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而且更爲重要的是每個月額外還有十斤熊肉,這已經算是掛職之外的一種資助體現了。
據楊景所知,猛獸肉的價格可是高的離譜。
以熊肉爲例,每斤價格要在五百大錢以上,接近一兩銀子一斤了。
上次在聚福樓喫的醬熊肉,之後的修煉便讓楊景感覺進展極快。
若是每個月能領十斤熊肉,再加上自己還可以買些猛獸肉,如此一來,他突破暗勁的速度一定能快上一截。
“這......這太貴重了......”楊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心動了。
但正因爲劉茂林和他關係太親近,所以才更有些遲疑。
劉茂林這更多的是想着法幫他。
“師弟,你別以爲我跟你客氣或者故意給你開的價格高,你可以自己去打聽打聽,我們劉家給招攬的護衛、門客開出的價格都是如此。”
劉茂林拍了拍楊景的肩膀說道:“而且你幫藥館咚帲袝r還會遇到劫匪,這是實實在在憑本事掙錢,又不是白拿。再說了,有你這明勁好手在,我家藥材也能多份保障,這是互利的事。”
看着楊景還有些猶豫,劉茂林又笑着說道:“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把功夫練得再紮實些,將來真遇到麻煩,別掉鏈子就行。”
楊景看着劉茂林真切的眼神,也跟着笑了起來,心裏的那一絲遲疑也漸漸散去。
他知道這機會有多難得,不僅僅是月例十兩銀子,還有十斤珍貴的猛獸肉,這些對他之後的練武都將起到極爲關鍵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拱了拱手:“多謝師兄!”
劉茂林看到楊景應下,當即朗聲笑起來:“哈哈哈,這就對了。下午我帶你去醫館見見我爹,正好明天有一批藥材要送城郊,沒什麼危險,你可以先跟着熟悉熟悉路子。”
楊景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
下午。
窪子鄉,楊家村。
楊老爺子正蹲在正屋門前抽着旱菸。
劉翠玲在竈臺邊收拾碗筷。
祖母秦氏正在院子裏擦拭幾件農具。
此刻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聲音。
三人時不時將目光瞟向院角那頭壯實的耕牛。
劉翠玲從廚房裏出來,望着牛背上嶄新的褥子,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寧家......到底安的什麼心?”
秦氏嘆了口氣,“平白無故送頭牛來,我這心裏總髮慌。”
“誰說不是呢。”劉翠玲接過話頭,“前陣子還凶神惡煞的,這轉眼就笑臉相迎,哪有這麼好的事?別是挖了坑等着咱們跳吧。”
楊老爺子磕了磕煙鍋,沉聲道:“牛是好牛,可這來路......”
他沒說下去,但眼裏的擔憂明明白白。
村北那兩畝上田還懸着心,如今又來這麼一頭牛,反倒像塊石頭壓得那麼沉了。
他們太清楚,以寧家那位老爺的摳搜性子,絕不會平白給他們這些莊戶人家好處。
正說着,院門外傳來村裏貨郎楊老三的吆喝聲:“楊家嬸子,有你們家的信!”
第22章 家族命�
聽到院外的聲音,劉翠玲心裏一動,不等秦氏說話,便連忙迎了出去:“是景兒的信?”
“可不是嘛,小景讓我捎來的。”楊老三把信遞過來,又笑着說道:“嫂子,你們家小景真是出息了,單單往那一站,就跟咱們這種人不一樣,反正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厲害的模樣。”
楊老三不知道楊景已經突破了明勁。
甚至這個普普通通的鄉村貨郎對於入勁具體指的什麼都不清楚。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楊景身上出現的變化,僅僅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懾人的氣魄,讓楊老三這個走南闖北的貨郎都在心裏暗暗發憷。
劉翠玲聽到楊老三對兒子的誇讚,不由臉上笑意更濃了,客氣道:“麻煩老三了。”
說完,劉翠玲就連忙將手中信封拆開,楊老爺子和秦氏也湊了過來。
信上是楊景一筆一劃寫的字,雖不算工整,卻寫的極爲認真:
“爺爺、奶奶、娘:見字安好。孩兒已在武館突破明勁,成了館主正式弟子,如今已可掛職,月例足夠自用,往後不許家裏再寄錢了。
“寧家日前上門,應是因爲孩兒如今已是武者,他們不敢.......”
三人一字一句的將信看完。
“明勁?正式弟子?”楊老爺子猛地搶過信紙,湊近了仔細看,渾濁的眼睛裏漸漸亮起光,“景兒......景兒他真成了?”
若是在楊景沒有練武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明勁?
但在楊景練武后,全家在練武方面的知識可以說是猛漲。
雖然不是練武之人,但對明勁、暗勁這等武道境界還是知道一二的。
秦氏也激動地直抹眼淚:“老天保佑,我孫兒有出息了!”
劉翠玲反覆讀着信裏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三人又湊到一起,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先前的不安像被風吹散的煙,漸漸淡了。
楊老爺子望着院角的耕牛,忽然放聲笑了:“好小子,怪不得寧家變了臉,原來是景兒出息了,這牛,是衝景兒來的!”
