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一名紫膜武者當場殞命。
林間死寂一片。
秦供奉即將脫口而出的“小心”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喉嚨一陣乾渴。
“張布,你可知道你殺的是誰?”
“誰?”
“王家的王星,貨真價實的紫膜武者。”
張布挑眉。
這是紫膜?
那夠弱的,他還以爲青膜減速帶呢。
“什麼紫膜?”
身後乘坐着義母柳素心的馬車緩緩駛上前,她下車一看,樹下赫然躺着一具屍體。
“東家,王星剛剛趁機偷襲,張布將其一拳轟殺。”
柳素心神情一滯。
一拳轟殺紫膜?
“是真的,張供奉領悟出了拳勢,一拳奪心神,王星根本沒想過這點,一時大意,毫無防備之下硬接了張供奉的全力一擊。”
柳素心反應更大了。
紅脣微張:“你練出拳勢了?”
那可是拳勢,哪怕她沒修煉也知道拳勢是拳法圓滿之後纔有機會領悟的全新境界,就算是在天玄宗深造一兩年的弟子,也不是每一個都能練出勢。
有記載稱,柳氐第九代先祖在將三門拳法修煉到圓滿後,於25歲那年練出勢,張布纔多少歲?
滿打滿算19歲,接觸練武還不到一年。
這樣的資質,還要超過柳家先祖。
? 第89章 入府城;十英十強(萬字更新,求月票)
19歲練出拳勢,張布的悟性還要超越柳家第九代先祖。
就算只是丁上根骨資質,未來成就也不會差。
張布對此渾然不覺,收斂令人心悸的拳勢,氣息重歸平淡,彷彿方纔碾壓心神的滔天威勢,只是一場虛幻錯覺。
他眼神冷意愈發強烈。
王家先是劫殺曹記護鏢隊伍,又是派出紫膜武者襲殺他,若非師傅撐腰,攔截王家真正的頂尖戰力,府城之路只怕千難萬難。
王家,必除。
他習慣性的進行搜屍,摸出幾兩碎銀和一封王家家主的親筆信。
信中內容很簡單:埋伏,擊殺張布,屠殺鏢隊,一個不留。
“好惡毒的計劃。”
秦供奉面色發寒。
世家大族一旦發難,必是雷霆萬鈞。
今日若非張布練出拳勢,面對一名紫膜武者,他們這一車隊要全軍覆沒,無人生還。
柳素心眉頭一擰,今天多虧了張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繼續出發,已經走了三天行程,距離府城已經不遠了,王家不可能再派人追來,只要到了府城,王家的影響力就沒了。”
護鏢隊伍再次啓程。
轆轆車輪碾過古道,一路朝着青鱗府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山河遠去,鄉關漸隱。
身後是恩怨難消,局勢混亂的定江縣,身前是風雲匯聚的通天之路。
又是一天。
府城巍峨的輪廓已經遙遙在望,穿過前邊的峽谷隘口,便可踏入府城轄地,脫離荒郊野嶺。
隘口處。
好幾支馬車隊伍大排長龍,正有序通行。
旁邊有三十多名持刀山寨正在收繳保護費,手持鋼刀,煞氣騰騰,每一個都是準武者中的好手。
爲首的一名滿臉橫肉壯漢,腰胯開山斧,氣息兇悍,血氣逸散,是貨真價實的紫膜武者。
“龍爺,這是茶水錢,還請笑納。”
秦供奉熟練的上前,孝敬銀錢。
“還是你們這種小地方來的懂事,車上沒有什麼貴重物件吧?”壯漢龍爺起身,拍了拍秦供奉的臉,笑聲粗獷狂野。
秦供奉腆着臉笑道:“沒有沒有。”
“你們這些小地方來的最會藏污納垢了,不檢查清楚,怎麼讓你們過去。”
龍爺上前,不由分說就要檢查車廂。
張布上前一步。
擋在義母和母親所在的車廂前。
神色幽然。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
正在前邊收保護費的山匪一個個持刀相向。
龍爺面色一沉,正欲發作,秦供奉先一步說道:”龍爺,我們是陪武秀才進府城拜宗的。”
龍爺原本要發作的表情停頓了一下。
“武秀才?拜的哪一宗?”
