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張布提前高中。
再一次領先兩人一頭。
輕鬆的做派預示着他並不是後繼乏力,仍有一戰之力,還能繼續衝刺更高名次。
看臺上。
王錚差點拍手叫好,古板的臉龐上滿是欣慰,張布高中,放在幾個月前他都不敢想象。
甚至在昨天之前,張布高中的概率也是最低的那種。
“恭喜啊,王館主,典武堂這一屆大爆發,已經提前鎖定兩人高中,剩下的江雲,張文,李權也具備高中的資格。”
有武館館主羨慕嫉妒道。
六名親傳弟子,五個高中有望。
這一屆過後,典武堂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爛了。
“哈哈哈,都是弟子們爭氣。”
王錚謙虛道。
嘴角的笑卻是怎麼都壓不下去。
一旁的震天拳館館主臉黑如墨,冷笑道:“不過是兩人高中罷了,其中一個還是靠邭廛Q上去的,一點含金量都沒有,實力放眼武秀才之列不過是墊底的存在。”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張布。
這話也沒錯。
張布邭獯_實不錯。
遇到的最強對手就是龍榜排名第二十的賈桂,體力,傷勢都已經接近極限,若是賈桂全盛狀態,勝負猶未可知。
王錚道:“那也是高中。”
每一屆都有幾個幸邇嚎孔胚氣高中武秀才,張布拳法圓滿,實力本來就有,再加上一點邭猓咧袑嵵撩麣w。
“哼。”朱柏眼中冷意驟升。
另一側。
“顧靈,你們顧家有眼無珠的話,那我們可要搶人了。”
世家小姐這塊,有貴女美眸泛光,看上了張布。
年紀輕輕就高中武秀才,背景乾淨,身後無世家大族支持,對於小世家來說,這無疑是登龍快婿,搶手的很。
“我也看上張布了,他一看就很老實。”
“哼,那姐妹們就各憑本事了。”
聽着閨中好友暗戳戳的較量,顧靈神色複雜。
那個被她瞧不上,連說親帖都懶得回覆的泥腿子,如今站在比武臺上,成了這一屆的武秀才。
哪怕顧家貴爲六大族,對武秀才這樣的天驕人物也是求賢若渴,錢家嫁嫡女,林家每月千兩銀子投資,都能看出世家對武秀才的重視。
顧家原本也有機會綁定未來的武秀才,可被她硬生生擠走了。
她已經可以想象到,武科過後,顧家有眼無珠的名號將在世家圈子流傳,說親版本不再是她顧靈看不上張布,而是顧家找獠蛔悖湫悴挪活娨馊㈩櫦遗�
她好像真的錯了。
不該以家世取人。
……
“張布師弟,恭喜高中。”
李耀第一個上前,神色振奮,恭賀道。
常平大師兄走來,拍了拍張布的肩膀,驚歎道:“恭喜小師弟,你能高中可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還有人對你恨的牙癢癢的。”
秦子昂等一批被淘汰的內院弟子一個個也湊上來,一臉羨慕的祝賀道:“恭喜張師兄武科高中。”
張文跟在身後,看着如羣星捧月的張布,心中鬱氣更重。
張布已經高中,他還差兩場才能躋身前二十五名,情況岌岌可危。
一旦剩下兩場遇到一個龍榜排名前二十的,他被淘汰的概率很大。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高中,廖凡五場全勝,高中武秀才。”
乙組比武臺,廖凡以被拼上一拳的代價將龍榜排名第十八的武生轟下擂臺,自身腳步踉蹌,口中咳出一口血,眼眸卻是越來越亮,振臂一舉,指向張布。
“張布,你可千萬不要放棄,挺到最後來挑戰我。”
全場驚呼。
這一場比鬥,將廖凡的底蘊都拼了出來。
血膜深紅,即將跨入練皮小成,拳法圓滿,這樣的實力不僅僅是躋身前二十五名那麼簡單,還能衝刺更高名次,若是邭鈮蚝茫f不定能衝擊前十。
習武不到一年時間,這樣的武道修爲堪稱驚人。
“少年氣性,天之驕子,不錯。”
觀禮臺上,鄭都尉第一次開口說話,言語中盡是稱讚。
官員們一個個心頭一震。
縣令垂眸。
連鄭都尉都認可了廖凡的天資,
那可是武道第三境的定海神針,是府城下來的大人物,連他都認可的天賦,即便放在府城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甲等資質太可怕了,他若是練武三年再來參加武科,武道修爲跨入第二境都不足爲其,之所以無法奪魁,只是練武時間太短了。”
李耀語氣凝重。
沒有人認爲廖凡自大狂妄,因爲甲等資質會替他說話。
這是超越縣城天驕的資質,是湠┯垼退銦o水也能騰飛。
張布面無波波瀾。
甲等資質,誰還不是呢。
他背後還有一,二,三……七個老祖宗在替他負重前進。
廖凡就一個甲等資質拿得出手,拿頭跟他拼。
……
接下來的時間,戰況如火如荼。
二師兄江雲繼續鏖戰,體力消耗極大,心中暗罵這一屆的武生都瘋了,不是對手還來耗他體力,又付出幾分體力後,成功挺進第六場,獲得高中名額。
張文在敗者組邭獠诲e,遭到一個同樣是敗者組的龍榜天驕,拳法圓滿造詣在其手中如臂指使,借力打力,一舉擊潰對手,只差最後一場,就能躋身前二十五名,高中武秀才。
“張布兄弟,可否聊聊?”
