門的弟子。
此前他雖在測評中誤判,認定楊景潛力不及楚雲海,但如今楊景憑藉自身本事,走出了一條比楚雲海更強、更優秀的修煉之路。
於玄真門而言,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是求之不得的喜事。
要知道,突破納氣境,難度之大,堪稱年青一代弟子修煉路上的一道天塹,即便對於天賦異稟的宗門天驕而言,也絕非唾手可得的易事,稍有不慎便會卡在瓶頸寸步難行。
楚雲海、白子羽、陸少華這些宗門內公認的天才,早已被困在這道瓶頸之前長達許久,耗盡心力卻始終難以逾越。
而楊景卻能後來居上,在腥宋丛A料之際,率先一步衝破桎梏,成功踏入納氣境,完成了其他人苦苦追求卻未能達成的突破。
楊景以這般年紀突破納氣境,本就已是宗門內極爲罕見的奇才,可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在這道關鍵瓶頸前停留的時間短得驚人。
沒有絲毫拖沓與滯留,僅僅一次叩關,便順理成章地成功突破,沒有半分波折與阻礙。
僅僅是在腦海中想到,楊景幾乎是毫無滯留、一氣呵成地衝破瓶頸,穩穩踏入納氣境,歐陽敬軒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從心底蔓延開來。
至少在玄真門漫長的門史記載之中,這般毫無滯留、一次叩關便突破納氣境的情況,堪稱絕無僅有.
前無古人,這早已不是普通的天賦出校谴碜艞罹绑w內蘊藏着難以估量的巨大潛力,以及超乎常人想象的逆天修煉天賦。
如今的玄真門,早已不復往日榮光,正一步步走在下坡路上,接連幾屆金臺大比之上,宗門年青一代弟子皆表現平平,毫無亮眼之處,屢屢被其他宗門的天驕壓過一頭,宗門聲望日漸衰微。
幾乎可以預見,若是玄真門在接下來的時日裏,無法誕生一位能夠力挽狂瀾、扭轉頹勢的頂尖天驕,一位能在金臺大比上橫掃羣雄的強力人物,那麼玄真門的下坡路便會一直走下去,永無止境.
最終在整個金臺府的影響力也會徹底滑落到谷底,再無翻身之力。
歐陽敬軒定定地看着楊景,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之中,此刻再也沒有了此前的複雜與唏噓,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期待與熾熱的渴望。
他緊緊盯着那道年輕的身影,心中生出一種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預感。
楊景,就是能帶領玄真門走出低谷、扭轉乾坤的那位頂尖天驕,就是玄真門苦苦等待的強力人物!
一念及此,歐陽敬軒心頭猛地湧上一股濃烈的慶幸,如暖流般熨帖了方纔所有的複雜與愧意。
他暗自慶幸,楊景沒有被一時的測評定論埋沒,沒有按部就班沉於底層。
而是以這般雷霆之勢,在最短時間裏爆發出驚世天賦與潛力,讓宗門高層第一時間察覺、重視,再也不敢有半分輕慢。
他不敢去想另一種可能。
若是楊景一直隱忍不發,或是被錯誤的資源分配耽誤了修行進度,白白浪費這逆天資質,那他歐陽敬軒,便成了耽誤宗門未來、扼殺絕世天驕的千古罪人。
縱是百死,也難辭其咎。
與此同時,大殿一側,鎮嶽峯主秦剛面色複雜唏噓,目光牢牢鎖在楊景身上,眉宇間擰着一股難言的懊惱,心中第一次湧起難以遏制的濃烈悔意,如鍼芒般扎得他心緒不寧。
他清晰記得,當初入門擇峯時,楊景曾親自持着孫師弟的介紹信主動登門,差一步便要拜入他鎮嶽峯門下,成爲他座下弟子。
以楊景如今展露的恐怖天賦與潛力,若入鎮嶽峯,必然是他親傳弟子,是鎮嶽峯未來的擎天之柱,能讓鎮嶽峯一躍成爲宗門首屈一指的強脈。
可偏偏,當初他只以根骨尋常、天資不顯爲由,冷眼將楊景拒之門外,親手推開了這位未來的頂尖天驕。
若是楊景只是尋常天才,他至多一笑置之,不會放在心上。
可早在鳧山大比,楊景便與楚雲海並列第一,展露天驕之資時,他心中就已五味雜陳,隱隱生出悔意。
而現在,楊景竟在短短時日裏,毫無滯澀突破納氣境,天賦潛力遠超想象,遠超宗門所有同輩天才。
這一刻,秦剛纔真正明白,自己當初的抉擇有多愚蠢,那份悔意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淹沒。
......
