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29章

作者:景全

  幫主李鐵雲,一手鐵砂掌練得出神入化,是化勁之下公認的頂尖高手。

  前段時日,他聯手楊景剿滅爲禍甚大的飛馬盜,不僅得了官府嘉獎,河幫聲望更是達到了頂峯。

  然而這幾日,河幫大寨卻被一股恐懼與不安徽帧�

  幫袀兡樕蠜]了往日的剽悍,走路都輕手輕腳,說話壓着聲,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潛伏在暗處。

  主廳內,燈火搖曳,映着李鐵雲焦躁的身影。

  他身材魁梧,此刻赤裸着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傷疤,此刻卻眉頭緊鎖,在廳內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響。

  “幫主幫主——”

  突然,一聲驚慌的呼喊打破了沉寂,一名幫羞B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臉色慘白。

  李鐵雲猛地停下腳步,厲聲喝道:“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幫袊擦丝谕倌瑝旱吐曇舻溃骸皫汀椭鳌巍⒑螏椭魉懒耍 �

  “什麼?!”李鐵雲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何雲是他花重金請來的幫手,以身法類武學《隨風步》踏入暗勁,如今已是暗勁巔峯,論速度,在整個魚河縣都算是頂尖了。

  這樣的高手,竟然也突然死了?

  “屍體在哪?前面帶路!”李鐵雲一把抓住那名幫械母觳玻Φ乐螅瑤缀跻笏閷Ψ降墓穷^。

  幫刑鄣谬b牙咧嘴,卻不敢吭聲,連忙領着李鐵雲往後寨跑去。

  穿過幾條曲折的小道,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外。周圍已圍了不少幫校巳嗣嫔兀鸢褜⑺闹苷盏萌缤讜儯鴦拥幕鸸庥吃谒麄兡樕希砹藥追衷幃悺�

  “幫主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腥诉B忙讓出一條道路。

  李鐵雲快步走進院子,目光瞬間落在院中央的地面上。

  那裏躺着一具屍體,正是何雲。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着難以置信的驚恐,胸口有一個細小的血洞,周圍的衣物已被鮮血浸透,早已沒了氣息。

  “何兄!”李鐵雲失聲痛呼,衝上前蹲下身,手指探向何雲的頸動脈,只覺一片冰涼。

  他心中又驚又怒又愧疚。

  何雲是他請來的,如今在河幫大寨中遇害,他難辭其咎。

  更讓他膽寒的是,何雲速度那般快,竟連一絲求救聲都沒發出,便被人一擊斃命……這動手之人,究竟是誰?

  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晃動,照亮了李鐵雲猙獰的臉色。

  他心裏清楚,能悄無聲息殺死何雲的,絕非尋常之輩。

  一股更深的寒意,從他腳底悄然升起,徽至苏麄�河幫大寨。

  “幫主,這......這如何是好?”副幫主馬朝雲臉色泛白,聲音發顫道:“這幾日咱們幫裏每天都有數十人不明不白地死去,如今連何幫主這般速度超羣的高手都遭了毒手……這兇手藏在暗處,神出鬼沒,咱們根本沒法擋啊!”

  一旁的副幫主項勇峯滿臉橫肉抽搐着,眼中滿是戾氣與焦慮:“是啊幫主!前幾日王副幫主已經沒了,這幾天死的幫屑悠饋砜煊袃砂倭耍刻於加腥送低蹬苈罚偻舷氯ィ挥脙词謩邮郑訋妥约壕蜕⒘耍 �

  周圍的一些頭目也紛紛附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鐵雲,有恐懼,有期盼,更有絕望。

  此刻,這位河幫之主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李鐵雲緊握着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他何嘗不苦惱?河幫經營數十年,寨牆堅固,庫房裏囤積的重弩、利箭足以武裝半個幫派,幫幸捕际浅D暝谒飞掀礆⒌暮酚轮叄瑢こ1I匪或小勢力來犯,根本不夠看。

  就算是化勁強者單槍匹馬闖進來,靠着寨牆工事與弓箭攢射,也能周旋一二。

  可這次的兇手太詭異了。

  從不正面現身,專挑落單的幫邢率郑看蝿邮侄记瑴Q利落,連一絲動靜都不留。

  何雲的隨風步快如鬼魅,尋常暗勁根本近不了身,卻還是被一擊斃命,兇手手法狠辣精準,絕非等閒之輩能做到。

  這種藏在暗處的殺戮,比正面硬撼更讓人恐懼。

  你不知道兇手是誰,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只能眼睜睜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這種無力感足以摧毀最堅韌的意志。

  “都安靜!”李鐵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我已經派人去姜家求援了,姜家的高手很快就到,大家稍安勿躁!”