就在這時。
一位世家公子哥迎面而來,步伐沉穩,動靜有度,身後還跟着張文,錢鳴。
錢鳴有些窘迫的站在一旁,張文神色也不太好看。
“你是……”
“在下錢家錢多多,龍榜第五,錢鳴正是在下堂弟。”
張布默然。
龍榜第五錢多多,就在剛剛也成功高中。
“錢兄有話直說。”
錢多多發出爽朗的笑聲:“張布兄弟莫怪,我這個堂弟有眼不識璞玉,竟錯過了張兄這樣的絕世大才,在我看來,你之天資可比張文兄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文臉色一黑。
該死,又拿他來做比較。
“是這樣的,張兄弟既然已經成功高中,想必也不會再參加接下來的武鬥,但我希望張兄弟不要放棄,繼續參賽,替我消耗其他對手的體力,當然,若能像第一場一樣直接殺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錢多多眯着眼睛,笑的像個彌勒佛,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寒意驟升。
“作爲回報,錢家將按照張文兄的培養力度贊助張兄弟,進入天玄宗後,我們還能結盟互助,一同進步。”
張布瞭然。
又來一個要他當打手的。
給出的條件雖然比不上陳家,但也比孫家好上不少。
張布搖頭:“恕難從命。”
錢多多臉色微沉,“莫非是有人已經提前與張兄弟定下此事?”
他心頭一沉,若是這樣就麻煩了。
張布的實力或許無法爭奪前十,但只要他拼命,可以將任何一個有實力爭奪前十之人拉下水。
張布搖頭:“我並沒有想要放棄第六場。”
此話一出。
錢多多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張布。
身後的錢鳴,張文同樣喫驚。
張布竟然不滿足現在的名次,妄想衝擊第六場,下一場可是前十之爭。
就張布?不自量力,真以爲自己是廖凡不成,還想跟他們這些世家培養,練武兩三年的爭奪前十。
錢多多眼裏的輕視幾乎要溢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那就祝張兄弟旗開得勝,剛剛的事當我沒說。”
錢多多轉身離開,連錢家贊助都不提了,臉上勾起一抹嘲弄:“錢鳴,你的眼光還是準,如此自大,看不清自己的能力,註定走不遠。”
“張文兄弟,剛剛我的話沒過腦,向你賠個不是,你纔是真正的人中龍鳳,現在的蟄伏只是爲了更好的積蓄力量,只要進入武道宗門,你的天賦將真正發揮出來,到時候,三個張布都趕不上你。”
張文低着頭,對這位錢家少主人前人後的兩幅面孔感到陌生,但聽到最後一番話,他咬牙道:“給我足夠的磨皮膏,我也能像廖凡一樣進度飛快,超過張布只是遲早的事。”
剛剛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張布的心情。
他繼續觀戰,調整狀態,爲即將到來的第六場武鬥做準備。
突然。
李耀的驚呼聲響起。
“不好!李師兄躲開。”
張布擰眉,順着聲音看去。
丁組比武臺,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王家少主也太狠了。”
“這李權算是廢了,可惜了他還有一次機會的,現在武科無望。”
“誰讓他遇到了王星宇,那可是龍榜第七。”
“這是遷怒吧,王家與典武堂無仇,但我記得張布跟王家結下不小的恩怨。”
……
“認開,統統認開。”
人羣分出一條通道。
李耀抱着李權的身體,急得滿頭大汗,身後的內院弟子也亂哄哄一團。
李權七竅嘔血,兩隻手臂軟若無骨,無力的垂下,胸口還有一道深入骨骼的刀傷,正不斷滴落大量鮮血。
就連抱着李權的李耀衣服也被染成血衣。
比武臺上。
王星宇持血刀,發現了張布的身影,指着張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