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嗯,你憑此經,可使諸穢如一,實力大增,不死不滅,可稱穢道之主,從此你我當爲道友。”
黃袍聞言一臉栈陶恐,但不等他開口,金蟬子則是繼續道:“既授道友此經,那就勞煩道友,封鎖江面,且莫放那唐僧過江。”
“謹遵尊者法旨。”
黃袍雙手合十,心中雖是萬千疑惑,但心裏反而覺得這個安排,正是最好不過。
金蟬子點了點頭:“若是那行人來,道友且放心,貧僧自有應對之策。”
放心,當然放心。
黃袍心裏暗暗偷笑,這種事自己有什麼不放心的,大不了自己一拍屁股走人便是。
金蟬子說罷,也不再多言,操控着沙和尚的龐大身軀轉身而去,迅速消失在渾濁的流沙河中。
目送其離去,黃袍立刻在原地盤膝坐下,心神沉入方纔所得的《萬穢經》。
經文奧義如潮水般湧入意識。
它並非單純操控穢力,而是講述如何將萬千穢影的怨念、執念與陰煞之氣,通過特殊的共鳴法門,統合爲一。
穢道之源,是貪嗔癡恨。
此乃佛家四毒,佛門弟子理應斬斷此念,但金蟬子所創的萬穢經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只是他的法太過於邪門,劍走偏鋒。
說起來此法,倒是和那萬幸恍牡拇蟪私谭ㄓ性S多相同之處。
只是更極端一些。
難怪這傢伙會被如來趕出雷音寺。
這完全不亞於是邪門魔功。
他依照經文所述,咿D功法,眉心奇肱神目紫光大盛,與穢界中的穢靈產生共鳴。
霎時間,沉寂的穢界轟然震動!無數穢影彷彿受到了君王召喚,同時仰首,發出無聲的嘶嚎。
磅礴如海的灰黑色穢力自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經過經的加持,竟是沒有絲毫雜念,如百川歸海,井然有序地注入黃袍體內。
他的元神肉眼可見地膨脹、凝實,肌膚泛起暗沉如金屬的光澤,道道穢力紋路在體表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原本需要藉助同心咒緩慢汲取的力量,此刻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提升着他的道行。
黃袍只覺周身力量澎湃欲出,舉手投足間似能攪動江河、崩裂山嶽,僅憑此道,他的實力已經不亞於玄仙巔峯。
實力暴增的黃袍猛然睜眼,眸中穢光如電。
他雙足一頓,身形如炮彈般衝破重重水壓,自河牀深淵一躍而起!
“轟!!!”
伴隨着破水而出的巨響,黃袍巍然身影凌立於流沙河滾滾濁浪之上。
他俯瞰着浩渺河面,心念與《萬穢經》徹底相合,無需刻意施爲,只需一個意志,體內那浩瀚無盡的穢力便如臂使指般轟然爆發。
只見他大手向着廣闊河面虛空一揮,口中低喝:“封!”
頓時天地變色!無窮無盡的灰黑色穢氣自他掌心、周身噴薄而出。
河面之上,萬道扭曲的怨靈虛影浮現、哀嚎、糾纏,濃郁到實質的怨氣沖天而起,將天空都染成一片晦暗的灰黑。
原本奔騰的河水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按壓,變得粘稠如漿,翻滾的浪濤裹挾着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一道肉眼可見,由無數穢力與怨念凝結成的暗沉屏障,自河面橫亙東西,高達數十丈,厚不可測,徹底截斷了前後去路。
封鎖了流沙河後,黃袍目光一轉,回頭望去,就見到碧霞正站在遠處朝着他揮手。
咦!
本尊已經到了。
黃袍看到碧霞後,臉上頓時生出喜色,趕忙降下雲頭來到碧霞面前。
碧霞迅速拿出厚土元袋,朝着黃袍張開,黃袍遁入其中後,便一溜煙來到曹星身旁。
兩人本是一體,不需要彼此間多費口舌,只待黃袍遁入曹星體內,關於流沙河下的記憶便頃刻間盡數展現在曹星心間。
半顆頭顱?