大殿最上首。
玄真門門主曹真端坐主位,雙眼熠熠生輝,如見至寶般死死盯着楊景,周身氣息都因激動微微起伏。
在他眼中,楚雲海已是難得的天驕,根基紮實、前途光明,未來必成宗門高層,甚至獨掌一脈。
可即便如此,楚雲海與雲霄宗陳楚那等能定鼎一宗大勢的頂尖天驕相比,仍有不小差距,只能算中堅之才,難稱鎮宗之器。
對於日漸衰微、走在下坡路的玄真門而言,楚雲海這般天才自然多多益善,卻無法從根本上扭轉宗門頹勢,無法在金臺大比上力壓羣雄、挽回聲望。
玄真門真正稀缺、真正渴求的,是能以一己之力定海神針、挽狂瀾於既倒的頂級天驕、超級天才,是能在五大派爭鋒中撐起宗門顏面、讓玄真門重回前列核心地位的扛鼎之人。
而楊景,以這般匪夷所思的速度突破納氣境,一次叩關便成,門史無載、天賦逆天。
在所有高層眼中,已然就是玄真門夢寐以求的那位頂級天驕。
也正因如此,殿中宗門高層纔會如此激動,心神激盪難平。
在他們心中,楊景的分量、對玄真門的重要性,已然凌駕於各脈大師兄、大師姐之上。
包括連之前宗門寄予厚望的楚雲海,也遠遠不及。
一旁的天衍峯主黃真見狀,轉頭看向身側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臉上掛着幾分戲謔又釋然的笑意,輕聲打趣道:“歐陽長老,之前你是怎麼考校的?竟把這麼一尊真龍給看漏了。”
歐陽敬軒聞言,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唏噓與後怕,沉聲說道:“說來慚愧,我險些就給宗門釀成大禍,險些埋沒了我玄真門未來的希望。”
黃真爽朗一笑,不再調侃,目光重新落回殿中身姿卓然的楊景身上,眼神中滿是探究與驚歎,緩緩感慨道:“我現在倒是格外好奇,楊景究竟是何等驚人的天賦,會不會是一種從來沒在歷史上出現過的異稟?
“又或是在歷史上出現過卻未曾留下任何記載的頂級天賦、頂尖體質?否則絕不可能有這般恐怖的突破速度。”
身旁的雷霄峯主雷烈聞言,也跟着重重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抹難以置信:“我也看不透他的根骨與資質,但毋庸置疑,他身懷遠超同輩的頂尖天賦,這一點已是板上釘釘。”
歐陽敬軒面色依舊帶着幾分揮之不去的後怕,深吸一口氣,感慨道:“真沒想到,我玄真門沉寂多年,竟真的誕生了一名足以扭轉乾坤的頂尖天驕。”
話音落下,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語氣裏帶着對自己當初誤判的無奈:“而且這般天驕,還差點耽誤在我的手裏,若是真如此,我便是宗門的千古罪人了啊。”
玄真門已經在頹勢中掙扎太久了,宗門上下太需要一位這樣的頂級天驕橫空出世,太需要這般超級天才來扭轉愈發不利的局勢。
這也是整個玄真門高層日思夜想、最渴望看到的局面。
這時,清虛峯主李志海看向歐陽敬軒,神色鄭重地開口說道:“你之前考校之時,判定楊景潛力不及楚雲海,令他沒能成爲宗門頭號潛力種子,失去了應有的資源與重視,估計對他也有不小的打擊和影響,這次可要好好彌補一下,萬不可再怠慢了。”
歐陽敬軒當即鄭重點頭,語氣無比堅定:“這是自然,知錯就改,乃是本分。接下來,宗門對楊景的培養力度,必然列爲所有弟子之首,傾盡資源,助他快速成長。”
天衍峯主黃真挑了挑眉,笑着追問:“這就直接定爲第一了?壓過楚雲海,壓過所有脈內核心弟子?”
