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76章

作者:景全

  倒不如將這些消息分享給楊景,既賣了對方一個人情,也算是爲靈汐峯爭取更多的機會。

  ......

  另一邊。

  青麟臺下雷霄峯的弟子陣營裏。

  李茂正眯着眼睛,望向靈汐峯弟子所在的方向,目光落在了楊景身上。

  他對楊景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這個名字在此之前,從未在青麟戰的戰臺上出現過。

  分明是第一次參賽的新人,卻能在首輪比試中嶄露頭角。

  不僅擊敗老牌高手張翰,如今更是一躍躋身十八強第七的位置。

  這樣的崛起速度,足以證明其實力的不簡單。

  得知自己下一輪的對手是楊景時,李茂的心裏並沒有太多把握。

  楊景與張翰的那場比試,他看得很清楚,對方不僅輕鬆拿下勝利,全程更是遊刃有餘,明顯還留了幾分餘力。

  能做到這一步,足以證明楊景的實力深不可測。

  就在李茂凝神思忖之際,身旁的雷霄峯執事緩步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同樣落在楊景身上,沉聲問道:“你接下來要對上的,是靈汐峯的那個新弟子楊景,有沒有把握擊敗他?”

  李茂聞言,身形微微一頓,隨即轉過頭,面色凝重地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有逞強,而是如實說道:“我對上楊景,沒有太大把握,對方的實力很強。”

  話音頓了頓,他握緊了手中的鐵棍,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語氣陡然變得堅定,“但他想擊敗我,也要付出代價,至少得崩掉幾顆牙!”

  鐵棍被他攥得咯吱作響,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奮力一搏的準備。

  ......

  與此同時。

  雲曦峯參戰弟子的位置上,宇文明覺也朝着楊景的方向掃了一眼,手指輕輕敲擊着掌心,心中生出了幾分訝異。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在自己眼中不值一提的小子,竟然能在青麟戰上走到這一步。

  從首輪的測力考覈,到擊敗張翰晉級十八強,再到被長老們排在第七的位置。

  楊景的表現,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宇文明覺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是真的小瞧了楊景。

  不過,這份驚訝只持續了片刻,他的嘴角便微微撇了撇,露出一抹冷意。

  本來楊景若是敗在其他人手裏,也就罷了,偏要掙扎到現在。

  若是在接下來的比試裏,真的遇上了自己,那隻能怪他倒黴!

  ......

  時間過得飛快。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青麟臺四周的喧鬧聲便漸漸平息下來。

  休整完畢的參賽弟子們,紛紛抖斁瘢抗庾谱频赝蚋吲_。

  那位負責主持比試的主峯執事,再次邁步走上了青麟臺。

  他站在臺中央,目光如電,緩緩環視着下方的腥耍腥说淖⒁饬Χ技羞^來後,才朗聲道:“青麟戰第二輪比試,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主峯執事清了清嗓子,繼續宣佈第一場比試的對陣名單:“第一場,雲曦峯宇文明覺,對陣雲曦峯張懷亮!”

  “嘿嘿,有意思,是雲曦峯的內鬥。”

  “這下有好戲看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顯然是對這場同脈弟子的對決,充滿了趣味。

  宇文明覺聞言,緩步走出雲曦峯的隊列,一身迮墼陲L中獵獵作響。

  張懷亮也緊跟着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有些複雜,卻還是快步登上青麟臺,對着宇文明覺躬身行了一禮,沉聲道:“見過宇文師兄,還請宇文師兄賜教!”

  宇文明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臉上卻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主峯執事說完開始,兩人便交起手來。

  宇文明覺明顯是放了水的,他沒有動用《萬象歸元拳》的精髓,只是用了一些基礎的拳法招式,與張懷亮周旋。

  饒是如此,張懷亮也依舊被壓得節節敗退。

  不過五招的功夫,宇文明覺便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在張懷亮的肩頭。

  張懷亮只覺一股渾厚的內勁湧來,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他知道自己絕非對手,乾脆利落地開口道:“我認輸!”