曹星看着記憶中那鑲嵌在沙和尚心口的半顆腦袋,也是有些錯愕。
金蟬子轉世爲唐僧,這傢伙算是什麼東西?
如果沒有自己插手,難道他真的要藏身在沙和尚體內,取代沙和尚去西天取經麼?
不對,應該說,沙和尚未必就是書中的沙僧,也可能本身就是這傢伙取而代之。
“你且回去,盯着這傢伙,且看看他的手段。”
“好!”
黃袍應了一聲,便是重新遁出厚土元袋。
等黃袍離去後,曹星心裏對這流沙河的事情越來越感到好奇,但好奇歸好奇,自己卻是不敢有絲毫懈怠,身影再次遁入天羅空間,加速祭煉水靈寶珠和壬水鎏金蓮臺。
如今兩者已經即將結合,距離晉升就差一步,只待此物進階仙寶之時,便是自己成就金仙之日。
第443章:流沙河上
厚土元袋內,曹星周身不斷湧現祥光,祥光升騰化作點點靈蘊,滴落下來。
不多時,整個陰池山也是下起了點點細雨。
細雨無聲,卻是滋潤萬物,令整個陰池山的草木生靈都跟着一起得到了巨大的滋潤。
甚至就連那根建木所化的神木,也在細雨中漸漸生出新芽。
曹星這段時間,不時去天羅空間裏,加速時間祭煉這件寶物,如今這壬水鎏金蓮臺與那水靈珠已然是要融合爲一。
只見蓮臺底座漾開層層湛藍漣漪,壬水之性溫潤浩蕩,如江海般包容沉靜。
水靈寶珠懸於蓮心之中,靈光湧動,似深泉暗湧。
二者之中,癸水靈明符光閃爍,每一次閃動,便是有點點金泉潑灑而出,令蓮臺越發神妙。
壬水爲陽,其性至柔,善利萬物而不爭。
癸水爲陰,其機至微,無孔不入卻可蝕穿金石。
隨着祭煉深入,蓮瓣上浮現細密水篆符文,每一枚皆蘊含壬水生生不息的滋養之力。
陰陽水氣相濟,更是令其他四件靈寶發出共鳴之聲。
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五行陰陽圍繞在曹星周身。
如果說,五件靈寶只是單純的五行之道,那麼五臟六明經,則是一條暗線,將這五件靈寶串聯在了一起。
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片刻後,曹星周身霞光逐漸收斂,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還差一些火候。
罷了,再等等吧,也不急於一時。
曹星清楚自己的狀態,以自身之力淬鍊仙寶,這本身就是一個慢路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己能借助天羅空間加速,速度已經是快的不可思議了。
若是沒有天羅空間,至少要十多年才能成功。
現在,就等那猴子來了。
曹星心裏算着時間,那猴子應該已經快要到了,只是不知是走到什麼地方了。
與此同時,東邊的一條山路上。
孫悟空肩扛金箍棒走在前頭,身後跟着牽馬的唐僧與嘟囔着的豬八戒。
八戒摸着咕咕作響的肚皮,抱怨道:“哥哥說去化齋,怎只摘這幾個野果子?還不夠俺老豬塞牙縫哩!”
孫悟空回頭一笑,伸手拍了拍八戒圓滾滾的肚皮:“賢弟,你這番食量,俺老孫便把那滿山的果兒都摘來,怕也填不飽。不如再趕一程,尋個莊戶人家,熱騰騰的飯菜管夠,豈不美哉?”
八戒一聽,頓時轉嗔爲喜,咧開大嘴笑道:“哥哥說的在理!那俺老豬便忍這一時,待會可要多討幾碗齋飯!”
說罷扛起釘耙,腳步也輕快幾分。
唐僧在旁含笑不語,見這兩徒弟相互叫得熱絡,顯是這段時日相處,兩人嫌隙漸消,關係變得親切了起來。
只是這沒幾步路的功夫,唐僧突然心有所感,疑惑地看向遠處。
孫悟空見師父神色有異,目光循着唐僧仰望的方向看去,頓時臉色一變:“好一條惡水河。”
說罷,孫悟空便是凌空躍起到半空,眼中火光閃動,只見那河面被一層灰黑穢氣徽郑轨`隱現,濁流中似有無數陰魂沉浮。
片刻功夫,才落下雲頭。
對唐僧道:“師父,前面是一條大河!這河若論老孫去呵,只消把腰兒扭一扭就過去了,若師父,卻是千分難渡,萬載難行!”