  “姜家?”馬朝雲眼睛一亮。

  項勇峯也鬆了口氣:“若是姜家肯出手,那便好了!”

  姜家是魚河縣六大家族之一,族中不僅有兩位化勁強者坐鎮,暗勁高手更是多達數十位,實力雄厚。

  河幫能有今日的規模,當年很大原因是有姜家出手資助,這些年雙方一直往來密切,關係匪湣�

  姜家行事向來中庸,在六大家族中名聲最好,與人打交道也最講情面。

  有他們出面,定能解決眼前的危機。

  聽李鐵雲這麼說,周圍的幫袀兡樕辖K於有了幾分血色,議論聲也小了些,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只是這份希望並未持續太久,擔憂很快又湧上心頭。

  “姜家的人……什麼時候能到?”一名頭目忍不住問道,聲音裏帶着忐忑。

  “是啊幫主,他們會派化勁強者來嗎?”另一個人緊跟着問。

  兇手能悄無聲息殺死何雲,實力定然極強,若是姜家只派些暗勁來,恐怕也是白搭。

  李鐵雲眉頭緊鎖,他派去的人剛走不久,姜傢俱體什麼時候能派人、派來多少人手,他心裏也沒底。

  但此刻他只能強作鎮定:“姜家與咱們淵源深厚,定會盡力相助。大家再撐一兩日,只要撐到姜家高手到來,定能揪出兇手,爲死去的弟兄報仇!”

  話雖如此,腥诵难Y卻依舊沉甸甸的。

  那暗中的兇手不知因爲什麼仇恨,顯然是鐵了心要毀掉河幫,姜家多晚來一天,就意味着多一批幫袉拭�

  夜風吹過寨牆,帶來魚河的腥氣,也帶來刺骨的寒意,徽衷诿總�河幫成員的心頭。

  ......

  河幫大寨旁的密林深處,一處早已枯敗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難以發現。

  洞內陰暗潮溼,角落裏堆積着腐朽的枯枝,一名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他一雙眼睛幽暗深邃,此刻正透過藤蔓的縫隙,死死盯着不遠處燈火稀疏的河幫大寨。

  “九江令……總算拿回來了。”男子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九江二字,邊緣已有些磨損。

  他輕輕摩挲着令牌,眼中閃過刻骨的痛楚與恨意:“曇兒,爹對不起你……當年若不是顧忌太多,我早就把你認回來了,你也不會死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中年男子猛地攥緊令牌,“河幫上下,一人不留!我要讓他們爲你償命!還有那個楊景,也得死!”

  聲音落下,他周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殺氣,洞內的空氣彷彿都凍結了幾分。

  ......

  翌日,天剛矇矇亮,楊景便已來到孫氏武館。

  雜役弟子們正在前院收拾器械,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搬吣緲叮吹綏罹白邅恚歼B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楊師兄早!”

  如今的楊景,在孫氏武館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日。

  化勁強者的身份,讓他聲望直逼館主孫庸,弟子們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楊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來到牆邊脫了外衫,然後徑直走到前院演武場中央,打起了《崩山拳》。

  一拳打出,帶着破空之聲,比以往更加沉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壞真功》突破明勁後,不僅內勁渾厚了一些,咿D也是愈發流暢,肉身的力量、速度、爆發力都有了顯著提升。

  同樣的招式,此刻打出,威能至少強了兩成,拳風掃過,竟讓旁邊的木樁微微晃動。

  “果然……肉身淬鍊到一定程度,對武道招式的增幅竟如此明顯。”楊景心中暗忖,越發覺得《不壞真功》的珍貴。

  隨着天色漸高,武館的弟子們陸續到來。

  看到楊景正在練拳,一個個都精神一振,不敢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看着。

  看着楊景一招一式間蘊含的磅礴力量,再想想自己的懈怠,不少弟子都紅了臉。

  楊師兄已是化勁強者,還如此勤奮,自己這些連明勁、暗勁都沒摸到的,又有什麼資格偷懶?

