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狼頭山,有一位黑狼妖仙,號稱嘯月大王,孝敬三十萬兩,上等玄晶五千斤。
碧波山,碧鱗蟒仙未現真身,據說是一位真仙境妖仙,只派一化形女妖奉上禮盒,送上八十萬兩銀票、一瓶萬毒精髓。
曹星給記上,順便在名字下面打了個×。
鬼哭嶺,屍王不通人情,但麾下軍師有一隻老黃鼠狼精,非常擅長鑽營。
車隊甫至,老黃鼠狼便捧着一方黑鐵匣迎上,匣中整齊碼放五十萬兩銀票,另有一截千年養魂木。
一路走來,曹星手中那本“善妖名冊”越記越厚,而隨行的十五位神霄宗弟子,每人懷裏的銀票也愈發鼓脹。
起初這些弟子尚有些拘謹,畢竟平日宗門規矩森嚴,何曾有過這般光明正大收受孝敬的經歷?
就算是有,那孝敬的對象也輪不到他們。
他們平日裏在這些妖仙面前,抖抖神霄派的威風,佔點小便宜就已經了不得了。
而今,曹星每收一份善款,便是有他們一份,漸漸地這些弟子也都放開了,對曹星這位山長是越發恭敬。
以後這宗門裏,誰再敢說山長只會來他們神霄宗佔便宜,自己第一個和他急。
直至天色漸晚,曹星纔開口示意隊伍停下。
“山長!”
謝蘭庭走到車轅前。
“現在咱們到什麼地方了?”
謝蘭庭左右觀望了一圈,隨即說道:“這叫三岔山,再往前走,有三條岔路,一條是通往靈山大雷音寺,一條直通西海,最後一條路是往東而去。”
曹星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這才說道:“天色漸晚,大家走了一天了,也該休息休息,找個山頭落下,生火做飯,喫點酒水,暖和暖和身子。”
“是。”
謝蘭庭立刻讓腥藸孔篷R降下雲頭,來到一處風景尚可的山巔。
這些金丹弟子紛紛放出法寶,隔絕寒風,點上火焰,幾口大鍋掛起,抓來一些野味,架在火上,開始生火做飯。
曹星斜倚在車廂軟榻上,閉目凝神,對車外謝蘭庭吩咐道:“我需調息片刻,莫讓旁人打擾。”
謝蘭庭恭敬應下,命械茏釉谒闹軄严潞唵蔚木浣啤�
待外界聲響漸悄,曹星心念微動,通過黃袍迅速登錄暗網。
一現身,便見清娥仙子早已等待多時。
這次不等她開口,曹星搶先道:“我這邊出了點問題,需要儘快處理不能久留,情況如何了。”
見曹星一開口便是這般公事公辦的模樣,清娥仙子心道:“這小心眼子,還在爲上次的事生我的氣呢。”
隨即她手掌輕輕撥動混沌。
頃刻間,眼前混沌之中便是浮現出一座恢弘山嶽。
只見那山嶽上,金光璀璨,遠遠的就都能聽到浩大的誦經聲。
無數道璀璨佛光自大雷音寺垂落。
靈禽異獸的鳴叫與梵音鐘鼓交織成宏大樂章。
目光望去,層層殿宇沿山勢鋪展,飛檐金瓦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彷彿一座懸於天際的佛國。
只是畫面也僅僅只能到這一步。
“靈山重地,暗網也只能延伸到此,至於天羅地網,都是靈山花費重金,單獨架構起來的,沒有真言法咒,也無法通過天羅,窺見靈山內的情況。”
清娥仙子向曹星解釋道。
即便是暗網,也有延伸不到的地方。
曹星聞言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感到有什麼意外之處。
“星君稍等,我想好戲很快就要開始了。”
清娥說罷,手指向上一捏,一粒金光從天羅中墜下,落在兩人面前,化作一桌酒席。
“嘿,這倒是讓仙子破費了。”
曹星看見面前酒宴,不禁笑道。
“哪裏,不過是區區一些銀兩罷了,算不上什麼破費。”
清娥仙子之所以如此說,絕不是錢對她沒用,相反,錢對她來說,太有用了。
暗網的咝校瑹o時無刻不在燒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數十萬銀兩在燃燒。
這還是建立在暗網的基礎功能並沒有全部開放的情況下。
若是如天羅、地網那般,天庭每年在上面花銷的金銀更是不計其數,若非如此,哪來的這網羅三界四洲的天羅地網。
這時清娥仙子笑盈盈地端着酒杯走到曹星面前,側身坐在曹星椅子的扶手上:“星君,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次還需要兩位看客,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正好引薦給星君。”
“誰?”
曹星順手接過清娥仙子遞到面前的酒杯,手指從清娥仙子手背上劃過剎那,曹星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真滑!
