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尋常武者都不是對手。
他懂了,這隻異獸狼種在等青凝草成長到兩年份。
突然。
張布像是發現什麼。
狼種的右腿滲透出點點鮮血,右耳缺了半塊,傷口處結成黑硬的痂。
它受傷了,傷勢不輕。
張布暗道。
手已經搭在硬弓上,又很快鬆開。
就算是受傷的異獸,也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對付的,而且他嚴重懷疑,自己的箭是否可以射穿狼種的防禦。
想了想。
張布慢慢離開。
他眼下的實力還不足以狩獵異獸狼種。
根據lv5級【辨認草藥】技能的判斷,這株青凝草距離真正成長到兩年份還有差不多一個半個月的時間,就讓這隻狼種守着寶藥好了。
他只需要每天來觀察一下就行。
這株寶藥遲早是他的。
張布原路返回,深吸一口氣,力從腳起,一舉將山鹿舉了起來,下山。
……
灰石坊。
煙火氣瀰漫。
家家戶戶添柴攤餅。
醃爛野菜+糠窩頭,構成了一日三餐。
葷腥不見半點。
只有過年的時候,纔會炒上一塊豬油加碎肉沫嚐嚐鮮。
昏沉的晚霞暈目。
一道身影扛着比自己大一倍的獵物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的天,是張布,他獵到了一隻角仙兒。”
有街坊鄰居發現張布肩上的山鹿,驚呼出聲。
越來越多的坊民出門,一臉震驚。
這可是角仙,奔跑起來連練武之人都追不上,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也不敢去狩獵這樣的猛獸。
可張布做到了。
眼尖的高叔一眼就看到了山鹿脖子上的箭矢,呼吸一滯,能獵中一隻角仙,不僅需要非比尋常的箭術,還需要強大的力量。
兩者缺一不可。
自從習武后,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憨厚老實的小夥了。
陳氏聽到動靜,出門一看,便見兒子扛着一隻山嶽大的鹿來到她面前,她嘴巴張大,差點忘了呼吸。
“小布,你進山獵了一頭鹿?”
張布笑道:“邭夂茫铮裢韱巳狻!�
這一晚,對灰石坊的街坊鄰居來說註定是不眠之夜。
張布家真要發達了。
先是慄米,又是棉布匹,如今又獵到一頭山鹿,光是肉就能喫到明年,賣了不知道能賺多少銀子。
……
次日。
武館。
秦子昂擺出獵豹狩獵之姿,左臂如靈蛇出洞,倏然前探,指尖似鞭梢般直點張布胸口。
“來得好。”
張布腳下生根,做獵豹伏地之態,通臂拳起手,三拳連出成一陣,每陣之間停頓一息,第一拳平推至胸前高度,拳風沉悶如捶溼泥。
緊接着第二拳抬高至下顎高度,拳速比第一拳更快三分,直擊秦子昂下顎骨。
第三拳發力直捶胸膛,停留在秦子昂胸口僅有一寸的位置,勁力含而未發。
秦子昂表情一僵,而後釋然道:“師弟年紀輕輕,拳法已直追內院師兄,秦某佩服。”
張布收拳。
【通臂拳法:透骨式(6%)】
拳練百遍,額外熟練度+3%。
張布謙虛道:“我拳法已小成,算是我佔便宜了。”
卸嗤庠簩W員看到這一幕,驚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外院最強的秦師兄,在對拳時也不是張布的對手了。
如今的外院,張布拳法造詣最強。
休息時,秦子昂主動上前搭話:“你聽說了嗎,錢家要嫁嫡女,對象正是張文。”
第30章 矛盾公開;豹突樁即將圓滿
張文要迎娶世家貴女的消息不僅在典武堂上傳,就連武者圈子也略有耳聞。
典武堂館主親傳弟子,擁有乙上根骨天賦,三天入門樁功的武道天才張文,靠着錢家在定江縣的名頭,第一次進入上層圈子。
秦子昂說道:“錢家要嫁的是嫡女錢小小,雖說因爲沒有練武天賦被邊緣化,但也是按照世家貴女的規格培養,娶到這樣一位世家女,張文的武道之路將一路通暢。”
張布挑眉。
這錢家倒是打了一個好算盤。
通過嫁女與張文強強綁定,贊助出去的一百兩銀子,又通過另類的方式回到錢家。
不愧是世家。
“張布師弟,你不着急嗎?”
