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便被下人端了上來,擺滿了整張八仙桌。
無論是賣相還是香氣,都比鎮上的酒樓還要出袔追帧�
凝香師姐突破化勁,楊景打從心底裏爲她高興,加之今日與幾位好友齊聚,氣氛熱烈,他也多喝了幾杯。
酒水醇厚,入喉溫熱,漸漸驅散了連日苦修的疲憊。
孫凝香也拿起酒杯,湝抿了一口,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更添幾分嬌俏。
她坐在楊景身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看着楊景與馬強、顏成龍等人談笑風生。
看着他時而眉飛色舞地講述修煉中的趣事,時而認真聆聽他人的感悟,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眼中亮晶晶的,滿滿都是藏不住的欣賞與溫柔,彷彿整個大廳裏,她的世界裏只剩下楊景一人。
孫凝香這般模樣,自然逃不過顏成龍、馬強等人的眼睛。
他們皆是食氣境強者,即便林子橫尚未突破食氣境,也歷經了多次洗筋伐髓的肉身淬鍊,耳聰目明,眼光毒辣,周遭的細微動靜都能清晰捕捉。
孫凝香眼中只有楊景的專注模樣,在場腥硕伎丛谘垩Y,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楊景也很快察覺到了凝香師姐的目光,那目光溫柔得如同春水,讓他心跳不由得陡然加速,說話都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孫凝香,兩人目光在空中相觸。
楊景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的情意,心中怦然一動,臉頰也微微有些發熱,連忙移開了視線,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顏成龍、馬強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戲謔的笑意,不約而同地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房賀一邊輕笑,心中也頗爲羨慕。
楊景與孫凝香之間的那份親密與默契,是顯而易見的,或許距離捅破那層窗戶紙,跨出那關鍵的一步,也只是旦夕之間的事情。
想想自己年逾三十,如今依舊孑然一身,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伴都沒有,房賀心中便生出幾分悵然。
他暗自思忖,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遇到這樣一位貼心相合的紅顏知己?
只是他也清楚,這般心意相通的緣分,從來都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只能隨緣而定。
馬強放下酒杯,笑着看向楊景,語氣帶着幾分調侃:“楊師弟,我看你和孫師妹之間,定然有不少有意思的故事,不如給我們講講?”
楊景聞言,笑了笑,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便將自己和孫凝香在魚河縣孫氏武館時的過往緩緩講了出來。
那時候,他還是武館裏一名普通弟子,資質平平,而孫凝香是館主的女兒,姿容出校瑴赝裥沱悾俏漯^所有弟子心中的女神。
那時候孫凝香經常會給武館中的弟子們頗多照料,包括楊景,也多次受過孫凝香的照顧,讓他一直銘記於心。
“當時在我們武館弟子心裏,凝香師姐可是如同白蓮花一般的存在,純潔又善良,大家都十分敬重她。”楊景笑着說道。
孫凝香聽他這般說,臉頰愈發紅潤,有些羞澀地剜了他一眼,嗔道:“就你會說。”
幾人聽楊景聊起魚河縣的種種趣事,以及他從一個普通武館弟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經歷,都覺得十分有意思,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大廳裏的氣氛愈發熱烈。
聊完了魚河縣的過往,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武道修行上。
對於他們這些武者而言,修行之路漫長而艱辛,這無疑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彼此之間最能聊到一起的話題。
馬強和顏成龍都已達到食氣境巔峯多年,卻始終被死死困在納氣境前的那層瓶頸上,難以寸進。
提及此事,馬強不由得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與無奈:“納氣境的瓶頸,遠比想象中難破。三五年內能成功突破,已經算是最好的情況了,就怕這瓶頸一卡便是幾十年,甚至終生都無法邁過去,只能停留在食氣境。”
顏成龍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就連那些天賦遠超我們的天驕們,都有不少被困在食氣境巔峯數載,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與他們相比,我們在根骨、資源上都差了一截,突破自然更是艱難。”
馬強、顏成龍、房賀、林子橫等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只是相比那些天驕們顯得普通,放眼整個武者羣體,他們也都是天才人物了。
林子橫也跟着點了點頭,苦笑道:“你們尚且能考慮突破納氣境的事情,我連突破食氣境的瓶頸都還沒跨過去呢。不過話說回來,若是真能突破到納氣境,放眼整個金臺府,都算是一方霸主級的人物了。”
