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2章

作者:景全

  劉茂林的好意他心領了,但總不能一直靠別人。

  他得儘快找到賺錢的路子,不僅要養活自己,還得買得起這種能助他練功的猛獸肉。

  他隱隱感覺到,這種猛獸肉裏蘊含的功效,對他練武大有裨益,能夠大大縮短他將崩山拳小成階段練到極限的時間。

  而有面板在,一旦他將崩山拳小成階段練到極限,便能自然而然突破瓶頸,達到暗勁境界。

  暗勁層次也是如今大師兄許洪、齊芸、趙文政、劉茂林幾人的境界,孫氏武館創辦數十年,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弟子寥寥無幾,除了還留在武館中的這幾人外,其他也沒有多少。

  一旦武館弟子突破到暗勁境界,便是館主孫庸的核心弟子了,不僅不再需要繳納拜師費,喫住都可以留在武館裏,不用花費銀錢。

  楊景聽說武館裏核心弟子的伙食相當不錯,館主孫庸偶爾還會賜下一些寶藥、精品獸肉。

  如果說正式弟子和記名弟子之間的差距巨大,那麼正式弟子和核心弟子之間也有着天差地別。

第18章 難以置信

  回到武館時,日頭已過中天。

  楊景脫了上衣,開始錘鍊氣血。

  錘鍊氣血的同時,眼前浮現出面板——

  【崩山拳小成(1/500)】

  隨着他突破到明勁境界,崩山拳也從入門階段提升到了小成階段。

  楊景在院中先練了一套基礎拳,額頭上沁着一層薄汗。

  接着他走到石鎖旁,深吸一口氣,彎腰將五十斤重的石鎖穩穩舉起。

  中午喫的熊肉當真滋補,丹田處總縈繞着一股暖勁,舉石鎖時都竟比往日輕鬆了不少,連帶着氣血都咿D得格外順暢。

  楊景接着又換了石擔,壓在肩頭深蹲,起身之間,都彷彿能夠感覺到熊肉的能量順着筋骨蔓延,酸脹感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化解,渾身透着股舒展的暖意。

  做完這些之後,熱身算是完成,楊景又開始打起了崩山拳。

  “氣息沉下去,別浮在胸口。”

  一道沉穩醇厚的聲音傳來,孫庸不知何時從內院出來,到了楊景的身後,目光落在楊景練拳的動作上,“崩山拳小成階段,講究‘勁由脊發,拳隨氣走’,你剛纔出拳時,腰胯沒擰到位,力道散了。”

  “見過師父。”楊景連忙躬身行禮。

  他如今已經是正式弟子,按照規矩,該該稱呼‘師父’了。

  孫庸點點頭,一襲黑衣,氣息厚重沉穩,雙手背在身後,微微點頭道:“你既已經入了明勁,便要正式開始練《崩山拳》第二個階段,也就是小成階段了。”

  楊景認真聽着。

  孫庸繼續道:“這一層講究‘勁透肌理’,需將明勁融入招式,做到拳出有鋒,觸物有痕.......”

  楊景聽着孫庸的講解,大腦飛速轉動,細細思索着。

  孫庸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引導着他重新擺好拳架,說道:“看好了,出拳時,先沉肩墜肘,氣入丹田,讓內勁順着脊椎往上頂,到肩頭時猛地爆發——對,就是這樣!”

  他親自示範,每一個動作都拆解得分明。

  從發力的關竅到氣血流轉的路徑,講解得細緻入微。

  楊景凝神細聽,將每一個要點都記在心裏。

  旁邊其他沒有入勁的弟子看的羨慕,這就是正式弟子和記名弟子的差距。

  一旦成爲正式弟子,那便是真正的師徒了。

  孫庸教授時要比對待記名弟子認真、細緻的多。

  楊景依言而行,只覺體內熊肉的能量彷彿被點燃,隨着拳勢流轉,每一拳打出都帶着沉悶的破空聲。

  以往練到這一步總會覺得筋骨發緊,今日卻異常順暢,拳風掃過空氣,竟隱隱有“崩山”之意。

  他越練越投入,劇烈的邉訉Ⅲw內熊肉的營養迅速消解,化爲能量融入楊景體內,彷彿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歡呼。

