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因爲不用再排着隊等城門開啓,等候在城門外的百姓、商隊等自是少了許多,通行效率大幅度提升。
當然,蘇陌這馬車在城衛軍中掛了號的,出入城門根本不用接受盤查,也能走快速通道。
以前城門關閉的時候,都能拿如朕親臨的金牌出入,更別說現在。
蘇陌快速的乘車到了自家府邸之外。
發現院外出現了好幾十號皮膚黝黑,精悍無比的漢子。
這些人身上散發特殊的海腥味,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
其中好些人眼熟得很。
大部分是陳家寨、牛家寨,還有三舅在長平縣的族人。
對這年頭的人來說,自己發達了,自然要提攜自家人,任人唯親。
護送船隊進京,船上貨物價值無算,肯定用自己人才放心得下。
蘇陌想了想,叫姜老實停了馬車,與林墨音自馬車下來。
在腥嗽尞惖哪抗庀拢人拱手道:“辛苦諸位兄弟了!”
船廠的精悍護衛、船員,先是懵逼了一下,定眼細看,然後頓時大喫一驚:“您是蘇衙?”
“啊!小的該死,小的見過蘇侯!”
“小的見過林大人/夫人/千戶大人!”
腥思娂姽蛳拢o蘇陌跟林墨音問好,但對林墨音的稱呼是亂七八糟的。
那些本不認識蘇陌的,這時候也知道了,眼前這俊朗郎君,便是傳說中船廠的真正東家,大武國的天南侯蘇大人!
林墨音哭笑不得,不過也笑着回禮。
蘇陌笑道:“無需多禮!蘇衙也好蘇侯也好,都是一樣的!”
“別在外面站着了,都進去喝口熱湯,歇息歇息。”
一写瑔T護衛急聲道:“小的不敢。”
蘇陌也不多說,表情嚴肅吩咐姜老實,一定要招待好腥耍S後又朝他們拱拱手,這才與林墨音聯袂邁步進宅。
遠處……
早來到蘇府之外,坐馬車之上的張烈,看到這一幕,微微感嘆。
蘇陌這廝,爲人處世之道,簡直妖孽!
換了其他朝廷大員,能如此放低姿態,自動下車給那些護衛、船員打招呼?
那些船員能不給蘇陌效死?
難怪孤峯山邑軍犀利如斯!
有如此一個主人,士兵不畏死,那便是百戰精銳!
張烈扭頭看了看張旭祖,想再次教導一下這兔崽子爲人處世之道,但最後還是作罷。
免得一不小心,又丟了父親大人的威嚴。
有蘇陌那廝替自己教導這兔崽子,足矣!
531、船貨曝光,震驚女帝
蘇陌和林墨音快步走入府中,在後堂中,見到了風塵僕僕的陳忠、陳乾。
上下打量了下兩個舅舅。
兩月不見,兩舅膚色都黝黑了許多。
陳乾還好點,以前就黑瘦得很,但陳忠可是一直深居宮中,膚色白皙,如今跟卻與那黑炭頭一般。
可見這段時間,兩人苦頭沒少喫。
兩舅舅站在一起,蘇陌都差點分辨不出誰是三舅誰是二舅。
只不過,兩人氣機,叫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身體明顯精壯了不少。
蘇陌知道原因。
自己沒少給靈藥兩人服用,更有陳海這天嬰真人,耗費法力的替兩人疏通經絡,調理身體。
現在兩個舅舅,身體機能怕與一流高手相差無幾,更開始修煉陳海傳授的修煉法門,壽元定極大的增加。
可惜,根據蘇陌判斷,兩個舅舅並無多少修煉資質,再加上年輕時候傷了元氣,哪怕修煉術法,頂天也就定魂境界。
蘇陌、林墨音,主動給兩個舅舅問好。
陳乾、陳忠也連忙回禮。
隨後,一番相互詢問近況,陳乾遲疑了下,見蘇陌並沒叫林墨音避讓意思,咳嗽一聲的準備開腔,自是向蘇陌稟告此次船隊咚拓浳锏那闆r。
結果蘇陌笑了笑:“兩位舅舅剛乘船千里之遙奔赴京城,莫心急言船隊之事,先喝口茶水歇息片刻。”
陳乾微微一愣。
蘇陌跟着又道:“待陛下等過來了,兩位舅舅再說不遲,免得等下再說一遍。”
陳乾猛的吸了口冷氣,驚駭看向蘇陌,隨後壓低聲音的道:“陛下亦要過來?”