秦氏也早已鬆了口氣,拍着胸口道:“我說呢,哪有那麼多陰郑窃蹖O兒出息了,能給咱家撐腰了。”
說着,她看向楊老爺子,點頭笑道:“老頭子,還是你的主意拿的正,要不是你讓景兒去練武,咱咋也想不到還有現在這光景。”
楊景練武,是楊守拙老爺子力排凶h定下的。
家裏世世代代埋頭黃土裏,做個沒出息的莊稼戶子。
楊老爺子年輕時外出闖蕩過,知道真正想要改變一個家族的邉荩屢粋�家族崛起,最重要的還是要出一位真正的武者。
越是亂世,武者的含金量越重。
在知道孫兒楊景有練武根骨後,楊老爺子便當即決定放手一搏,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楊景練武,即便楊景幾代人的積累都沉沒進去。
若是成了,楊家從此青雲直上,擺脫世世代代莊稼戶子的宿命。
若是不成,大不了再重新積攢土地,再勞苦幾代人罷了。
秦氏可是知道,村裏有些人就在等着看他們家的笑話。
原本楊家有着二十多畝地,在村裏也算大戶了,爲了供楊景練武,日子光景過得江河日下。
而且村裏不知什麼時候升起了一股子流言,說她孫兒在城裏武館根本沒有用心練武,也不是練武那塊料子,根本不可能在練武這條路上走通。
現在再看看,看她孫兒多麼爭氣,連窪子鄉數一數二的豪強鄉紳寧家都派人來送禮了。
劉翠玲走到耕牛跟前,輕輕摸了摸牛背,這頭牛油光水滑,比家裏先前賣掉的那頭壯實多了。
春耕正缺牛,有了它,地裏的活計能輕快大半,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借牛了。
三人說話間,院門外又有人進來了。
伯母薛氏和楊安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出什麼事了嗎?我剛纔在外面就聽到你們說話了。”薛氏開口問道。
楊安往院子各處打量,沒有看到其他外人,才鬆了一口氣。
從昨天寧家送來那一頭耕牛後,一家人都心緒不寧。
寧家突然發生的變化,讓他們無所適從,甚至還擔心寧家不會是想要用這一頭牛換村北那兩畝上田吧?連銀子都不打算給了。
所以薛氏也一直關注着老爺子這邊,擔心寧家過來找事。
換做以前,薛氏未必會這麼關心楊老爺子夫婦和劉翠玲,但現在兩家冰釋,關係融洽,自然也走得近了。
“小安,這是你弟弟寫的信,你念給你娘聽聽。”劉翠玲知道薛氏不識字,將信遞給楊安。
楊安點了點頭,接過信紙,將信上的內容一字一句的唸了出來。
楊安一邊念,一邊瞪大了眼睛。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景弟他練出勁力了!
相比家中其他人,楊安因爲也熱衷練武,自己主動去對武道做了許多瞭解,自然很清楚練出了勁力意味着什麼。
那是真正的入勁武者了。
這一刻,楊安瞬間就明白了,知道寧家爲什麼會上門送禮示好了。
他也隱約能夠想象到,他們這一家的命撸蛟S將會迎來巨大的變化。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兩個月後。
天色漸暗,楊景練完武,離開武館,走在承平坊的街道上。
心念一動,下一刻,武道面板便浮現在他的眼前——
【崩山拳小成(211/500)】
兩個多月的勤修苦練,崩山拳的進度也快要達到一半了。
之所以能有這麼快的進度,除了他自己每日風雨不綴的苦修外,最重要的就是食補了。
有了劉家給的每月十斤熊肉,再加上楊景每月十兩銀子的月例,如今楊景的食補主要是以熊肉爲主,馬肉爲輔了。
“還是銀錢不夠,如果有足夠多的銀錢讓我購買猛獸肉,大量進補的情況下,崩山拳的進度一定會更快許多。”
楊景心裏暗暗想着。
不過暫時也沒有好的辦法。
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練武上面,偶爾幫劉家押送一次藥材,根本沒有多餘精力再去賺取銀錢。
搖了搖頭,楊景不再多想。
現在這樣,他已經比較滿意了。
雖然修煉速度和那些根骨中或者上的天才沒法相比,但對楊景來說,雖然速度慢一些,但他卻沒有瓶頸,是註定能夠突破到暗勁的。
那些根骨好的弟子雖然一時修煉速度更快,但最後必然會在瓶頸前被耽擱許久,甚至永遠無法邁出關鍵性的一步。
“嗯?”
回到大通坊,快要到院門前時,楊景眉頭微微一皺。
第23章 幫派
大通坊,一座普通的黑色院門前。
楊景腳步一頓,眸色沉了沉。
他打量着眼前兩個流裏流氣的漢子,一個短髮歪脖,一個袖口磨破了邊,此刻兩人手裏都把玩着匕首,看向楊景的目光裏滿是審視。
“楊景,半年期限已到,該還錢了。”短髮男子扭了扭脖頸,發出咯吱的聲響。
“當初你從我們大邘徒枇税藘桑凑债敵趸`的契約,半年借一還二,你現在該還給我們十六兩銀子。”另一名袖口磨破了邊的高瘦漢子冷哼一聲說道。
聽到對方的話,楊景先是皺起了眉頭,以爲對方是在訛詐自己,但下一刻,他就猛然想了起來。
他好像確實借過高利貸?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原身借過高利貸,如今自己只是承了原身的因果。
一段段記憶在楊景的腦海中浮現。
他雖然全盤接收了原身的記憶,但那畢竟太多太龐雜了,楊景並沒有全部進行梳理,只是一股腦的堆放在那裏。
就像很多人覺得自己遺忘了三歲以前的記憶一樣,實際上並不是真的遺忘了,而是存放在了大腦某處,或許在某個特定的契機下就能夠再次想起。
而楊景卻還要方便許多,在需要那些記憶的時候,能隨時調出來查看。
很快,楊景就把關於原身借高利貸的相關記憶梳理清楚了。
瞭解完來龍去脈後,楊景臉色緩緩沉了下來。
原身爲了混呂陽、周霖、張克寒那個圈子,免不了要請客喫飯,其中有兩次和齊芸喫飯時,他爲了跟齊芸搭上關係,抱上齊芸的大腿,特意跑去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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