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至於前三,更是站在年輕一輩的金字塔尖,是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
此刻鄭執事說蘇慕遠有衝擊前三的實力,這個層次,對房賀他們而言,已然是遙不可及。
楊景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並未有太多驚訝。
他之前便在臺下看過蘇慕遠的比試,對這位天衍峯天才弟子的實力,已有幾分認知。
蘇慕遠手中長劍使得出神入化,劍招翩躚靈動,如同流雲變幻,毫無定式。
作爲蘇家傳承的絕學,《流雲劍法》在整個金臺府都有着偌大的名聲。
一劍既出,便能捲起漫天劍影,威能極強。
蘇慕遠之前與人交手時,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見絲毫急躁,看似不溫不火地便輕鬆擊敗了對手,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度,恰恰印證了他的深不可測。
回想起蘇慕遠在擂臺上的身影,楊景的神色也微微凝重了幾分,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鄭執事將楊景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以你的實力,擊敗蘇慕遠還是很有希望的。蘇慕遠修煉的上品真功雖然威能強橫,可上品真功的修煉難度,遠比中品真功要大得多,叩關更是艱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據我所知,蘇慕遠此人一心撲在《流雲劍法》上,更是隻專修了這一門武學,想要藉此將內氣打磨到極致,一舉突破納氣境。
“你所修煉的《斷嶽印》,雖說只是中品真功,但在攻伐威能方面,絲毫不弱於《流雲劍法》。
“《流雲劍法》在靈動、變化上或許略有優勢,可彼此間的差距並不算大,畢竟《斷嶽印》的威力,本就和上品真功相差不多了。”
“雖然你還沒能將《斷嶽印》練到食氣境巔峯,武學品質上也和《流雲劍法》有一些差距,”鄭執事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帶着幾分讚許,“但我看你兼修的第二門武學,也已經突破到食氣境了吧?”
說到這裏,鄭執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追問道:“你兼修的是哪門武學?我看你之前和馬國良交手時,肉身力量強橫得很,倒像是橫練方面的真功吧?”
楊景聽到鄭執事的詢問,微微頷首,恭聲回道:“鄭執事眼光毒辣,弟子所修煉的,正是一門橫練方面的真功,乃是以前在魚河縣時偶然所得的機緣。”
他沒有點明這門武學是《不壞真功》,這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能不暴露,便儘量藏拙。
鄭執事聞言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再多問。
玄真門的門規向來開明,只要弟子修煉的不是傷天害理的魔門武學,且不將宗門所傳的武學外傳,私下修煉其他武學,宗門向來是樂見其成的。
門派之中,許多弟子修煉的武學,或是在外歷練所得的機緣,或是家族傳承的絕學,本就不是清一色的宗門武學。
比如蘇慕遠、林子橫這等府城大族出身的子弟,基本都是主修自家傳承的絕學,只從宗門武學中挑選一門適合自己的,作爲兼修的武學,用以互補短板。
當然,如果弟子想要修煉到更高的層次,乃至衝擊丹境,最終還是要選擇修煉玄真門的更高層次武學。
畢竟論起真正的武學底蘊,那些府城大家族,終究是無法和玄真門這等傳承千百年的大宗門相提並論的。
鄭執事看着楊景,眼神裏帶着期許,沉聲叮囑道:“回去之後好好準備,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將兩門武學都突破到食氣境,已是天縱之姿。
“就算《流雲劍法》威力強大,蘇慕遠的武學境界也比你稍高一線,但你有兩門食氣境真功傍身,攻防兼修,擊敗蘇慕遠的希望也是不小的。”
放在以前,鄭執事是萬萬不敢想楊景能有擊敗蘇慕遠的可能,畢竟蘇慕遠成名已久,實力深不可測。
但剛纔楊景在和馬國良的比試中,展現出的那股融合雙內氣的強橫戰力,卻是讓鄭執事心中生出了驚喜,看到了希望。
如果楊景真的能擊敗蘇慕遠,甚至一路高歌猛進,闖入鳧山大比前三,鄭執事光是想想,都覺得心頭一陣激動。
這對於素來低調的靈汐峯來說,絕對是極大的榮耀,足以讓靈汐峯在宗門七脈中揚眉吐氣。
而且因爲楊景這般出械谋憩F,宗門也很有可能會給靈汐峯增加資源供給,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其它所需,都能向靈汐峯傾斜幾分。
這對整個靈汐峯的發展,都有着莫大的好處。
楊景聞言,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股澎湃的戰意,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今日和馬國良一戰,他暴露了雙武同修的實力,全力出手之下,馬國良這般的老牌食氣境巔峯高手,都遠非自己對手。
接連幾場戰鬥,他都是輕鬆擊敗對手,贏得太過順利,反倒少了幾分酣暢淋漓的感覺。
楊景心中也隱隱憋着一股勁,想要和真正的強者,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楊景心裏暗暗思忖,自己全力出手之下,蘇慕遠擋得住嗎?
