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極爲認真的看着林墨音:“墨兒待我赤忱,我豈能當那狼心狗肺之徒!”
“若太后不應承,爲夫斷不可能應下這門婚事!”
林墨音沉默着。
一雙俏目,突然便紅了起來。
蘇陌輕輕給林墨音擦拭了晶瑩淚花,又笑道:“我早早回來,便是要告知你這個好消息。”
“到時……皇家前來提親,咱家亦需到皇宮提親,墨兒說咱找誰人去提親的好?”
林墨音目瞪口呆,半晌都反應不過過來,瞪大微微泛紅的眼睛,難以置信的道:“郎君到皇宮提親?”
“這……這……”
這了半天,林墨音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蘇陌解釋道:“反正就是兩套嫁嫁儀式,一併舉行。”
“爲夫到宮中當那親王,冷兮兮則嫁到咱家來當女主人。”
他停了停,又道:“當然,我若要納妾,還是得琉汐同意的,爲夫會努力睡服她,定不叫墨兒失望!”
林墨音徹底說不出話了,整個人傻愣當場。
自己不但無需搬離蘇府,甚至有可能……得到妾氏的名分?
還有,皇帝大婚還能這樣操作的?
簡直是千古未聞的奇事!
一時之間,林墨音受到的衝擊無比巨大,逡滦l指揮僉事大人都有點接受不來!
蘇陌則皺起眉頭,自言自語的道:“提親人選,爲夫心中倒有三個。”
“張烈現在還在京中,咱家和張家的關係亦是不錯。”
“葉問山這老傢伙,三朝元老,資歷極老,也是可以的。”
“鍾隱身爲閣老,又是兵部尚書,同樣能行。”
說着,蘇陌看向還在懵逼的林墨音:“墨兒說找誰去提親的好?”
林墨音這才驚醒過來,脫口而出:“張國公、葉副監正皆可,鍾尚書定是不成的。”
蘇陌聞言不禁一愣,狐疑看着林墨音:“爲何鍾隱不成?”
529、蘇家船隊抵京,整個神京瘋狂了!
見蘇陌一臉愕然不解的樣子,林墨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蘇陌,幽幽說出一人名:“鍾藥娘!”
隨後,又輕哼一聲:“郎君以爲,叫鍾隱去宮中提親合適?”
蘇陌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話?”
“鍾藥娘又關爲夫何事?”
林墨音嘆了口氣:“郎君真以爲,鍾藥娘到京稅司做事,是熱愛當個女胥吏吧?”
“郎君敢說,她不是衝郎君來的?”
蘇陌……
林墨音又幽幽道:“但凡眼睛不瞎,都知道這是怎一回事。”
“鍾隱老狐狸,沒把鍾藥娘喚回去,郎君以爲他因何默許此事?”
蘇陌皺了皺眉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不是鍾隱讓鍾藥娘到京稅司做事,暗中表明對陛下的支持態度?”
“我跟她攏共就見三四回,她能衝着我來?”
話是這樣說着,他腦海中則不由自主的浮現鍾藥娘那嬌小但英氣十足,與這年代大多數女性氣質截然不同的臉龐。
在這年代的人眼中,鍾藥娘應算是叛逆的那種女子,如果拋卻她的出身,怕是不得大戶人家喜愛,娶進家門。
當然,在蘇陌眼中,身材嬌小能給鍾藥娘加不少分——他一直喜歡這類型,從來不曾改變。
林墨音搖了搖頭:“即便鍾隱亦有出於這樣的算量,但與鍾藥娘主動到京稅司做事,並無關聯!”
她微微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眼蘇陌:“京中誰人不知,鍾藥娘武藝了得,文采出小F湓叛裕约曳蚓毐人鼱憙炐恪!�
說着,林墨音大有深意的又道:“郎君以爲,京中尚未婚配的少年郎君,誰能符合鍾藥孃的要求?”
蘇陌眉頭一皺,脫口道:“此等優秀少年郎君,說的不就是我嗎?”
林墨音……
最後只得啐罵一聲:“郎君真個好不要臉皮的!”
她還真無法反駁蘇陌這話!
自家男人確實優秀的很!
蘇陌懵逼完,嚥了咽口水,反手指着自己:“你意思是說,鍾藥娘喜歡上我。”
“然後,鍾隱還由得她在京稅司上值,是鍾家默許鍾藥娘追求爲夫?”
林墨音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的。”
隨後,柳眉顰起,顯得有些不解:“只不過,鍾隱應已曉得郎君與陛下之事,還放任鍾藥娘留在京稅司,這就有些叫妾身意外了。”
“除非……”
她又看了看蘇陌:“除非鍾隱……”
最後,林墨音還是沒說下去。
畢竟此事關鍾家的名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叫人聽去就麻煩了,沒必要的話,私底下也不議論的好。
世家大族臉面重於性命!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一旦說出口了,與鍾家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蘇陌沉默片刻,跟着表情很認真的道:“爲夫跟鍾藥娘真沒什麼,娘子不要誤會爲夫!”