  主峯執事登臺,高聲宣佈宇文明覺獲勝,隨即又念出了第二場的對陣名單。

  天衍峯的趙衝身形魁梧,甫一登臺便氣勢全開。

  《裂穹拳》拳風呼嘯,不過六七招便將對手李忠帥逼得連連後退,最後一記重拳震得對方虎口開裂,李忠帥自知不敵,乾脆認輸,趙衝輕鬆拿下勝利。

  第三場比試,輪到了雷霄峯的秦文鮑與靈汐峯的陳旭祥。

  秦文鮑的《覆海掌》掌力如潮,層層疊疊湧來,將陳旭祥的身法盡數壓制。

  陳旭祥雖然身法靈動,卻始終難以破開秦文鮑的掌勢,僅僅八招過後,便被秦文鮑一掌拍在胸口,氣血翻湧,只能無奈認輸。

  一場場比試接踵而至,青麟臺上的廝殺愈發激烈。

  很快便輪到了張恆毅登場,他的對手是焚陽峯的王烈。

  王烈一身橫練功夫強橫至極,肉身堅硬如鐵,張恆毅的拳頭落在他身上,竟只能發出沉悶的響聲,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

  二十招過後,張恆毅內勁消耗過大,被王烈抓住破綻,一記鐵膝撞在小腹,疼得他當場蜷縮在地,只能拱手認輸。

  第六場比試,是鎮嶽峯的同脈內鬥,周通對陣吳坤。

  兩人皆是腿法高手,腳掌翻飛間,腿影如織,勁風四溢。

  相較於前幾場的速戰速決,這場比試打得格外膠着。

  畢竟到了十六強的階段,弟子們的實力差距已然不大,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玄機,稍有不慎便會落入下風。

  足足上百招過後,周通才憑藉一記刁鑽的掃堂腿,絆倒吳坤,趁勢鎖住對方的腳踝,逼得吳坤開口認輸。

  主峯執事再次登上青麟臺,朗聲道:“第六場比試,鎮嶽峯周通,勝!”

  話音落下,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臺下,清晰地念出了第七場的對陣名單:“第七場,靈汐峯楊景,對陣雷霄峯李茂!”

  楊景聞言,深吸一口氣,緩步朝着青麟臺走去。

  另一邊,雷霄峯的李茂也握緊了手中的鐵棍,眼神銳利如刀,一步步踏上高臺。

  兩人的身影在青石板上交錯而過,目光在空中相撞,一股無形的戰意悄然瀰漫開來。

  臺下,剛剛被淘汰的張恆毅和陳旭祥並肩站在一起,目光緊緊追隨着楊景的背影,神色複雜。

  陳旭祥看着臺上的兩人,忍不住低聲感慨:“到了這個階段,雖說排名還有先後,但彼此間的實力差距已經不算大了。一招不慎,便是勝負易位。”

  張恆毅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楊景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唏噓:“李茂的棍法刁鑽狠辣,實力確實不弱,但他應該不是楊師弟的對手。”

  他頓了頓,想起楊景首輪擊敗張翰時的遊刃有餘,不由得輕聲感慨,“咱們這位楊師弟,不簡單啊。到現在還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我甚至都懷疑,他其實有衝擊前三的實力。”

  “衝擊前三?”陳旭祥聞言,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猶豫,“這……難度太大了吧?宇文明覺、趙衝、秦文鮑三人的實力擺在那裏,都是成名已久的頂尖高手,楊師弟就算藏得深,想要越過這三座大山,怕是沒那麼容易。”

  張恆毅微微頷首,輕嘆一聲:“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總覺得楊師弟藏着不少,他的實力遠不止表面看到的這些。但前三的門檻,確實太高了。”

  他和陳旭祥都參加過多次青麟戰,深知前三的含金量。

  這麼多年來,他們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僥倖闖入八強,連四強的門檻都未曾觸及,更別說那遙不可及的前三之位了。

  說話間,青麟臺上的楊景和李茂已然站定,遙遙對峙。

  陽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楊景一身白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李茂則手持鐵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目光死死鎖定着楊景,周身的氣息已然提升到了極致。

  主峯執事看着兩人準備就緒,高聲喝道:“開始!”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走下了青麟臺。

  偌大的青麟臺上,霎時間只剩下楊景和李茂兩人,四目相對,戰意凜然。

  主峯執事走下青麟臺的剎那,李茂眼中厲色陡現,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着楊景疾衝而去。

