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從他出身魚河縣、以八品根骨入玄真門,到半年內連破三門真功至食氣境,再到鳧山大比中一路過關斬將,最終與楚雲海戰成平手,並列第一,所有細節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至於楚雲海,作爲玄真門早已成名的天驕,二等根骨加驚人悟性,其情況雲霄宗早有詳細備案,任安對此並不意外。
真正讓他動容的,是楊景這半年來的逆天表現。
看完楊景的資料,任安緩緩合上卷宗,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隨即又化爲深深的惋惜。
“短短半年多時間,從一個連化勁巔峯都未到的內勁武者,一路飆升至食氣境,還同時將三門真功突破至相應境界……”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感慨,“這般天賦,這般成長速度,當真是難遇!只可惜,如此天才,卻沒能拜入我雲霄宗門下,當真是一大損失啊。”
第205章 巨大影響
雲霄宗,宗門大殿中。
雲霄宗宗主任安指尖摩挲着卷宗的封皮,心中不免感到遺憾。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若是楊景當初能拜入雲霄宗門下,以宗門雄厚的底蘊和資源,再加上雲霄宗傳承近千年的修煉經驗,大有希望能讓這顆璞玉徹底綻放光采,一飛沖天,成爲震懾金臺府的超級強者。
卷宗上明明白白記載着楊景的根骨僅爲八品,在常人看來,這已是武道之路的致命短板。
但在任安眼中,能在短短半年多時間裏,將三門真功同時突破至食氣境,絕非一個八品根骨所能解釋。
這背後,必然隱藏着頂尖的天賦。
或許是逆天的悟性,或許是尚未覺醒的特殊體質,亦或是其他不爲人知的隱祕。
這般天才,卻偏偏拜入了玄真門,只能說,楊景與雲霄宗終究是無緣了。
五大派之間雖暗潮洶湧,明爭暗鬥從未停歇,但彼此間卻有着不成文的規矩,絕不會輕易去挖對方的核心弟子,否則便會引發派系大戰,得不償失。
任安縱然惋惜,也只能作罷。
他思忖片刻,對着殿外沉聲吩咐:“去將王長老喊來。”
殿外值守的弟子聞言,連忙躬身應道:“是,宗主!”
旋即轉身快步離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沒過多久。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一名五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大殿。
他身着灰色道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乃是雲霄宗長老王雲飛。
他走到殿中,對着上首的任安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拜見宗主。”
任安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隨即說道:“王長老,你看看這份資料。”
他說着,手腕輕輕一揚,手中的卷宗便如同有了靈性一般,穩穩朝着王長老飛了過去,“看完之後,將這份資料傳下去,讓門中核心弟子都好好了解一下楊景這號人。玄真門有如此新秀,日後金臺大比,早晚要對上的。”
王長老伸手穩穩接住卷宗,入手微涼,他依言展開,逐字逐句仔細查看。
起初,他的神色還較爲平靜,但隨着閱讀的深入,眉頭漸漸擰緊,眼中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到最後,臉上不知不覺中已經滿是鄭重。
卷宗上關於楊景的每一份記錄,都讓他大爲驚訝。
從魚河縣只有八品根骨的普通武者,到入玄真門,再到半年內連破三門真功,最終與楚雲海並列鳧山大比頭名,每一個節點都透着不可思議。
看完最後一頁,王長老緩緩合上卷宗,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抹感慨:“宗主,我之前便聽聞了玄真門鳧山大比頭名由楚雲海與楊景並列的消息,但卻不知楊景的詳細情況如此驚人。”
他頓了頓,聲音帶着幾分難以置信,“僅僅用了半年時間,便將三門真功突破到食氣境,這份天資簡直駭人聽聞!即便是放眼我們雲霄宗,年輕一代中也是幾乎絕無僅有的存在。”
任安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同,與王長老的看法不侄希骸拔腋液V定,這個楊景身上必然隱藏着了不得的東西。
“要麼是遠超常人的頂尖悟性,一點即通,修煉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要麼便是某種尚未完全覺醒的頂尖特殊體質,能夠無視根骨的桎梏,爆發驚人潛力。”