歐陽敬軒鄭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肯定第一。此前我還只是隱隱懷疑他有可能擁有頂級天賦,那麼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他確實擁有百年難遇的頂級天賦。”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宗門有理由取出最頂級的修煉資源,對他傾盡全力重視培養了!”歐陽敬軒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就在諸位峯主議論紛紛之際,大殿最上首,門主曹真端坐於門主寶座之上,輕輕咳嗽一聲。
原本還有些低聲喧囂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目光盡數集中到了門主曹真身上。
曹真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楊景與楚雲海二人,他輕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與亢奮心緒,神色嚴肅地對楊景和楚雲海開口說道:“過兩日,金剛教三傑會前來我玄真門拜山門。”
楊景和楚雲海聞言,皆是神色一正,緩緩點了點頭,顯然對金剛教三傑前來拜山一事早已有所知曉。
曹真目光愈發凝重,繼續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鄭重提醒:“我們剛剛得到確切消息,金剛教三傑中的李裕,已經成功突破納氣境,所以你們二人需要小心應對。”
曹真的話音剛落,殿中的楊景與楚雲海同時神色一變,皆是面露驚色。
顯然都未曾料到,金剛教的李裕竟然會如此不聲不響、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納氣境。
這一消息來得太過突然,讓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楊景心中微微一動,瞬間恍然,此前他便一直心存疑慮。
金剛教三傑平日裏雖也算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實力出校瑓s遠未到目中無人的地步。
此番突然主動提出前來玄真門拜山門,舉動實在太過唐突突兀,背後定然藏着緣由。
他心中暗自思忖,金剛教三傑的實力雖強,卻並非沒有敵手。
至少在他未曾突破之前,與楚雲海二人聯手,便足以抵擋。
即便正面交鋒,也絕不會落入下風,更不可能讓金剛教三傑有恃無恐地登門挑釁。
可此刻得知李裕已然突破納氣境,先前心中所有的疑惑與不解,頃刻間煙消雲散,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正是因爲李裕成功破境,踏入了納氣境,擁有了凌駕於普通食氣境之上的實力,金剛教三傑纔會有底氣前來玄真門拜山。
想來是想借着破境的勢頭,打壓玄真門的年青一代,以此揚金剛教的威名。
楊景心中暗自慶幸,若非自己在近日一舉突破納氣境,依舊停留在食氣境巔峯,那麼面對已然破境的李裕,此次金剛教三傑拜山,玄真門的年青一代必定無人能敵。
定會輸得一敗塗地,讓宗門顏面盡失。
而一旁的楚雲海,此刻靜靜站在原地,周身那股剛進殿時的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的氣息,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顯得沉默而黯淡,眉宇間徽肿乓粚与y以掩飾的低落。
不得不說,接二連三的消息,真真切切地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先是親眼目睹、親耳聽聞,此前被評定爲潛力不及自己的楊景,竟率先一步突破納氣境,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緊接着,又得知素來與他齊名、甚至略遜他一籌的金剛教李裕,也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納氣境。
兩大沖擊接踵而至,讓他心神巨震。
在他原本的計劃與期許之中,他本想憑藉宗門傾盡資源培養的強大實力,在金剛教三傑拜山之時強勢出手,一舉擊敗對方。
以此在金臺府年青一代中名聲大噪,坐穩玄真門乃至整片區域年青一代第一人的位置,不負宗門頭號潛力種子的名號。
可現在冰冷的現實擺在眼前,無論是驟然崛起的楊景,還是悄然破境的金剛教李裕,都已經遠遠超越了他,踏入了他夢寐以求卻始終未能觸及的納氣境。
雙方的境界與實力,已然拉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根本不是他如今所能相比的。
想到這裏,楚雲海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地緊緊攥起,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濃烈的挫敗感與沉重的打擊感。
那是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失落,也是苦心修煉卻被雙雙超越的無力。
在他看來,想要突破到納氣境已然千難萬難,但此刻卻感覺,在楊景、陳楚這類人眼中,突破納氣境,卻也未必是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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