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廖凡出關了。
這是自武科結束後，廖凡首次在天玄宗亮相。
此次聚集正是爲廖凡慶祝。
當廖凡出現，席間不少武秀才紛紛起身。
“恭喜廖凡師兄出關，武道修爲更加精進，武途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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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步步生風。
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嘴角難壓。
他苦修數月，一直在封閉特訓，人後受罪，不就是爲了此刻的人前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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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柔平靜注視，陸沉開懷大笑，常平眉頭緊皺。
太囂張了，太不客氣了。
陳南還在閉關，這個位置按理來說應該空着，廖凡一來就喧賓奪主，可見自負。
陸沉大笑道：“廖凡師弟已經練出勢，想重拾定江縣的榮光，還得靠他，陳南不行，張布也不行。”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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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真的練出勢了。
這是武科六縣的天驕中，第二個練出勢的武秀才。
意義非凡。
難怪廖凡如此有底氣。
紫膜修爲+掌勢，廖凡已經有了躋身十強榜前三的實力。
江雲拳頭緊握，太快了。
甲等資質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練武時間比廖凡長，但卻是廖凡先他們一步養勢，如今又先他們一步練出勢。
越往後，資質上的差距會越來越明顯。
廖凡能勢如破竹，一路衝開四關，成就宗師，他們卻會突然卡在某一關，某一境界的瓶頸上，多年不得寸進，最終離開宗門，回到生養的故地，或妻妻生子，或開設武館……
“張布，我已經聽說了，你躋身十強榜，實力未曾落下，沒讓我失望，但……我廖凡始終走在你前頭，我允許你追趕，直到你遙望不見。”
廖凡昂起頭，傲然道。
見識到宗門的底蘊後，他才知道以前的小打小鬧根本算不上什麼，有一個對手始終緊跟在你身後，促使你更加進步，這是好事。
張布就是這樣的對手。
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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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曾經能力壓廖凡，張文兩大十英榜天驕的張布，已見頹勢。
在養勢上差了廖凡一頭；武道修爲又被迎頭趕上；如今廖凡更是練出勢，實力已至十強榜前三，張布想追上，更難了。
回去的路上，常平拍了拍張布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師弟，不要被他們的話擾亂心神，他只是練出勢，又不是已經是榜首，只要你也練出勢，超越廖凡只是時間問題。”
張布不置可否。
他已身兼兩種拳勢，哪會理會剛剛練出勢的小卡米拉，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挑第三門拳法。
上乘煉體武學《八臂明王功》修煉到金身境界，就可以令他同時爆發三種拳勢。
修煉到磐石身，可爆發五種。
修煉到琉璃身，可爆發七種。
修煉到金剛不壞之身，可一次性疊加八種拳勢的威能。
那究竟是何等毀天滅地的一擊，以張布目前的見識根本想象不到。
前提就是修煉八門拳法，且將八種拳法都修煉出勢。
若是獨自修煉，想將八種拳法都練出勢無疑是異想天開，但他有老祖宗兜底，練的多，就多苦一苦老祖宗。
張布心中有了想法。
老祖宗保佑。
……
接下來數日。
每隔幾天，就有一位十強榜天驕出關，宣佈已經練出勢。
演武場時常有武秀才武鬥，決出新的十強天驕。
期間。
廖凡強勢擊敗十強榜第三，成功上位，成爲新的榜三，風頭更盛。
甲等資質的強大，壓的一刑祢湸贿^氣。
張布還在修煉。
他腳步踮起，整個人好似流雲騰起，落地無聲，腳尖輕輕一晃，身子飄忽出現在三米開外，再一動，原地只留下一道飄起的煙塵。