王長老深以爲然,微微點了點頭:“宗主所言極是,我也這般覺得。這小子太不簡單了。楚雲海的潛力是明面上的,二等根骨加戰體覺醒,上限雖高,但清晰可見。
“但這楊景,他的潛力卻如同深淵一般,讓人琢磨不透,總覺得他還能爆發出更強的火光。”
“就看玄真門會不會將其列爲頭號潛力種子了。”任安語氣平淡地說道,目光中帶着幾分審視。
王長老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看未必。這些年玄真門一直在走下坡路,宗門資源日漸匱乏,尤其是頂級修煉資源,更是捉襟見肘。
“他們越是缺少資源,做事就越是束手束腳,生怕將寶貴的資源浪費在不確定的人身上,瞻前顧後,難以決斷。”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玄真門定然會重點培養楊景,但頭號潛力種子的位置,大概率還是會落在楚雲海身上。
“這是玄真門的一貫操作,做事只求穩妥,寧可選擇上限明確的天才,也不願冒險賭一把未知的潛力股。他們只能守成,卻缺乏進取的魄力。”
任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我也是這般看法。不過,玄真門越是這般只求穩妥,對我們雲霄宗便越是有利。
“他們錯過了楊景這顆潛力股,未來便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我們的優勢自然也就更大了。”
王長老也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暗暗惋惜。
在看完楊景的詳細資料後,他便直覺此子隱藏的天賦極高,若是能得到宗門傾力栽培,日後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可玄真門的風格一向保守求穩,必然不會將最頂級的資源全部傾斜在楊景身上,這無疑會埋沒他的部分潛力。
只是可惜,楊景並非拜入雲霄宗,而是選擇了玄真門,只能面對這樣的結果。
王長老心中暗想,若是楊景能入我雲霄宗,以宗門一向大膽激進的作風,敢於傾盡資源賭潛力,再加上雄厚的底蘊支撐,楊景的成長之路必然會更加順暢,前景也遠比在玄真門要廣闊得多。
任安目光落在王長老身上,語氣沉穩地吩咐道:“王長老,你將這份卷宗的核心內容整理一下,傳給宗門內的精英弟子、長老以及執事們,讓大家都對楊景此人有所瞭解,做到心中有數。”
王長老聞言,躬身領命:“是,宗主。”
隨後便抬眼請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弟子便先行告退,即刻去處理此事。”
任安輕輕嗯了一聲,點頭示意:“你先去忙吧,後續若有其他安排,我再讓人找你。”
王長老再次躬身行了一禮,說了聲“是”,便轉身穩步走出大殿。
殿內再次只剩下任安一人。
他緩緩閉上雙眼,指尖依舊摩挲着桌案邊緣,腦海中反覆思索着楊景的資料,大殿內一片靜謐,唯有檀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
隨着王長老將整理後的楊景資料逐層傳遞下去,雲霄宗內凡是有資格接觸核心情報的精英弟子、長老與執事們,都陸續知曉了玄真門這位新崛起的天驕。
一時間,楊景的名字在雲霄宗內部引發了不少討論。
五大派的普通弟子或許還沉浸在各自的修煉中,對派系間的格局變化感知不深,但到了食氣境以上的精英弟子層次,大多已開始主動了解五大派的整體態勢。
楊景如今是玄真門風頭最勁的天驕,日後必然會代表玄真門出現在金臺大比的舞臺上,與其他四派的弟子同臺競技,提前瞭解這位潛在對手的情況,對他們而言自然是有益無害。
雲霄宗後山的一間事務房中,檀香嫋嫋,三名執事正圍坐在桌旁說話。
其中一名圓臉執事看向對面面容方正、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語氣中帶着幾分關切,開口問道:“秦師兄,你當真打算近日便進行第三次叩關,衝擊納氣境?”
這位面容方正的男子正是雲霄宗執事秦立剛,他輕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神色鄭重。
他早已修煉至食氣境巔峯,距離納氣境僅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如同天塹,讓他足足被困了數十年。
此前,他曾兩次嘗試叩關突破,卻都以失敗告終,體內真氣耗損嚴重,根基也受到了些許影響,始終未能邁過那道關鍵的門檻。
這時,旁邊一名中年女執事看向秦立剛,語氣中帶着擔憂:“秦師兄,此次叩關,你可已做好準備?成功的希望究竟有多大?”