  他雙手緊握那根通體烏黑的鐵棍,內勁盡數灌注其中,棍身嗡鳴震顫,帶起一陣呼嘯的破風聲,直取楊景的面門,招式狠辣刁鑽,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

  楊景神色依舊平靜,不閃不避,體內內勁奔湧流轉,盡數匯入雙拳,施展出《斷嶽印》的招式。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太多,直接催動了八成力道。

  經過前幾場的實戰磨礪與觀摩學習,他對《斷嶽印》的掌控愈發精深,招式銜接行雲流水,已然隱隱摸到了這門中品真功的絲毫精髓。

  雖說他如今還無法以內氣催動,僅靠內勁施展,可《斷嶽印》的威能依舊強橫,絲毫不亞於他修煉多年的《崩山拳》。

  拳與棍轟然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強勁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向四周擴散,捲起青石板上的細碎塵土。

  楊景雙腳穩穩紮根於地面,身形紋絲不動,彷彿一尊山嶽般沉穩。

  反觀李茂,只覺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順着鐵棍湧入手臂,震得他虎口發麻,內勁都險些潰散,整個人噔噔噔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楊景的目光中滿是驚駭。

  他實在難以相信,楊景竟然敢用肉身雙拳,正面硬撼他的鐵棍!

  要知道,內勁武者終究是肉體凡胎,即便有內勁護體,面對兵器時也難免會有所忌憚,除非修煉到內氣境,才能真正做到不懼兵戈。

  可楊景倒好,不僅正面硬接,還穩穩佔據了上風,這簡直超乎了他的認知。

  李茂哪裏知道,楊景敢如此硬撼,自然是有十足的底氣,這底氣來源於三個方面。

  其一,是對《斷嶽印》這門中品真功的絕對信心。

  此功攻伐之力極強,堪比上品真功,他以內勁催使,拳鋒之上凝聚的勁力足以硬撼尋常兵器。

  其二,便是他修煉的《不壞真功》。這門上品真功他已練至化勁境界,距離化勁巔峯不過一步之遙。

  肉身被淬鍊得堅硬如鐵,尋常刀劍都難傷分毫,這纔是他敢正面接棍的最重要原因。

  其三,李茂手中的兵器是棍,而非更爲鋒銳的刀劍。

  若是換了利刃,他或許還會稍加避讓鋒芒,可面對一根鐵棍,他便沒了顧忌。

  當然,就算是刀劍之利,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也未必會被傷及。

  兩人再次交手,拳影翻飛,棍風呼嘯,青麟臺上頓時響起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

  楊景始終只動用八成力道,甚至連《驚濤腿》的身法都未曾施展。

  他很清楚,若是將身法與拳法結合,即便只用八成力,也能在三招之內擊敗李茂。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他想借着這場戰鬥,進一步磨礪自己的《斷嶽印》,將招式與內勁的銜接打磨得更加圓潤。

  而使用鐵棍的李茂,招式刁鑽,力道剛猛,正是一個絕佳的磨刀石。

  十招過後,李茂只覺渾身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錘敲打了一般,喉嚨裏泛起一陣腥甜,手臂更是痠麻得幾乎握不住鐵棍。

  他抬眼望去,只見楊景依舊神色從容平靜,呼吸平穩,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是遊刃有餘,壓根就沒有拿出全力。

  發現這一點的瞬間,李茂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會被楊景打成重傷,得不償失。

  於是,在兩人拳棍再次碰撞的剎那,李茂藉着那股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後躍起,穩穩落在青麟臺的邊緣,高聲喊道:“我認輸!”

  他認輸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明顯下定了決心。

  楊景看着他那副生怕晚一秒就會喫虧的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還想着再磨礪幾招,沒想到李茂竟如此果斷,直接就認輸了。

  楊景見狀,雖然心裏還想着再借着交手磨礪幾分《斷嶽印》的招式,但對方已經明明白白喊出了認輸,他也只好作罷。

  當即對着李茂抱拳拱手,語氣平和道:“承讓了。”

  李茂也拱手回禮,看向楊景的目光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忌憚。

  方纔拳棍碰撞時那股山嶽崩塌般的力道,直到現在還讓他的手臂隱隱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