  看着楊景專注練拳的模樣,連孫庸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一套拳打完,楊景氣息雖有些亂,卻毫無疲憊感,反而覺得通體舒泰。

  孫庸走上前,伸手在他肩背、腰腹捏了捏,指尖觸到的筋骨確實不算出校侵荒芩阆碌取�

  他收回手,心中輕輕嘆息。

  ‘這小子之所以能順利突破明勁,看來確實多半是邭猓菙[在這,想再往上突破到暗勁,幾乎沒有希望了。’

  “嗯,拳架穩了些,”孫庸語氣平淡了幾分,“但根基終究是根骨,你根骨不好,往後更要勤加練習,莫要懈怠。”

  話裏的重視,比起之前淡了幾分。

  楊景笑着應道:“弟子記下了,多謝師父指點!”

  孫庸點了點頭,勉勵了兩句後,便轉身走向遠處的林越,開始指點這個武館天才。

  在他眼中,以後真正能扛起孫氏武館大梁的還得是林越這種根骨上等的天才。

  在察覺到林越對女兒孫凝香似乎有意後,他還想着撮合一下兩人,若是林越能成爲他的女婿,就算他百年之後,有林越在,他也不用擔心武館和女兒了。

  .......

  暮色沉沉。

  城南的一間酒樓裏,呂陽剛掀簾進來,就見周霖和張克寒坐在角落,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連桌上的酒菜都沒有動幾口。

  “怎麼了這是?”呂陽拉過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我這剛從府城那邊收貨回來,都還沒回家,就過來找你們了,你們倆就擺這臉色給送我看?”

  他上個月二次叩關失敗,傷了元氣,徹底斷絕了突破明勁的希望,無奈灰溜溜的離開了孫氏武館,跟着家中長輩做起了皮貨生意。

  周霖沒接話,狠狠剜了眼桌上的醬牛肉,語氣發悶:“楊景那小子.......成了。”

  “成什麼了?”呂陽端着酒杯的手頓了頓,沒反應過來。

  “突破了!明勁!”張克寒咬着牙,聲音裏帶着股說不出的憋屈,“今兒上午,就在院子裏,館主親自說的,我也問齊芸師姐了,那小子確實入勁了!”

  呂陽‘噗’地笑了出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們倆跟我逗樂呢?楊景?就他那個根骨?比咱們三個都差了不少,他能成明勁?別扯了,這個玩笑倒是挺有意思,呵呵——”

  他說着,眼角瞥見周霖和張克寒的臉。

  兩人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眼神裏的震驚和不甘做不了假。

  呂陽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心裏咯噔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似的。

  “你們.......說真的?”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周霖點點頭,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順着嘴角往下淌,“千真萬確。我們就在旁邊看着,他一拳把木樁打出個印子,館主親口說的,入了明勁。”

  一拳把木樁打出個印子,這要是落在人身上,怕不是一拳就能撂倒,打在一些關鍵部位,甚至能秒殺普通人了。

  “不可能.......”呂陽喃喃自語,眉頭擰成個疙瘩,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比喫了蒼蠅還難受。

  他清楚記得,當初楊景跟着他混的時候,楊景連最基礎的拳路都記不全,根骨更是被齊芸師姐評過“下下等”。

  他自己的根骨比楊景要強得多,他都沒成,那小子憑什麼?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胸口,有嫉妒,有不甘,還有點莫名的恐慌。

  他想起自己離開武館時的狼狽,想起爹孃失望的嘆氣,再想到楊景如今成了館主的正式弟子,能亮着館主弟子的名號在魚河縣行走......這反差像針一樣扎得他坐不住。

  “他怎麼可能......”呂陽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手指緊緊攥着酒杯,指節都泛了白。

  小酒樓裏的燭火搖曳,映着三人沉默又難看的臉。

第19章 寧府示好

  窪子鄉,楊家村,中午。

  二月的陽光帶着薄寒,透過枝條縫隙落在院中的石桌上。

  楊老爺子扛着鋤頭進院時,鞋上還沾着新鮮的泥土,褲腳捲到膝蓋。

  “爹,回來了,休息休息,馬上喫飯。”劉翠玲在廚房裏喊道。

  祖母秦氏則是給劉翠玲打着下手。

  楊老爺子應了一聲,把鋤頭往牆根一靠,然後在正屋門口的木凳上坐下,慢悠悠摸出旱菸袋。

  咚咚咚。

  這時,院門被人敲響。

  剛剛擇完菜的秦氏從廚房走出來,到了院門前,透過門板縫隙嚮往瞅了一眼,然後拉開院門。

  “娘。”

