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不過還不夠。
無論是不久後的元宵燈會,還是一年後的武科,準武者的實力都不夠看。
唯有真正的武者,才能站上武科的大舞臺,才能讓他逆天改命,讓家族祖卟ⅲ尷献孀诮怄i更多庇佑。
……
黃昏時分。
張布回到灰石坊。
李大炮等候多時,陰戾的臉龐上滿是不耐。
“布小子,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時間考慮,可你似乎不太上道,一直不給答覆,你能等,你家裏的老母親和年幼的小妹也能等嗎?若非我們幫主愛惜你是個人才,你早就被沉湖了。”
張布神色一冷。
這是見利誘不成,開始轉爲威脅了。
“家徒四壁,啃着糠咽菜,住着泥濘屋,家裏還有生病的老母親,以你賬房先生的工錢,要多久才能搬到城裏住?這時候你只需要靈活點,就能賺到之前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還能得到我們幫主的庇護,這樣的好事你還能去哪裏找?”
“炮哥說的是,你再給我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這就對了,我等着你。”
見張布鬆口,李大炮臉上露出笑容,大搖大擺的離去。
身後。
張布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不用明天,他今晚就去找。
第18章 伏殺;蛇纏樁即將圓滿
今晚的灰石坊下了一場大雨。
張布回到家,黃泥混着碎秸稈糊成的牆體流出黃色泥水,泥濘小屋確實沒說錯,每到下雨天,需整夜守在屋內,將漏的牆體糊上,防止被雨水沖垮。
母親陳氏正在織布,小妹抓着泥巴糊牆,張布接過泥巴,往高處砌去。
“方纔李大炮來過,不過看你不在,他就走了,小布,沒出什麼事吧?”
陳氏擔憂道。
李大炮一個潑皮無賴,在灰石坊的名聲不比蛆好多少,被這樣的人盯上,準沒好事。
“沒事,我能應對。”
張布搖頭,沒說出自己今晚的打算。
“對了。”陳氏像是想到什麼,說道:“鯊鯨幫今天又在家家戶戶催收了,聽隔壁青田坊的人說,海沙幫正在跟鯊鯨幫爭搶地盤,打的很兇,已經鬧出不少人命。”
張布神色一動。
海沙幫是青田坊市的地頭蛇,距離灰石坊最近,這是想滅了鯊鯨幫,吞併灰石坊?
難怪鯊鯨幫最近天天催收安居費,這是要幹最後一票後跑路的節奏。
李大炮揪着他不放,也是抱着撈最後一筆就跑的打算。
看來海沙幫的實力比鯊鯨幫更強。
“哎,這世道越來越亂了,如今初冬將至,又將會是一個荒年,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
陳氏扳着指頭數道。
張布沉默了。
這溝槽的世道,冬季格外漫長,足足有四個月之久,期間天寒地凍,什麼作物都無法生長。
穿越來的三年,他每年冬季都能聽到有人餓死,在家凍死的消息,灰石坊現在的人口,有一半以上是新面孔。
“總有辦法的。”
張布說道。
加上林歡資助的五兩銀子,他身上的總存款又恢復到九兩,雖不夠一次武館藥浴的錢,但度過這個寒冬是沒問題的。
“娘,小妹,你們睡吧,別把眼睛熬壞了,布還沒帶你們享福呢。”
張布安撫母親和小妹入睡。
獨自一人坐在泥濘小屋中砌牆。
夜深人靜。
閃電轟鳴,暴雨交加,張布睜開眼眸,走出屋子,消失在電閃雷鳴的夜色下。
李大炮作爲一名準武者,又在灰石坊收了多年的安居費,住所比起縣城三環的房子絲毫不差,修建在坊市最內圍。
張布悄無聲息而至。
彼時。
李大炮正在酣睡,一陣電閃雷鳴中,他被突然驚醒。
窗外雷霆大作,電光銀蛇劃破夜空,將屋內照的忽明忽暗。
他煩躁的揉了揉頭。
突然。
他瞳孔猛的一縮。
只見窗紙被閃電映的透亮,一道修長的人影立在窗前,半邊身軀浸在雷光冷芒中,面容晦暗不明。
李大炮心臟猛的繃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
誰字剛喊出口,張布眼中寒光爆射,身形撞破窗紙,猶如獵豹般迅捷而至。
人未至,拳風已至。
“不好,是準武者!”