清娥仙子瞪了曹星一眼,起身走到一旁:“說起來,這兩位既是今日的看客,也是以後的常客,有兩人在,以後曹星那孩子,可以少走不少彎路呢。”
只見她說罷,輕輕拍了拍手掌。
就見桌前的石椅上,浮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左邊的男人滿臉絡腮鬍,一身青色玄衣,身影浮現在石椅後,屁股下的石椅便是化作一卷文書的造型。
【北極驅邪院左判官曹燦之位】
右邊的男人面容剛硬,披着北斗青衣道袍,留着長鬚,石座下化作一把降魔劍的模樣。
【北極驅邪院知院使張智之位】
兩人出現在房中,立刻起身,跪拜向曹星道:“下官參見星君。”
曹星眯着眼在兩人身後的職位上一掃,心裏大概就明白兩人的權柄神位在什麼程度了。
北極驅邪院,以此排列最上方爲紫薇大帝,往下是北極四聖,這四位纔是北極驅邪院的核心掌控者,畢竟紫薇大帝事情多了去了,北極驅邪院只是手底下一個部門而已,犯不上天天在這裏當班。
再往下,便是金闕大夫、水部、火部兩位尚書。
這也是屬於掛名,方便天庭部門協作的。
再往下,是左、右大判官,這兩位屬於首席法官,負責審判大案、要案。
之後,纔是左右判官。
也就是面前這位曹燦,便是其中之一。
再往下,則是三院使、知院使、判院使、判酆使。
眼前這位張智,便是其中之一。
再往下,還有統兵、令兵兩位執法真官,考召使,伏魔使、掌仙官、領仙官等等,就不一一贅述了。
總之,眼前兩人,是北極驅邪院,三元九品仙官之中,中元一品和中元二品的官員。
已經算是北極驅邪院裏的中層領導了。
但和奎木狼相比,兩人的品級還是有點低,甚至不如上次的辛天君三神。
如果說,辛天君三神是副廳級。
那麼眼前兩位,撐死,也就是……副處級而已。
二神看到曹星後,也是嚇了一跳。
這清娥仙子壞得很,喊他們來,只是說有大神要召見,卻也沒說是誰。
若早知道是奎木狼,兩人也好準備一番,這突然一下,讓他們倆心裏怦怦地跳到了嗓子眼了。
曹星眯着眼目光在判官曹燦身上看了一眼後,目光又看向了知院使張智。
脣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
嘿,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
沒想到吧,我還有大號呢。
曹星想起上次阿姐渡劫時,自己燒錢給這位知院使,這貨還敢和自己打官腔的樣子,臉上笑容漸濃起來。
“起來吧,這次是私宴,咱們別講這個規矩。”
曹星示意二人起身。
兩人相視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坐,坐下聊。”
在曹星的示意下,兩人這才坐了下來。
只待兩人入座後,曹星端起酒杯:“兩位都是驅邪院裏的中流砥柱,今天來,咱們就是聊聊天,探討一下,沒別的意思。”
張智、曹燦相視一眼,趕忙站起來端起酒杯。
曹燦開口道:“星君這是折煞了我倆了,若是有什麼差事,吩咐一聲便是。”
“對,星君若有差事,下官定然盡心竭力,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張智連聲附和。
曹星等的就是這句話,眉頭一挑笑道:“今日喚兩位來,只是一些私事,不用這麼緊張。”
“私事?”
曹燦、張智面面相覷,心裏反而更加緊張了。
若是公事,那好辦,一切都有天規章程,但若是私事就難辦了。
這時,清娥仙子手指輕撥,眼前混沌中畫面一轉,就見曹星本尊盤坐在軟塌上。
“這是星君的一位後輩,如今在紫威廟任職,都是自家的差事,辦起事來也是盡心,只是年輕,毛躁了些,以後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兩位能夠指點指點。”
清娥仙子笑盈盈向兩人介紹道。
只是當兩人看清楚曹星的面貌後,一旁張智臉上的笑意猛地一下僵在了那,手指一滑,酒杯“咣”的一聲跌在了地上。
第222章:好戲登場
酒杯落地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突兀。
張智臉色發白,慌忙俯身去拾,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曹燦不明就裏,只當張智失態,忙打圓場道:“張院使許是近日案牘勞形,手不穩了。星君恕罪,這位年輕人既是星君後輩,下官等自當照拂。”
清娥仙子眼波流轉,抿脣一笑,卻不出聲點破。
曹星將張智的慌亂盡收眼底,心中哂笑,面上卻仍是一派溫和。他指尖輕叩桌面,緩聲道:“無妨。只是這孩子性子直,有時行事不知深湥皫兹账T下渡劫,竟還勞動張院使出手平復天威……倒是讓院使費心了。”
“不敢!不敢!”
張智背上沁出冷汗,連連拱手,“此乃下官分內之職,豈敢稱費心。”他邊說邊偷眼去瞥曹星神色,見對方面上並無慍怒,才稍鬆了口氣。
曹星不再深究,畢竟今天請兩人來,也不是爲了這點小事。
點到爲止,就夠了。
再追究,甚至是點破出來,那就沒意思了。
曹燦不是傻子,見狀馬上就猜出裏面有什麼事情,當即站起身舉起酒杯道:“星君,這孩子既是星君族中後輩,做個山長屈才了,不如調來驅邪院吧,咱們都是自家人,自己人辦事最是省心。”
曹星擺了擺手:“我不是來找你們討官,這孩子是個辦事的料,但年輕、毛躁,就該在下面好好打磨,好好歷練,請二位來,不過是爲這孩子兜個底,如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該打、該罰,不能手軟。”
這話說得好聽。
可好聽是好聽,就是不好做啊。
曹燦和張智兩人更是不敢接這個話茬。
好在一旁清娥仙子起身爲三人斟酒:“星君的手段,若是想要把這孩子送眼皮子底下,直接調任到奎宿之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何須這樣繞圈子,把這小子丟在下面歷練,那是真的想要磨礪一番,兩位莫要多心。”
“是是是,仙子這樣說,我等心裏有數,有數了,哈哈哈。”
曹燦舉起酒杯,臉上紅光滿面,心情是格外的好。
奎木狼雖名義上受紫薇大帝管轄,但誰都知道,人家背後是有玉帝撐腰,雖是星宿,但權柄卻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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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等於是,軍權、財摺⑽牡廊咭惑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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