畢竟蘇慕遠實力雖強,修煉的《流雲劍法》也是玄妙強大的上品真功,但自己兼修的《不壞真功》,也同樣是一門毫不遜色的上品真功啊!
《斷嶽印》、《不壞真功》這兩大真功傍身,這纔是他真正的底氣所在。
這時,鄭執事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看到了正站在那裏,安靜等待着的孫凝香。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楊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呵呵一笑,捋着鬍鬚道:“你們年輕人說話吧,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了。”
第186章 各方矚目
天衍峯下。
晚風裹挾着山間的清冽草木香,楚雲海與蘇慕遠並肩而行,緩步朝着峯上走去。
夕陽的餘輝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頎長。
兩人皆是天衍峯年輕一輩的翹楚,當初曾被一些人譽爲天衍雙驕,彼此相識多年,關係遠比其他弟子要熟絡得多。
楚雲海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蘇慕遠,嘴角噙着一抹湹男σ猓従忛_口道:“那楊景倒是個難得的奇才,這麼短的時間裏,竟將兩門武學都突破到了食氣境,今日擊敗馬國良時所展現出的實力,着實不凡。明日你與他交手,可有把握?”
蘇慕遠聞言,腳步未停,只是發出一聲清冽的冷哼,那雙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傲然,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遲疑:“明日我自會斬他於劍下。”
話音落下,蘇慕遠便不再多言,腳下微微發力,大步朝着峯上的方向走去,青色的衣袂在晚風中翻飛,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由內而外散發的強大自信。
楚雲海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旁人只道蘇慕遠是個從容淡定、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可只有他這般熟悉蘇慕遠的人,才知道這位蘇家嫡子的骨子裏,藏着何等凜冽的傲氣。
越是遇到強勁的對手,這份傲氣便越是熾烈,明日那場比試,怕是不會平靜。
......
夜色漸深。
玄真門主峯的大殿裏,燭火通明。
後殿的靜室之中,玄真門門主曹真端坐於主位,一身玄色長袍,面容沉穩,不怒自威。
首席長老歐陽敬軒則坐在側首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溫熱的清茶,嫋嫋的水汽氤氳着他的眉眼。
歐陽敬軒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曹真,緩緩開口道:“門主,如今鳧山大比已然進入第五輪,距離決賽不過兩步之遙,府城裏的那些家族,已是紛紛派人遞了拜帖,都想前來觀摩後續的比試。”
曹真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意外。
玄真門乃是金臺府五大派之一,門下弟子卸啵瑢嵙π酆瘢阋杂绊懻麄�金臺府未來的發展走向。
而鳧山大比所篩選出的,正是玄真門下一代弟子中最優秀的一批人。
這些年輕弟子,日後都將成爲玄真門的中流砥柱,甚至是執掌宗門的高層人物。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鳧山大比從來都不只是玄真門內部的一場弟子比試,更是牽動着整個金臺府神經的大事。
那些盤踞府城多年的大家族,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結交未來強者的機會。
歐陽敬軒看着曹真,繼續說道:“府城三大家族的林家、蘇家、洪家,都遣人傳了話,說想親自派人來觀賽。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中小家族,也都想來湊個熱鬧。”
曹真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沉吟片刻,便有了決斷。
他抬眼看向歐陽敬軒,沉聲道:“那就讓他們來。不過要定下規矩,每家前來的人數,不能超過五人。至於林家、蘇家、洪家這三大家族的代表,便將他們的坐席設在副臺上,與長老們同列。其餘的中小家族,便讓他們自行在廣場觀摩即可,不必另行安排。”
歐陽敬軒聞言,連忙點了點頭,應道:“好,那我這就去安排人,將這個消息通知下去。”
曹真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靜室之中,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時之間,竟只有燭芯燃燒的噼啪聲,在靜謐的殿宇裏緩緩迴盪。
......