蘇陌點了點頭:“定是會的。”
“另外,南宮大人,還有張旭祖、曹峯、溫弼、李祐等,怕也要來的。”
陳乾和陳忠一想也是。
船廠三成股份是鳳鳴司,也就是女帝的。
以女帝貪財的性子,加上如今朝廷的財政狀況,女帝能不來纔怪。
船廠份子,張、曹、李、溫總共佔了兩成,其中張家一成,曹半成,溫李合半成。
別看份子不多,但總收益實在太大,算起來也不是小數目來的。
他們肯定也要來。
蘇陌本來只佔三成,韓玉、曹峯佔兩成。
結果韓玉那廝,見蘇陌出事,果斷退股,曹峯財力不足,自張旭祖那邊要走半成,本屬於她們的兩成份子,蘇陌出資給買了下來。
簡單來說,女帝和蘇陌手中,一共掌握了船廠的八成份額。
也難怪張旭祖基本不過問船廠的事情。
儘管沒叫陳乾介紹貨物的情況,但蘇陌還是問道:“二舅、三舅,可去了京稅司報稅?”
陳乾聞言,眉頭不禁皺了皺。
顯然也是覺得,自家外甥如今貴爲天南侯,更是京稅司的主官,路上的稅關都不敢徵收船隊的稅,外甥反倒去主動報稅。
當官不從朝廷往自家撈好處。
這官豈不是白當了?
當然,如今這家是蘇陌當的,蘇陌的決定,哪怕陳乾心中再質疑不解,也不會違背蘇陌的話。
他當下點了點頭:“貨單已經交給思雲,拿去京稅司報稅。”
蘇陌笑了笑:“那就好。”
停了停,又道:“日後船隊再哓涍M京,途徑稅關,只繳一次,其餘稅關,則出示過稅文書通關。”
陳乾和陳忠點頭表示知道。
幾人又閒聊片刻,說了下蘇陌及冠禮的事情。
果然不出蘇陌所料,沒多久,便聽得門子通報。
“啓稟老爺。”
“寧國公及張大人、曹大人,還有定邊候府上的二郎君李祐、安陽侯府五郎君溫弼,前來拜會老爺。”
蘇陌看了看兩個舅舅,失笑道:“來得夠早的。”
吩咐門子將張烈等請去前堂。
等張烈一行人到了中堂,發現蘇陌、林墨音,還有陳忠、陳乾都在中堂之內。
李祐和溫弼眼睛發亮。
他們現在全盤負責打理肥皂等買賣,不像張旭祖、曹峯到了京稅司當官,自是比張曹更熱衷於掙錢。
見張烈這寧國公笑着與蘇陌打招呼,李祐和溫弼心情有些複雜。
想當初……不,就是大半年前而已。
蘇陌還是一個不起眼的逡滦l小旗。
若非得林墨音庇護,他們能輕鬆的把蘇陌捏死。
如今,人家已成爲了朝廷上的真正巨擘,能與張烈這樣的國之砥柱平起平坐,談笑風生。
即便是他們的父輩,定邊侯和安遠侯親自前來,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一聲蘇少保或者蘇大人。
實在叫李祐和溫弼心情無比複雜。
蘇陌招呼腥寺渥S後似笑非笑的看向張烈:“寧國公突然登門,不會爲船隊之事而來吧?”
張烈嘿嘿一笑:“非也非也!”
“實在是蘇侯不厚道,馬上及冠禮,卻不見請帖上門,本國公氣不過,便領犬子登門問罪來了!”
停了停,他話鋒一轉:“不過,蘇侯船隊此番進京,引來不少人注意,老夫也有耳聞。”
“咱聽說,這船隊還有這兔崽子的份子?”
張旭祖頓時一臉尷尬。
蘇陌笑了笑:“確實有張大人的一成份子,白紙黑字寫在那裏,國公不會以爲我會毀約不認吧?”
張烈大咧咧的擺了擺手:“老夫說了,是爲蘇侯及冠禮而來!”
“不過,老夫倒也好奇,這海船,到底自海里撈了多少銀子……咳咳,到底撈了多少海貨,竟要十條如此驚人的大船呋鼐┲校俊�
張旭祖、曹峯等瞬間豎起耳朵。
張烈這兩朝元老、太傅,親自出面與蘇陌交涉,自是輪不到他們這四個小輩說話。
蘇陌搖了搖頭:“某也是剛到府邸,還不曾詢問兩位舅舅。”
“國公無需心急,稍後自知分曉。”
張烈點了點頭,笑道:“確實不急。”
話音剛落,堂外便傳來一把溫婉聲音:“呃……張卿亦來蘇陌府上了?”
一身尋常裙服打扮的女帝,笑顏如花走入中堂。
鳳鳴司左千戶南宮射月,面無表情的跟在女帝身後。
張烈表情肅然:“臣見過陛下。”
林墨音、張旭祖等,也連忙站了起來,上前見禮。
女帝擺擺手,輕笑道:“無需多禮。”
“妾身是鳳鳴司千戶冷兮兮,接收自家船隊貨物來的。”
說着,女帝看了看陳乾和陳忠,輕輕一福:“妾身見過兩位長輩。”
陳乾……
陳忠……
目瞪口呆,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衙門雜役出身的老胥吏,還有宮中失寵多年的老宦官,被女帝主動行禮且喚一聲長輩……
要是給長平縣衙役知曉此事……
陳乾和陳忠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儘管知道自家外甥和女帝的關係非比尋常。
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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