“天玄宗。”
龍爺微微收斂,朝馬車看了一眼,正好瞧見張布腰間的武秀才腰牌。
難怪敢攔他,原來是即將拜入宗門的天驕人物。
“哼,放他們離開,不過保護費照收,小地方來的天驕,膽子倒是挺大。”
龍爺冷哼一聲,坐了回去,有些厭煩的揮揮手。
秦供奉留下一百兩的茶水錢,趕緊指揮車隊駛離此處。
馬車上。
秦供奉解釋道:“張布,幸虧你剛剛沒動手,他們是附近黑風寨的山匪,爲首的龍爺是黑風五虎之一,紫膜修爲,長期盤踞在隘口收費各地縣城商隊的保護費,得罪他們,恐有殺生之禍。”
張布順着秦嚴所指的方向看去,神色一凝,因爲黑風寨所在的山頭,赫然就是張家第一代先祖藏寶圖所標示的地點。
藏寶圖所在,有張家第一代先祖藏起來的寶宗寺上乘煉體武學——《八臂明王功》。
上乘武學究竟有多強他可是見識過的。
撼嶽拳法脫胎於通臂拳法,是一代先祖花費四百多年才推演出來的,小成拳法的威力直逼通臂拳法圓滿,修煉至大成,便可練出山嶽傾覆之勢,有千墜沉山之力。
上乘煉體武學自是不用多說,價值連城。
張布心中微動。
“黑風五虎都是什麼修爲?”
秦供奉道:“都是紫膜修爲,其中黑風寨主初入黑膜,據說還有宗門關係。”
張布瞭然。
四個紫膜武者,一個黑膜武者,確實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已經堪比顧家這樣的世家大族了。
還得等。
青膜修爲不夠。
得紫膜修爲才能去尋找張家先祖留下來的寶藏。
……
這天。
張布與秦供奉騎在馬背上。
“前面就是青鱗府城了。”
順着方向看去,張布屏息。
遠處平原之上,一條寬闊浩蕩的大吆尤绫叹G玉帶橫貫大地,整座青鱗府城依吆佣ǎ话腙懙爻枪话胨锎a頭,城池浮於碧波之上。
厚重巨大的青灰城牆沿着吆拥贪朵佌梗d延六十里,城樓高聳,飛檐巍峨。
漕船,商船,客船首尾相連,舳艫相接,千帆競渡,百舸爭流。
車輛緩緩駛入。
守門士卒血氣旺盛,目光銳利,竟是達到血膜的武者。
武者看門,府城的底蘊還在側漏。
腥讼埋R,排隊入城,入眼便是喧囂繁華。
城內河道穿街走巷,石橋一座接着一座,臨河兩側,酒肆,錢莊,鐵器鋪,藥鋪,綢緞坊應有盡有。
街邊隨處可見武館,熙攘人流之中,身懷武藝之人,尋常可見,多如過江之鯽。
“青鱗府城如何?”
秦供奉問道。
“武者之鄉,千年雄都。”
張佈道,目光掃過縱橫河道,連綿樓閣。
那年十九,入府城如芸芸猩缢螀R入汪洋,毫不起眼。
張布收回目光。
離拜入天玄宗還有一天時間,他需要先處理好住房問題。
秦供奉早有準備,早早就領着牙人去看房。
不多時。
一間歪脖子樹小院。
牙人笑道:“客官,這間小院地處青鱗外城,是天玄宗爲了弟子家屬專門建造的別院,安全性有保證,能住進來的都是各地的武秀才家屬,只要二十兩銀子,就能租上一個月。”
張布咂舌。
這間小院的格局也就跟縣城的藤蘿小院差不多,藤蘿小院月租二兩,這裏直接翻了十倍,唯一的好處就是安全性有保障,相當於家屬院。
“這間我租了。”
張布掏出二百四十兩銀子,這裏的院子需要提前交付一年押金,退租不退押金,堪比霸王條款。
“好嘞客官,你是武秀才,住進這裏絕對物有所值,附近還有一座清苑書院,最適合孩童啓蒙,教書的皆有宗門背景,可以讓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不過想進入書院,需要有房契,租的不行。”
牛魔的,學區房都來了。
張布問道:“買下來需要多少錢?”
牙人豎起兩根手指。
“二百兩?”
牙人乾笑:“客官你說笑了,是二千兩銀子。”
張布:……
也就是說,他現在全副身家還不夠在這裏買一套外城的方寸小院。
他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