李大炮尚昏沉的大腦徹底清醒過來,驚駭萬分,一名準武者大半夜襲到他的住所偷襲,若非他突然驚醒,豈不是死到臨頭都不知道,但也正是這場暴雨,他失去了呼救的可能。
倉促之際。
李大炮不愧是在刀尖舔血的兇徒,雙臂格擋成盾。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被淹沒在狂風暴雨中,同時淹沒的還有一陣慘叫。
李大炮雙臂骨裂,重重砸在夯實的石牆上,口中噴出大口鮮血。
他捂着雙臂,跪在地面慘叫。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海沙幫沒有擅長拳法的準武者,你究竟是誰派來的?我告訴你,我們幫主是即將衝破皮膜關的第二階段準武者,你動了我,幫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張布身形漸至。
閃電炸鳴,照徹在他那張半晦半明的面龐上。
李大炮看清了。
開始懷疑人生。
因爲那張憨厚的臉他太熟悉了。
正是常年被他欺壓的老實人張布。
“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可能是準武者,還擁有如此精湛的拳法。”
李大炮難以置信。
一個活在最底層的賤骨頭,只是最近走了點撸闪税俨萏玫馁~房先生,骨子裏依舊是賤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比他更強大的準武者。
對方纔練武多久……
“你也沒有我想象中厲害,好弱。”
張布聲音冰冷。
這個李大炮純純銀樣蠟槍頭,他連通臂拳法小成都不需要,只靠命格【破軍之骨】帶來的力氣增幅效果就能活活打死對方。
用上開山式,無疑是殺雞用牛刀。
“放,放……”
砰。
不給李大炮再次開口的機會,張布乾脆利落的捏碎他的脖頸,屍體無力的倒向一旁,還保持着死不瞑目的樣子。
呼。
張布長呼一口氣。
搬來重物,高高舉起,將整個上半身砸爛,直到徹底看不出任何拳法痕跡才停下。
隨後張布在屋子裏搜索,很快就摸出七兩方正完整的雪花銀。
他心中大喜。
七兩銀子,這可是大豐收。
接近他現在的全副身家。
總存款一躍來到了十六兩。
已經湊夠一副藥浴的錢。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詹黄畚摇�
做完這一切。
張布消失在房間內。
……
次日。
天空放晴。
灰石坊的生存環境更惡劣了。
污水沒過人的腳掌,飄着腐肉,爛草藥,魚內臟等等發腥發臭的污穢,惡臭熏天,蠅蟲嗡嗡成羣。
待久了不僅容易染上風寒,更會滋生瘟疫。
“必須儘快搬離這裏。”
母親陳氏的氣疾在這樣的環境只會越來越嚴重,小妹雖還沒表現出來,但就怕也遺傳了這個病。
更換一處安全,環境衛生的居住地,迫在眉睫。
張布心下暗道。
之後的一天,灰石坊沉浸在重建工作中,沒有人發現,身爲灰石坊一霸的李大炮已經一天沒出現了。
第二,第三天,李大炮依舊沒有現身,灰石坊的住民只希望老天開眼,讓這個潑皮無賴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第四天,願望成真了。
李大炮被幫派的小弟發現死在家裏,屍體都爛了,也臭了。
整個灰石坊都收到了消息。
一時間。
坊市震動。
“死的好,老天爺終於收了這個畜生。”
無數人拍手叫好,坊市的鄉親們也直呼痛快,只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畢竟鯊鯨幫還在。
“怎麼回事?”
陳氏推開門,便看到坊市今天好似過年一般熱鬧。
隔壁的梁嬸子壓低聲音道:“妹子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潑皮無賴李大炮死了,據說死的很慘,屍體在家裏發臭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