唐僧聞言,只是嘆了口氣,駕馬往前走,沒多久便是看到了那條流沙河。
八戒也撂下擔子,嘟囔道:“這般寬河,又無舟楫,哥哥,你可有甚計較?”
孫悟空卻不答話,只將金箍棒往河岸上重重一頓,雙目炯炯,望着那滾滾濁流,突然眸光一變,舉起手上鐵棍:“妖怪,喫我一棍。”
說着舉起手中鐵棍徑直往河面砸下去。
“砰!!”的一聲轟鳴聲作響。
三丈浪花炸開,巨大的響動聲,驚動了河對岸的曹星和碧霞。
曹星和碧霞相視一眼,兩人迅速騰空而起,悄然遁入雲端。
如今碧霞已是金仙,帶着曹星直升雲海九天之上,不受那污濁之氣影響,悄無聲息地帶着曹星飛過的流沙河。
此刻河面像是煮沸了起來一樣,冒出無數氣泡。
孫悟空一棍子砸下去後,才見那河面居中處“嘩啦”一聲巨響,赫然向兩旁分開!
裂開的河牀中,一道黑沉沉的水柱沖天而起,高有數十丈,水柱中裹挾着無數腥風穢氣,直衝得岸上飛沙走石,日色無光。
水柱頂端,一道身影巍然從水中探出頭來。
一頭紅焰發蓬鬆,兩隻圓睛亮似燈。
正是那沙和尚。
只是此刻的沙和尚眼底不惱不怒,反倒是一臉好奇的盯着面前孫悟空和豬八戒,目光打量了一圈,隨即鎖定在後面唐僧的身上。
當看到唐僧時,沙和尚胸口猛地一陣急促的跳動起來。
眼神逐漸從好奇,變得銳利起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大和尚哪裏來,哪裏去。”
唐僧從孫悟空身後走出來,看着這凶神惡煞的妖魔,居然以一副佛門姿態詢問,當即便是跟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求取真經,煩請施主,行個方便,放我師徒過河。”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們。”
沙和尚咧着嘴冷笑:“想要過河倒是容易,把你的腦袋摘下來,就放你們過河。”
“呸!”
孫悟空攔在唐僧面前:“師父,休要和這妖怪多費口舌,拿了他,還怕過不了河麼!”
“你個猴孫看打!”
沙和尚聞言,目光死死盯着孫悟空,心底想起黃袍所言,自己的九世頭顱正是被這猴子給奪走了,當即喚出降妖寶杖,朝着孫悟空和唐僧殺過去。
紅髮青靛的巨漢踏浪而出,手中降妖寶杖裹挾着萬鈞之力,如一條黑龍般直貫而來。
還不等孫悟空出手,就聽一旁豬八戒呵道:“潑魔,喫你豬爺爺一耙!”
只見豬八戒肥碩身軀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敏捷。
他一步踏出,身影橫擋在前方,手中九齒釘耙揚起,耙齒上瑞氣祥光,攪動這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宛若泰山壓頂一般迎頭砸下。
“鐺!!!”
寶杖與釘耙第一次碰撞。
豬八戒和沙和尚兩人身影一頓,兵刃中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聲音凝成實質的波紋,肉眼可見地擴散開,所過之處,岸邊數十丈內的草木、岩石崩碎,草木枯朽成灰,岩石風化爲沙。
豬八戒雙臂肌肉如龍蟒絞動,釘耙死死抵住寶杖,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好力氣!比那黃風嶺的虎崽子夠勁!”
沙和尚面無表情,只是雙臂猛地向下一壓。
“轟隆!”寶杖一擰,萬鈞濁浪隨勢而起,朝着豬八戒悍然砸下。
豬八戒見狀,雙手掄起九齒釘耙,耙齒上祥光暴漲,瑞氣千條,似有九座山嶽虛影在耙尖流轉。
上一篇:洪荒:阐教首徒,吾以音道证混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