【流雲身法：小成（1%）。】
這天。
陳南出關。
當聽到閉關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張布擊敗呂良，躋身十強榜第六；廖凡成功練出勢，躋身十強榜第三，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在不知不覺間，張布竟然短暫超越了他一次。
他想起當初父親欲贊助張布，讓張布成爲他跟班的提議，心中不免有些悔意。
若是他當初沒那麼傲，選擇接受父親的提議，讓張布成爲陳家的贊助對象，陳家在天玄宗將擁有兩名十強榜天驕，他與張布的關係也能親密如手足。
可惜……
張布已經起勢，陳家那點贊助已經不夠看了，除非能將陳家每年的磨皮膏份額全部讓給張布。
陳南無聲嘆氣。
無法共情曾經的自己。
“陳南兄，不知你此刻出關，是否已經練出勢？”
常平詢問道。
陳南回過神來，眼底複雜情緒隱去，點頭道：“不錯，我已練成拳勢，二十招內就能打殺曾經的自己，十強榜的位置，自是要親手拿回來。”
當天下午。
陳南挑戰現今的十強榜第五，成功戰而勝之，重回十強榜，名次更進一步，用實力證明了他這個定江縣的武科魁首並非浪得虛名。
這天。
又是一個月一次的成果檢驗。
典武堂大師姐風采依舊，盤坐於清幽小院，周身氣勢愈發凜冽，彷彿有沖天的劍氣在頭頂盤旋。
“上乘劍勢，還是兩種。”
這一次，張文終於看懂了大師姐的部分底細，神色大爲震撼。
其餘人也是瞳孔地震。
大師姐不僅練出兩種勢，還都是上乘劍法所凝聚出的劍勢，若是再加上當初拜宗期間練出的勢，一共就是三種勢。
嘶……
一種勢已經是千難萬難，大師姐竟然一次性練出三種。
“不錯，看來你劍法練得不錯，都能感應到我身上的劍勢了。”
王欣讚許一聲。
“大師姐，勢這種東西是越多越好嗎？”
常平請教道。
最近一段時間，新入門的武秀才中練出勢的越來越多，已經不止是十強榜，就連非十強榜的天驕都已經有人練勢成功。
王欣道：“對於真正的武道天才，適合自己武學的勢自然是越多越好，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強如鎮嶽峯的首席沈毅，武骨資質，自身也就練出四種勢，其中兩種都是中品武學，練的勢越多，耽誤的時間就越多，如何取捨，看你們是爲了武舉名次，還是後續發展。”
“我聽說上京那邊，有真龍之子練出七種勢，配合皇家的九龍帝王功，可一次性將七種勢的威能疊加爆發，煉骨修爲，堪比宗師一擊。”
張布神色微動。
這跟八臂明王功的路數很像。
八臂明王功就能疊加八種拳勢的威力，他已得其二。
“練出七種勢，這還是人嗎？”
江雲難以想象。
便是張文也難以置信。
世間竟還有這般武道妖孽。
“不必庸人自擾，上京那是武道源頭之地，匯聚了世間最頂尖的武道天才，若不能考中武舉人，連前往上京的資格都沒有，讓我看看你們這一個月的修行成果。”
幾人一一展示成果。
張文劍法小成，武道修爲已至青膜境界，拳勢已經步入凝勢階段。
常平，江雲兩人各有進步，但達不到激勵機制的條件。
兩人神色稍顯暗淡。
從這裏已經可以看出，根骨資質究竟有多重要。
他們與張文同爲武科前十，同是一個武館的師兄弟，曾經的修行進度遙遙領先，如今張文已經漸漸追上。
他們拿到的新武學還處於入門階段，張文已經達到小成，在養勢上比他們更快。
或許在踏入武道第二境前，張文就能迎頭追上，比他們更快一步衝開肉關。
輪到張布時，他展示出大成境界的八荒戟法。
王欣眼中一詫。
“戟法大成？我早就聽說過你領悟八荒勁一事，沒想到只過去不到一個月，你又將戟法修煉到大成，不錯不錯。”
張布的戟法修煉效率已經跟她差不多了。
雖然根骨不佳，但論悟性，張布絕對是幾人中最好的。
王欣看向張布與張文，讚許道：“以你們現在的修煉進度，兩年後的武舉也能參加，可以提前觀摩各路高手的招式與底牌，爲下下屆武舉做準備。”
“張文你領四份磨皮大藥，張布你也領四份，你們兩個各拿一份，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閉關衝擊更高境界，成果檢驗改爲三個月，希望三個月後見到你們，你們都能有新的大突破。”
“是，大師姐。”
下山路上，常平說道：“這次回去，我也要閉關參悟拳勢，不練出拳勢不出關。”
江雲點頭道：“我也一樣，我距離凝勢已經不遠了，閉關參悟的話，兩三個月就能真正練出勢。”
兩人壓力很大。
在天驕如雲的天玄宗，想不被落下，就必須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小師弟，你呢？”
張布略一沉吟：“我要去賺取宗門貢獻點，加快修行進度。”
常平點頭：“武道修爲確實也重要，若是擁有黑膜實力，就算是練出勢的十強榜天驕，也不是對手。”
張布沒有選擇練勢這條路，而是選了精進武道修爲。
“師弟們，共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