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晚上。
張布服用血氣散。
遠比養氣湯更龐大的藥力流入五臟六腑。
【第一年,先祖修行的豹突樁已步入正軌,力量大增,依靠山林狩獵的經驗,捕獵山中野獸,維持樁功修行。】
【第五年,狩獵肉食已跟不上樁功修煉進度,開始壓榨身體潛能,不爭命長,只爭更多血氣。】
【豹突樁:16%。】
【血氣:32%。】
大量有關豹突樁的感悟湧入腦海。
他擺開姿勢,後腿肌肉絞緊,兩片肩胛骨如豹子呼吸般張合,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老祖宗多年如一日的努力下,他對於豹突樁的領悟已經不遜色於武館任何人。
演練完一遍樁功,張布看着面板。
一份血氣散,漲了2%進度。
比起藥浴動輒暴漲13%的進度來說,效率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張布默默算了一下。
只靠血氣散作爲豹突樁的能量來源,他需要42天才能將這門樁功修煉圓滿,即便一天服用兩次,也需要21天時間。
這還只是樁法的修煉時間。
通臂拳法第二式的透骨式同樣重要。
掌握了透骨的拳法技巧,就算是血氣第三階段的準武者,也無法接下由內到外的勁力絞殺。
歸根結底,還是能量多寡的問題。
能量就是藥,就是錢。
他需要更多錢。
不僅只爲了豹突樁的修行,也要爲即將到來的熊靠樁修行積攢練武資源。
藥浴是不可錯過的一環。
但藥浴太貴了。
貴到即便他已經得到不少資助,依舊用不起。
上山。
張布暗下決心。
……
更晚些。
哐噹一聲。
張布家的爛木門被一腳踹開。
兩名吆五喝六的幫派小弟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一位大腹便便的低矮胖子笑眯眯的走了進去,腰間別着一把砍刀。
“你就是張布?聽說你們家闊綽了,慄米按袋買,還穿得起棉衣了?當了城裏的賬房先生就是不一樣,生活水平都上去了,我們龍爺在這一帶給你們這羣泥腿子保駕護航,就沒有想過孝敬一下?”
胖子姓錢,鯊鯨幫除了幫主,李大炮之外的最後一位準武者,同樣處於血氣第一階段,江湖人稱錢爺,背地裏則是被罵做錢胖子。
張布心中閃過對方的資料。
“這樣,我們也不爲難你,最近幫主母親的六十大壽,想必你們也都收到消息了,我們幫主母親特意求了一個保平安的玉佛,作價五兩銀子賣給你了,這可是我們幫主母親的心意,你不會拒絕吧?”
錢胖子手掌放在刀上,語氣突然變得陰戾。
張布眯了眯眼。
這個錢胖子知道他賬房先生的身份,卻不再提讓他偷盜百草堂藥材一事,看來鯊鯨幫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只想着如何在最後撈一波大的。
五兩銀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這麼大的胃口。
“好啊,跟我出去一趟,我給你們。”
張布神色幽幽。
示意對方跟上。
錢胖子咧嘴一笑,果然是賤骨頭,隨便威脅一下就慫了。
四人一路來到湖邊。
直到這時,錢胖子依舊沒察覺到危險,自顧自的說道:“小子,你還要走多遠?趕緊把錢拿出來。”
“這就給你……”
張布停下腳步,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冷峻,轉身的同時,五指一探一縮,如靈蛇吞信,直取錢胖子咽喉。
噗嗤。
咽喉骨節被扼斷的聲音響起。
錢胖子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雙目爆凸,癱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中。
兩名幫派小弟亡魂皆冒。
慌不擇路的向後跑去。
張布身形一晃,豹突樁起勢,腳掌繃緊,幾步就追了上去,一手抓着一顆腦袋,往中間一拍。
砰砰。
兩具屍體倒下。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短短五息。
做完這一切,張布照理開始摸屍。
兩名小弟身上分文沒有,錢胖子身上搜出三兩碎銀。
將銀兩揣兜裏,張布毀屍滅跡,將屍體沉湖,爲防止屍體浮上去,他還特意在屍體腳踝處綁上石塊。