他這話倒是實情,金臺府城中,許多有些名氣和勢力的家族,族中最強之人也不過是食氣境高手。
若是能突破到納氣境,內氣凝鍊,實力大增,在整個金臺府的地位都會變得不尋常。
更何況他們還是五大派的弟子,若是成爲納氣境強者,身份地位更是會水漲船高,受人敬仰。
楊景坐在一旁,靜靜聽着腥说淖h論,心中也頗有感觸。
他想到自己如今距離食氣境巔峯已是近在咫尺,待達到食氣境巔峯後,便能一鼓作氣衝擊納氣境。
有面板在,他的武道之路便沒有瓶頸一說,只要達到當前境界的極限,自然而然便能突破。
到那時,他的實力將會迎來質的飛躍,無論是在玄真門,還是在金臺府,都將擁有更高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這一刻,楊景心中不禁格外期待起來,有種想要立刻去練功房修煉的衝動,早日達到食氣境巔峯,早日突破納氣境。
第224章 玄真大事,一鼓作氣
翌日,天剛破曉。
晨曦穿透靈汐峯的薄霧,灑在青四號院的石徑上,楊景便已起身。
他用銅盆盛了清冷的山泉井水,掬水潔面,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殘存的睡意,眼神愈發清亮。
簡單洗漱完畢,膳房的雜役弟子便按時送來早飯,一大盤熱騰騰的珍品異獸肉,搭配兩碟爽口的小菜與一塊肉餅。
食材雖不奢華,卻蘊含着精純的精氣,正適合武者晨間補充體能。
楊景三口並作兩口吃完,放下碗筷便立刻動身,腳步匆匆地朝着峯腰的練功房區域趕去。
越是臨近食氣境巔峯,那層通往納氣境的瓶頸便愈發清晰可觸,楊景心中的渴望與迫切也愈發強烈。
恨不能日夜不休地苦修,早日衝破那層桎梏,真正躋身頂尖弟子之列。
來到練功房區域時,天色纔剛泛起魚肚白,管事處的木屋已亮起了昏黃的燈火。
楊景徑直走了進去,從懷中取出宗門令牌,在管事張建面前一晃,說道:“張師弟,租用乙三號練功房一日。”
張建連忙接過令牌,在宗門特製的玉盤上一掃,扣除了一千貢獻點後,將令牌還給楊景,臉上帶着恭敬的笑意:“楊師兄,乙三號練功房已經爲您預留好了,您直接過去便是。”
張建曾在靈汐峯的講法中,得過楊景幾次武學指點,受益匪湥阅且葬岜銓罹案裢饩粗亍�
他深知楊景修煉向來偏愛乙三號練功房,這間練功房的位置最爲僻靜,異獸麝香的濃度也恰好適中。
因此他都會提前將這間練功房留出來,免去了楊景等候的麻煩。
楊景接過令牌,對着張建點了點頭以示感謝,便轉身從管事處的小房間走了出來,正要邁步往乙三號練功房走去。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練功房區域最顯眼的那座甲級練功房,厚重的石門正緩緩向內開啓,發出低沉的“嘎吱”聲,與周遭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下一刻,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從甲級練功房中走了出來,正是靈汐峯大師姐佀佳聞。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優美的脖頸。
許是剛結束長時間的修煉,她伸了一個慵懶的懶腰,雙臂舒展間,窈窕的身姿曲線盡顯,腰肢纖細,身姿挺拔,如同初春的修竹,在晨曦中鉤勒出一道極爲靚麗的風景。
周圍幾個早起趕來修煉的弟子,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看呆了,目光下意識地停留在佀佳聞身上,忘了移步。
但僅僅一瞬間,那些弟子便猛地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收斂了所有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佀佳聞不僅是靈汐峯大師姐,更是玄真榜第四的強者,實力深不可測,性情雖不算暴戾,卻也極爲威嚴。
若是被她察覺到半分不敬,後果不堪設想,沒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險。
這時,佀佳聞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楊景,她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邁步朝着楊景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輕盈而沉穩,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處,帶着武者特有的韻律感。
楊景與佀佳聞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也連忙邁步迎了上去。
走近之後,他微微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禮:“拜見大師姐。”
楊景打量着佀佳聞的狀態,見她神色平靜,眉宇間不見絲毫疲憊,反而透着一股氣血充盈的紅潤,心中暗自猜測,大師姐想必是一夜都在甲級練功房裏面,甚至可能直接在裏面睡了一覺。
不過即便只是在甲級練功房中睡上一覺,裏面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異獸麝香香料氣息,也能無時無刻不在滋養經脈、溫養內氣,對武學修煉大有裨益,這便是頂級資源帶來的優勢。
佀佳聞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楊景身上,語氣平和地開口問道:“你是來修煉的嗎?”