  一時間,演武場上的氣氛變得格外肅穆,弟子們各自找了位置,默默練起了功,拳風、腳步聲此起彼伏,卻井然有序。

  江浩洋練完一套基礎拳,滿頭大汗地在一旁休息,見楊景收了勢,連忙拿起水壺跑過去,遞到他面前:“師兄,喝口水。”

  楊景接過水壺,喝了兩口,看着眼前這個憨厚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剛入武館時的模樣,笑道:“浩洋,你最近的進境不錯,《崩山拳》的架子已經穩住了,再積累積累,叩關成功的希望不小。”

  江浩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師兄指點得好。”

  “這樣,”楊景沉吟道,“以後從武館回去,你儘量跟我去通義坊,我再單獨給你指點《崩山拳》的細節。”

  他心中盤算着,如今世道不太平,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江浩洋資質不錯,卻遲遲沒能突破明勁,堂哥楊安更是連叩關的跡象都沒有,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得想辦法給他們補補,爭取讓兩人儘快突破,至少多一分自保之力。

  江浩洋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多謝師兄!”

  能得到化勁強者的單獨指點,這可是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楊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莫要懈怠。”

  這時候,一道柔美的聲音從內院方向傳來:“楊師弟,我爹喊你來內院一趟。”

  楊景抬頭望去,只見孫凝香從內院月亮門後走了出來,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練功服,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頰因早起練功泛着健康的紅暈。

  見楊景看來,她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師姐。”楊景點頭應道,然後和江浩洋說了一聲,便邁步走進內院。

  穿過月亮門,正屋門外的廊下,孫庸正負手而立,望着院中的老槐樹出神。

  晨光透過葉隙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沉穩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孫庸轉過身,目光在楊景身上打量片刻,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怎麼感覺,這小子的氣息不太對……似乎又精進了?”

  有了這個發現,孫庸眼前一亮,隨即擺了擺手,“來得正好,手癢了,咱們再對練幾招。”

  說罷,他走到庭院中央,擺出了《崩山拳》的起手式:“來。”

  楊景也不含糊,沉腰立馬,同樣以《崩山拳》起手,體內內勁與肉身力量同時咿D,一股比昨日更加凝實的氣勢散發開來。

  “砰!”

  兩人拳頭相交,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孫庸只覺一股剛猛中帶着堅韌的力道傳來,手腕微微一麻,心中暗驚。

  這肉身強度,竟比昨日硬生生提升了一截!他彷彿不是在與血肉之軀對拳,反倒像是一拳砸在了堅硬的青石上,震得指節隱隱作痛。

  “好!再來!”孫庸來了興致,拳勢加快,《崩山拳》的剛猛霸道展露無遺,拳風呼嘯,逼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

  楊景從容應對,他的拳招依舊簡潔明快,卻因爲肉身強度的提升,每一拳都帶着山嶽崩裂般的厚重感。

  孫庸的拳頭落在他手臂上,竟只能讓他身形微微一晃,連後退半步都做不到。

  十幾個回合下來,孫庸漸漸收了拳勢,看着楊景的目光中滿是驚異:“嘶,你這提升,着實快得驚人,你現在的實力已不弱於那些浸淫化勁多年的老牌強者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比起化勁巔峯的武者,在內勁的圓融與招式的精妙上,你還有差距,但假以時日,追上他們只是遲早的事。”

  楊景也收了勢,額上微微見汗,心中卻一片暢快。

  剛纔的對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實力的飛躍。

  換做昨日,他與師父對練最多撐過十招便要落入下風,如今卻能從容拆招,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二。

  雖說師父或許也沒出全力,但也可看出自己的成長。

  “多虧師父平日指點。”楊景拱手道,眼中難掩興奮。

  實戰驗證出的進步,比獨自揣摩更讓人踏實。

  孫庸擺了擺手,眼中帶着真切的讚許:“這是你自己天賦獨到,跟我那點指點關係不大。”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對楊景的天賦越發好奇。

  這等進境速度,簡直聞所未聞,到底是什麼樣的天賦,才能讓他在武道之路上走得如此順暢?

  他想起剛纔對練時的觸感,眉頭微蹙。

  從第一次與楊景對練起,他就覺得這弟子的肉身比尋常武者強悍不少,可近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尤其是今天,楊景的肉身硬度和氣力,竟比昨天又強了一截,彷彿一夜之間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