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最後歸於靜謐。
張布迎着夜光,表情依舊很冷。
鯊鯨幫已經徹底盯上他,不連根拔起,他心難安。
第27章 團滅;說親
夜色如墨,濃郁的化不開。
灰石坊最大的上游口被鯊鯨幫佔着,設立總壇,每一個從此地駛過的漁民都要上交一筆過路費,惹得坊市天怒人怨,卻依舊橫行霸道多年。
此時。
鯊鯨幫總壇燭火不滅。
吆喝的聲音不斷從院落中傳來。
張布流星而至。
門口的幫派小弟舉着火把,大喝道:“來者何人?大半夜的擅闖鯊鯨幫總壇,活膩歪了嗎。”
張布抬頭
一張憨厚的面龐在火把的照耀下晦暗不明,幽深異常。
他已經打探過,鯊鯨幫除了幫主,李大炮,錢胖子之外再無其他準武者,分散在總壇的幫派小弟不過二十來號人。
這樣的陣容,擋不住已經開始修煉豹突樁,血氣達到32%的他。
咔嚓。
張布沒有多餘廢話。
三下五除二扭斷了兩名看守小弟的脖頸。
就這麼視若無人的踏入鯊鯨幫的總壇。
院落內。
一羣正在玩樂的幫派成員瞧見張布這個不速之客,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發現地上躺着兩具屍體後,他們神色大驚,當即喝道:“敵襲!”
話音剛落。
張布的拳頭已經直擊面門。
一張微微凹陷下去的凹臉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發出沉悶的轟聲。
“是準武者,他是準武者,快去請幫主。”
周圍的幫派成員大驚失色。
亂作一團。
炮哥已死,錢爺不在,如今幫派內能對付準武者的只剩下幫主一人。
沒有幫主,他們如何抗衡準武者。
“他很快就下去陪你們。”
張布撿起地上的刀,聲音冷若地獄死神。
剩餘的幫派成員根本來不及做出多少反應,咽喉已被刀鋒掠過,紛紛灑血院落,流出的血形成血泊,將院落渲染成彼岸河。
內庭。
鯊鯨幫幫主王大龍用完最後一份血氣散,心煩意亂,他已是血氣第二階段準武者,距離樁法大成還差了不少,想在短時間內將修爲精進到可以對抗海沙幫幫主,他需要大量的錢用來購置血氣散。
但灰石坊那羣泥腿子的收入是有限的,經過幾輪的壓榨,已經很難從這羣人身上摳出更多錢。
他喚來自己的心腹,詢問道:“灰石坊那個張布是什麼情況?李大炮死後,誰負責跟進的?”
“回龍爺,是錢爺,聽說這個張布今天光是買慄米和布匹就花了一兩銀子。”
“哼,不要再等了,既然那小子給臉不要臉,那就直接敲骨吸髓,榨乾最後一點價值,我有預感,我就快要樁法大成了。”
“是。”
心腹退去,正欲走出內庭,轉角的腳步卻是猛然頓住,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嗯?”
王大龍不明所以。
“怎麼回……”
開口之際,只見心腹的腦袋搬離脖頸,直勾勾的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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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一把染血的彎刀,刀柄上血漬不斷滴落,一滴一滴的流下,好似在心臟上擂鼓,令人不由生出幾分不安。
“是你!?”
王大龍表情一變。
他認出了張布。
這個泥腿子如今搖身一變,竟擁有了準武者的實力。
突然。
他像是想到什麼,驚疑道:“李大炮是你殺的?”
此前李大炮意外被發現死在家中,屍體糜爛,看不出任何痕跡,他原本以爲是海沙幫乾的,但現在一看,張布的嫌疑更大。
“等你下去就知道了。”
張布腳步一塌,後腿肌肉猛的繃緊,脊背弓成一張大弓,正是豹突樁的發力方式,他身形一晃,快速逼近。
手中的染血彎刀被他重重擲出,如離弦之箭,裹挾劇烈的颶風,直刺而去。
王大龍神色一凜。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僅是這一手就足以看出,張布的力量遠在300斤以上,這樣的力量出現在一個血氣第一階段的準武者身上簡直離譜,一旦被擦中,絕對是釘死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