秦子昂疑惑道。
“我急什麼?”
“張文若是與錢家強強聯合,那錢家背後的底蘊都將爲張文所用,他的武道進度將超乎想象,一年後的武科上,張文必成武者,將你踩在腳下。”
秦子昂絮絮叨叨。
說到底就是一個意思:羨慕。
張文的經歷完美體現了天賦的重要性,從一個普通老百姓家庭一躍成爲定江縣豪門世家的女婿,名利雙收,風光無限。
這樣的際遇,哪個習武之人不想要?
張布不置可否:“等他什麼時候能超過我再說吧。”
“哼。”
就在這時。
回到武館的張文剛好聽到這段對話,他原本志得意滿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張布,你也就現在還能得意了,我三天一次藥浴,蛇纏樁進度不比你慢多少,拳法進度已然過半,追上是遲早的事。”
張布瞥了張文一眼,平靜道:“事實如此。”
“你……”張文眼中怒氣飆升,而後想到什麼,假模假樣道:“哦對,聽說你也得到林家的贊助了,不過只是普通贊助,林家也是沒眼光,你可是十幾天就樁法小成的天才,怎麼能連精英贊助都混不上,需要我向錢家說一下,給你精英待遇嗎?”
卸嗤庠簩W員神色微詫。
張布竟然不聲不響的混上了林家贊助,不過只是普通贊助的話,說明林家也不看好張布未來的發展。
那可是豪門世家的眼光,看準的事十有八九。
難怪張布這般低調,與張文的贊助相比,這點資助根本拿不出手,只會徒增笑話。
張布淡淡道:“你拿了這麼多資源,修煉進度很快嗎?實力很強嗎?”
跟掛比,比不死他。
張文漲紅了臉。
想反駁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現在的他無論是修煉進度還是實力,確實遜色於張布。
“你別得意,我倒要看看,你的特殊體質還能扶你幾次。”
張文氣憤的離開。
至此。
兩人的矛盾徹底公開化,進入水火不容的階段。
張布不再理會。
開始穩步提升豹突樁的進度。
【第一年,豹突樁登堂入室,血氣咿D之時,於腳下前掌留下一道溕挠『郏瑢W⒘μ嵘!�
【第七年,先祖站樁時能感覺到尾椎骨突突跳動,視線不自覺轉向,追逐移動之物,豹形已成。】
【豹突樁:34%。】
【血氣:37%。】
看着再次增漲4%進度的豹突樁,張布心無旁颍^續投入樁法的修行。
……
這天。
回家的張布聽到母親陳氏說道:“鯊鯨幫沒了,海沙幫來了,同時接管了灰石坊,青田坊,成了這裏最大的幫派,聽說海沙幫已經抓了鯊鯨幫剩餘的殘黨,正押在外邊,準備給灰石坊的鄉親一個交代。”
“我去看看。”
張布眉頭微挑,
王大龍一死,鯊鯨幫被吞併是遲早的事。
這溝槽的世道,幫派根本除不盡,除一個又起來一個。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海沙幫抓了人竟然不是吸納,而是動刑。
鯊鯨幫總壇。
三十多名鯊鯨幫成員被人捆綁着跪在地上,身後站在一排的刀手。
爲首的是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笑起來很有感染力,如同一介書生。
烏壓壓的灰石坊民袊墼谝慌裕÷曌h論着。
張布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誰都知道,張布有出息了,不僅在縣城有體面的工作,練武也練出了名堂,角仙說獵就獵,喫的穿的都在跟城裏人看齊。
在灰石坊這一畝三分地,漸漸開始有了幾分份量。
“他是誰?”
儒雅男子眯了眯眼,問向旁邊的心腹。
“他叫張布,大半個月前只是個在百草堂打雜的學徒,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升爲賬房先生,據說他還在練武,一天前在深山中靠獵弓射中了一頭角仙,將其扛了回來,他肯定已經是準武者無疑,幫主,鯊鯨幫被滅一事會不會跟他有關?”
儒雅男子自信搖頭:“不可能是他,練武二十多天,他頂多是剛剛滋生血氣成爲準武者,王大龍我瞭解,血氣第二階段,經驗豐富,就是我要拿下他也得廢點力,一個泥腿子沒有這種本事。”
人羣中,張布也瞭解到那名儒雅中年男子正是海沙幫的幫主趙立波,一位達到血氣第三階段的準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