深夜,靈汐峯青四號院。
月華如水,傾瀉在庭院之中,將青磚地面染得一片銀白。
楊景身着短打勁裝,正凝神修煉身法《橫江渡》。
只見他足尖點地,身形便如一葉扁舟,在庭院中倏忽穿梭。
時而向左急閃,時而向右橫移,時而腳尖輕點廊柱,身形拔高數尺,又輕飄飄落地,竟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他的步法越來越快,身影在月光下漸漸化作一道虛影,偶爾如驚鴻掠水,時而如游龍穿梭。
每一次轉折都靈動至極,彷彿真的踏在滔滔江水之上,藉着水勢輾轉騰挪,毫無滯澀之感。
內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隨着步法的咿D,愈發圓融,與身法的契合度也在一點點提升。
一個時辰後,楊景猛地收住腳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手抹去額角的薄汗,感受着體內愈發順暢的內氣流轉。
與此同時,他心意一動,面板便在眼前浮現,三門武學的數據清晰呈現,一目瞭然——
【斷嶽印小成(779/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小成(131/2000)】
【橫江渡入門(465/500)】
楊景微微點頭,在淬髓丹的輔助下,他修煉《橫江渡》的效率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按照這個進度,《橫江渡》明日應該便能順利突破到食氣境,屆時他的實力,又能全方位暴漲。
......
翌日,天剛矇矇亮,鳧山廣場上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靈汐峯的弟子們結伴而來。
楊景走在人羣之中,目光掃過廣場,很快便來到了擂臺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察覺到今日的鳧山廣場,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除了玄真門各脈弟子熟悉的身影外,還多了一些衣着華貴、氣度不凡的生面孔,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着,眉宇間帶着幾分期待、好奇以及一絲拘謹。
“子橫,你看那邊,怎麼多了些陌生面孔?”顏成龍也看到了鳧山廣場上的變化,有些疑惑地開口。
林子橫聞言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府城的好多家族都派人來觀戰了!洪家、林家、蘇家的人都來了,就坐在副臺的位置上,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中小家族的主事人和族中子弟,也都擠在廣場上觀摩呢。”
周圍的房賀、馬強等老弟子聞言,皆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玄真門作爲金臺府五大派之一,勢力龐大,影響力更是輻射整個金臺府,宗門裏的一舉一動,本就備受外界關注。
而鳧山大比這樣篩選年輕一輩強者的盛會,自然成了各大家族打探虛實、結交新秀的好機會,他們派人前來觀摩,也在情理之中,以往也常有發生。
楊景聽着幾人的對話,心中亦是明瞭。
這些家族的到來,無疑讓這場大比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柔媚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楊少俠!”
楊景聞聲,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只見身後站着的,正是金蓮姑娘,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勝雪。
在她的身邊,還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身着淡紫長裙,眉眼間帶着幾分清冷,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楊景抬手拱了拱手,笑着問道:“金蓮姑娘,你怎麼來了?也是來看鳧山大比的嗎?”
金蓮姑娘微微頷首,笑容溫婉,側身拉過身邊的女子,柔聲道:“楊少俠,這是我的好友,府城王家的嫡女王瀟。這次我能前來觀摩鳧山大比,也是沾了她的光。”
楊景聞言,目光落在王瀟身上,客氣地頷首示意:“見過王小姐。”
他隱約聽人說起過,府城中除了洪、林、蘇三大家族外,還有一個底蘊不弱的王家。
只是他平日裏一心修煉,未曾過多關注,此刻見王瀟氣度嫺雅,果然有世家嫡女的風範。
王瀟連忙斂衽躬身,回了一禮,輕笑道:“楊少俠客氣了。”
王瀟心中暗自驚歎。
昨日金蓮找到她,說認識靈汐峯的楊景時,她還有些不信。
畢竟楊景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不只是靈汐峯主白冰的親傳弟子,更是在鳧山大比中大放異彩的食氣境強者。
天賦之高,連她的父親都讚不絕口。
這般人物,在外行走,一言一行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玄真門。
別看王家在府城中頗有名聲,可若是楊景真的登門,怕是連她父親王家家主都要親自出面迎接,絕非尋常子弟可比。
金蓮姑娘看出王瀟的拘謹,連忙笑着打圓場:“我過來就是給楊少俠打個招呼,知道你今日要比試,就不打擾你備戰了。”
楊景笑着點頭,語氣隨和:“等忙完鳧山大比的事情,再和金蓮姑娘細聊。”
旁邊的王瀟聽着兩人熟絡的對話,心中愈發驚訝,看向金蓮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鄭重。
她忽然意識到,金蓮和楊景的這份交情,或許是王家和這位玄真門天才拉近關係的一個契機,心中對金蓮的評估分量,也不由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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