武道修煉中,每突破一個境界,都有三次叩關的機會。
只要能在三次之內成功叩關,便能順利晉升至更高境界。
可若是三次叩關全部失敗,體內經脈與內氣便會形成固化,除非有逆天靈藥或無上機緣出現,否則武道之路基本就到此斷絕,再也無望突破。
這是所有武者都心知肚明的鐵律,也正因如此,第三次叩關才顯得尤爲重要。
秦立剛聽了女執事的問話,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語氣沉重地說道:“這些年我搜集了不少輔助突破的靈藥,也推演了無數次突破的法門,算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至於成功的希望……大概在兩成左右吧,或許還不到。”
話落,他不由得微微苦笑。
耗費數十年心血,做足了一切能做的準備,可成功的概率竟然連兩成都不到,說出來着實有些諷刺。
旁邊的女執事與圓臉執事卻笑不出來。
他們與秦立剛相識數十年,一路看着他爲了突破納氣境付出了多少努力。
如今他即將進行第三次叩關,這很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衝擊更高境界的機會。
可成功的希望竟然如此渺茫,兩人心中都滿是惋惜與擔憂。
圓臉執事斟酌着開口,試圖勸說:“秦師兄,要不還是再等一等?再積累一段時間,等準備得更加充分,成功率再高一些,再嘗試第三次叩關也不遲啊。”
女執事也連忙點頭,目光中帶着期盼地看向秦立剛,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秦立剛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帶着一絲決絕:“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更何況是叩關突破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
“能有兩成把握,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況且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氣血日漸衰敗,若是再拖下去,恐怕連第三次叩關的力氣都沒有了,與其留下終身遺憾,不如放手一搏。”
就在這時。
房間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頭髮半黑半白的中年胖子,身着同樣的執事服,臉上掛着和善的笑容,手裏還捧着一疊裝訂好的紙張。
房間內的三人見狀,都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紛紛招呼道:“馬師兄來了!”
這位馬師兄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桌旁找了張椅子坐下,將手中的紙張放在桌上,隨口問道:“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呢?這麼投入。怎麼,也在聊玄真門那個叫楊景的新晉天驕?”
秦立剛、圓臉執事與女執事三人聞言,皆是一愣,臉上滿是疑惑,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楊景?”
他們剛纔一直在商議秦立剛叩關的事情,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馬執事臉上的笑容一頓,有些詫異地看着三人:“你們竟然還不知道?”
中年女執事性子最是急躁,連忙追問道:“知道什麼?馬師兄,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馬執事哈哈一笑,將手中捧着的一疊紙張遞向中年女執事:“來,你們自己看看就清楚了。這是長老堂剛剛傳下來的,上面是玄真門新晉天驕弟子楊景的詳細資料,特意讓我們這些執事和核心弟子都瞭解瞭解。”
中年女執事疑惑地接過紙張,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心中滿是好奇。
能讓長老堂親自下發資料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低頭定睛看去,目光順着文字緩緩移動,原本帶着疑惑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眉峯也不自覺地蹙起。
這一幕讓旁邊的秦立剛和圓臉執事愈發好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與探尋。
那紙張上究竟寫了什麼,能讓一向沉穩的好友有如此大的反應?
秦立剛更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腦海中隱約覺得“楊景”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彷彿在哪裏聽過,可一時之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覺得那記憶像是被一層薄霧徽肿牛:磺濉�
片刻後,中年女執事看完了所有內容,輕輕合上紙張,臉上滿是驚歎之色,語氣鄭重地說道:“難怪長老堂要特意傳達此子的資料!這楊景當真是個奇才,如果未來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以他現在的成長速度,或許用不了多少年,就會成爲我們雲霄宗在金臺大比上的強勁對手。”
說罷,她將手中的紙張遞向秦立剛和圓臉執事:“你們也看看吧,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玄真門這次得了一個寶啊。”
兩人連忙接過紙張,湊在一起仔細查看。
紙張上的字跡工整清晰,首先詳細記錄了楊景在玄真門鳧山大比上的表現。
一路過關斬將,擊敗多名強敵,最終與早已成名的玄真門天驕楚雲海戰至平局,並列大比頭名。
緊接着,便是楊景的個人資料,籍貫魚河縣,入玄真門時是化勁,根骨八品,卻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裏,將三門真功相繼突破至食氣境。
當“魚河縣”三個字映入眼簾時,秦立剛的腦海中彷彿陡然閃過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那層模糊的記憶。
他猛地想起來了,爲什麼會覺得“楊景”這個名字耳熟!
去年,他受盧家兒媳金蓮的邀請,爲盧家一批珍貴貨物壓陣,前往魚河縣。
當時金蓮曾特意向他舉薦過一名名叫楊景的青年,說那青年天賦不錯,希望能得到雲霄宗的栽培。
可他當時見楊景只是下等根骨,便沒放在心上,隨口便拒絕了。
雲霄宗作爲五大派之首,收徒向來注重根骨,一個下等根骨的弟子,就算再是刻苦努力,也難有大的成就,根本不值得宗門花費資源培養。
此時此刻,秦立剛的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敢相信,長老堂如此重視、特意下發資料讓腥肆粢獾男骈T新晉天驕,竟然會是當年魚河縣那個被他隨手拒絕的年輕人?
這怎麼可能?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根骨低劣的小子,怎麼會在短短半年內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
他在心裏暗暗搖頭,試圖否定這個猜測,可目光繼續往下移,看到資料中明確寫着“根骨八品”“半年突破三門真功至食氣境”時,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僵硬,指尖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金蓮舉薦的那個楊景,正是下等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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