  院門外,走進來一名挎着籃子的三十五六歲女子,長相和秦氏有三分相似,只是年輕了許多,正是楊景的姑姑楊豔。

  “你怎麼過來了?”楊老爺子磕了磕菸灰,看着女兒道。

  “今天正好有空。”楊豔笑着說道,接着又和在廚房裏忙活着的二嫂劉翠玲打了招呼。

  劉翠玲的態度不冷不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心裏對這個小姑子還有怨氣。

  兒子楊景之前就是應了楊豔的邀,去石家老宅查看情況,然後昏迷了過去,在家休養了半個月。

  可半個月裏,楊豔夫婦兩人一次面都沒有露,這讓劉翠玲心裏很是惱火。

  只是因爲寧家盯上了北地那兩畝上田,石家跟寧府的管家有些關係,事情上可能還要用到楊豔夫婦,劉翠玲只能把不滿收起來,面上過得去就行。

  楊豔從籃子裏拿出兩塊白麪饃饃和六七塊雜麪窩窩,放在石桌上,和旁邊抽着旱菸的楊老爺子說起了話,說着說着,就說到了寧家看上的那兩畝上田上面。

  “自從馮雷被殺以後,寧家就沒再派人來過,也沒再提過要買咱家那兩畝上田的事,會不會是寧家不打算要咱家那兩畝地了?”楊老爺子吧唧抽着旱菸說道。

  旁邊打掃院子的秦氏聞言連連點頭道:“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家現在就靠着那兩畝上田活呢,要是沒了那兩畝上田,咱家真要喝西北風去了。”

  楊豔聽了卻是皺起了眉頭,微微搖頭道:“爹,娘,我覺得沒那麼簡單,我聽雲林說過,那位寧老爺是窪子鄉出了名的鐵公雞,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弄到手,根本不擇手段。”

  楊豔的話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寧家在窪子鄉買了多少地,咱們村北就有不少地都被寧家買走了,咱家那兩畝正好在寧家那一大片裏面,寧老爺肯定想把地連成片,我估摸着他應該還打着咱家那兩畝上田的主意。”

  楊豔的話說的有道理。

  楊老爺子和秦氏聽了,心中都不由得微微一沉。

  “這麼說?那兩畝上田當真保不住了?”劉翠玲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聽了三人的談話,臉色有些難看道。

  楊豔嘆了口氣。

  她從丈夫那裏聽說過寧老爺一向行事霸道,她們不過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子,拿什麼抵擋鄉里豪強寧家。

  院子裏的氣氛沉得像塊浸了水的棉絮,楊老爺子的旱菸槍在桌上磕了磕,菸灰簌簌落在青磚地上,也沒心思再續煙。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動靜。

  有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牛馬的嘶鳴,聽着像是來了不少人。

  幾人對視一眼,心裏都咯噔一下。

  剛剛還說的,難道這麼快就成真了?

  楊老爺子猛地站起身。

  楊豔臉色發白道:“怕是......寧家來人了?”

  話音剛落。

  院門就被“砰砰”敲響,一個略顯恭敬地聲音傳來:“寧府管家李忠前來拜訪。”

  楊家人聽到對方自報身份,更是驚疑不定。

  楊老爺子面色變換,強壓心慌,揚聲道:“門沒鎖,請進。”

  門被推開。

  一名面帶微笑的中年人帶着兩個僕役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頭壯實的黃牛,牛背上搭着塊嶄新的褥子。

  李忠臉上堆着笑,拱手道:“見過楊老爺、楊老夫人、楊夫人。”

  他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跅罾蠣斪訔钍刈旧砩稀�

  “聽聞府上的耕牛年前賣了,春耕正忙,沒牛可不行。我家老爺特意讓小的送一頭來,給府上用着。”

  李忠的話有些文縐縐的。

  但這話一出,楊家人都愣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