“是,大師姐。”楊景恭聲點頭回應,姿態依舊恭敬。
佀佳聞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緩緩說道:“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着將甲級練功房借給你用幾日。”
話音剛落,她便輕輕搖了搖頭,補充道,“只是你應該也清楚,宗門自有規矩,甲級練功房這類宗門所賜的專屬權限,不得私自轉給他人使用,否則便是違反門規,我也不能破例。”
楊景聞言,心中微微一動,連忙再次躬身,語氣諔┑卣f道:“多謝大師姐好意,師弟心領了。乙級練功房的修煉效率已經極快,對我而言已然足夠使用,不敢再奢求更多。”
他知道佀佳聞是真心爲他着想,這份心意讓他感激。
佀佳聞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讚許,說道:“好,那你加油,爭取早日突破納氣境。”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着幾分過來人的感慨:“不入納氣境,在宗門高層眼中,終究只是個需要扶持的小輩,難有真正的話語權,也難有自保的實力。”
楊景聞言,心中愈發堅定,鄭重點了點頭:“是,大師姐,我會拼盡全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納氣境,不辜負大師姐的期許。”
佀佳聞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帶着鼓勵:“好,有自信是好事。時間不早了,你快去修煉吧,莫要耽誤了時辰。”
“是,師弟告退。”
楊景點頭稱是,再次對着佀佳聞躬身行了一禮,而後便轉身轉身離開,朝着乙三號練功房走去。
楊景徑直來到乙三號練功房門前,取出宗門令牌在石門旁的凹槽處一刷,“咔噠”一聲輕響,石門應聲而開。
他邁步走入房中,反手從裏面關上石門,將外界的晨曦與喧囂盡數隔絕,練功房內瞬間陷入靜謐,唯有淡淡的異獸麝香氣息縈繞鼻尖,清冽而醇厚。
楊景走到角落的石桌旁,脫下身上的外衣,疊放整齊,露出裏面貼身的勁裝,健碩的肌肉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他走到練功房中央的空地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閉上雙眼,開始調息凝神,爲接下來的《斷嶽印》修煉做準備。
口鼻間呼吸勻稱,每一次吸氣都將房中的麝香氣息吸入肺腑。
那股獨特的香氣順着喉嚨滑入體內,刺激着經脈中的內氣,讓原本沉靜的內氣漸漸變得活躍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片刻之後,楊景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已無半分雜念,只剩純粹的專注。
他心念一動,《斷嶽印》的心法便在腦海中飛速流轉,每一個竅訣、每一處邭夥ㄩT都清晰無比。
丹田之中,三股內氣靜靜蟄伏,隨着心法咿D,其中屬於《斷嶽印》的那股最爲磅礴的內氣率先甦醒,如同奔騰的江河,順着既定的經脈開始咿D。
所過之處,經脈微微發脹,卻又帶着一股通透的暢意。
楊景緩緩動了,先是緩慢地擺出起手式,雙臂劃圓,氣沉丹田,而後速度越來越快,拳鋒呼嘯而出,帶着剛猛無儔的氣勁。
他的身影在練功房中央輾轉騰挪,時而弓步出拳,拳勢沉凝如泰山壓頂,砸向虛空時發出沉悶的破空聲,彷彿能開山裂石。
時而側步旋身,拳影翻飛如狂風驟雨,剛勁的拳風掃過,捲起地上的細碎石屑,在房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氣旋。
《斷嶽印》的拳意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剛柔並濟,收放自如。
剛時,他渾身肌肉緊繃,青筋隱現,拳鋒之上凝聚着凝練的內氣,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阻礙盡數擊碎。
柔時,他身形靈動,如同流水般避開想象中的攻擊,內氣在經脈中圓融流轉,沒有半分滯澀,招式之間銜接無縫,如同行雲流水。
每一次出拳,都精準地落在力道的平衡點上,內氣從丹田湧出,經腰腹傳導至肩臂,最終凝聚於拳峯,一氣呵成,將內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練功房內,到處都是他穿梭的身形,拳風呼嘯不止,與石壁碰撞發出陣陣迴響,麝香氣息被拳風攪動,變得愈發濃郁,絲絲縷縷滲入肌膚,滋養着他的經脈與內氣。
楊景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清亮,動作也沒有半分遲緩,反而隨着修煉的深入,愈發迅猛,愈發堅定。
就在楊景沉浸在《斷嶽印》的苦修之中,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時,玄真門內卻發生了一件震動全門的大事。
鎮嶽峯的老牌天才弟子秦川,於今日第三次叩關,成功突破納氣境!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玄真門的主峯和七脈,甚至很快便傳到了金臺府城。
秦川突破納氣境後,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憑藉新晉納氣境的實力登上了玄真榜。
而且他剛突破不久,便得到了門主以及諸位峯主等宗門高層的親自召見,顯然是被宗門寄予了厚望。
要知道,秦川今年已有三十八歲,被困在食氣境巔峯足足十餘年。
早年他也曾是玄真門炙手可熱的天才,只是隨着年歲增長,始終無法突破納氣境,漸漸被後來居上的年輕弟子們趕超。
許多人都已經漸漸將他忽略,甚至有人認爲他終生都難以邁過那道坎。
誰也沒有想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秦川第三次叩關,竟然成功衝破了納氣境的瓶頸,一舉翻身。
三十八歲的食氣境巔峯,或許只能算是宗門的中流砥柱,難入真正的核心。
但三十八歲的納氣境,卻截然不同。
納氣境與食氣境有着天壤之別,一旦突破,便意味着躋身頂尖武者行列,在整個金臺府都能佔據一席之地。
秦川也因此從原本即將被遺忘的老牌弟子,重新成爲宗門重點培養的頂尖天才,地位與待遇截然不同。
......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山林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月紗,清冷的月光透過練功房的透氣窗,灑下幾縷銀輝,照亮了房中的一角。
乙三號練功房內,楊景依舊在不知疲倦地修煉《斷嶽印》,拳鋒剛猛,氣勁縱橫,每一次出拳都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具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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