停了停,又道:“張烈與葉問山,墨兒以爲誰更爲合適?”
林墨音馬上道:“張烈爲善。”
“葉問山到底剛正了些,不如張國公圓滑,朝中人緣差了不少。”
蘇陌點頭道:“那行。”
“改日爲夫親自登門,去找張烈說說此事。”
張烈出面替自己提取,規格肯定足夠的,皇室那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林墨音點了點頭,不再研究此事,話鋒一轉:“郎君以爲,及冠禮邀請誰個賓客的好?妾身好早早寫畢,明日一早便遣人投遞帖子。”
後日及冠明日才投貼,實屬有些無禮。
只不過,總比人都不請的好。
蘇陌想了想:“你剛邀請了誰,讓爲夫過目一下。”
林墨音當下把一張寫滿名字、官職的冷蘇紙,遞給蘇陌。
蘇陌大概的看了下,紙上要求的賓客人數倒是不多,但與自己關係好點的,全在紙上。
有個當逡滦l指揮僉事兼逡滦l千戶的紅顏知己,基本沒什麼能瞞得住她的耳目……高情商應該這樣說,有如此一個賢內助真好,能省心許多。
“大差不差了,就這些人吧。”
蘇陌想了想,突然又問:“二舅三舅可有來信?”
最近他又忙江心島項目,又給補闕官員考試又被女帝召去宮中,都好一段時間沒在孤峯山了。
林墨音聽得蘇陌如此一說,當下笑道:“妾身剛想跟郎君說此事。”
“昨日便收到三舅傳來的信函。”
“信中言,二舅三舅一同乘船回來參加郎君的及冠禮,明日即可抵京。”
蘇陌頓時愕然:“二舅三舅一同回來了?”
他可是知道,現在自家在望海郡那邊,是多大一個產業。
三舅二舅都回來了,誰在那邊看着?
三舅更來信好些次,讓蘇陌往望海郡調派人手,也在長平縣找了好些族親、老部下過去,包括牛家寨、陳家寨的人。
現在的陳家寨,已不當私鹽販子了。
全當海鮮商人去了。
林墨音沒好氣的道:“也只郎君,如此不重視及冠禮!”
“二舅三舅爲郎君之親舅,如此要緊之事,怎能不趕回京中!”
她微微一頓,又道:“其實,二舅三舅早早動身了,只不過船隊航行,多有意外,拖延了不少時間而已。”
“若非船隊明日正好至京,二舅三舅定會靠岸,快馬趕赴京城。”
蘇陌眉頭一皺:“三舅把船隊也帶回來了?”
林墨音點了點頭:“白玉京、煙雨樓,好多海貨都缺貨,尤其味精,如今船隊回來正好。”
她停了停,又道:“聽三舅信中所言,足足來了十艘千料大船,其中醃製及乾料海貨無數,尤其鯨油,更是有三萬石之多!”
“還有,三舅信中言,另有大驚喜給郎君!”
蘇陌知道,大武船隻,一料等於半噸,這就是十艘五百噸的海船了。
也就比系統獎勵的六百噸戰艦差了些許,只要稍加改造,立馬能化身戰艦縱橫四海。
但他還是被林墨音的話嚇了一跳:“竟有三萬石鯨油?”
這可是三百萬斤的鯨油,足一千五百噸!
望海郡那邊的船廠,到底捕殺了多少鯨魚?
按一頭鯨魚平均熬製十噸鯨油來算,這不得殺了一百五十頭之多?
當然,這裏的海域更爲遼闊,海中鯨魚不曾被人捕獵過,數量謂之極多。
但船廠捕獵的鯨魚,還是叫蘇陌震驚不已。
林墨音也是驚歎道:“待船隊抵京,怕又會引來天大的震動!”
她微微吸了口氣,俏臉略微驚恐:“上回三十萬斤鯨油進京,便震動神京,不知多少勳貴找到張家,詢問船廠事宜,意圖分一杯羹。”
“這次可十倍上回!”
說着,林墨音突然感覺喉嚨有點幹,畢竟這數字正常人聽到都會覺得震撼,拿起茶盞小酌一口,纔跟着道:“郎君的船隊,根本不是在撈魚,是直接在海里撈銀子,怕能把那等勳貴眼睛都看紅!”
“短短兩三個月時間,便得此數鯨油,即便按十五錢一斤來算,也價值四萬五千兩銀子!”
“另外還有鯨肉、鯨皮、筋須等等,及各色海貨。”
最後林墨音下了定論:“待船隊進京,那些世家大族、勳貴門楣,不瘋了纔怪!”
“到時,郎君的天南侯府、還有寧國公家的門檻,不得被踩平!”
不管是什麼時候,油脂與糧食一樣,絕對的硬通貨!
鯨油便是銀子。
林墨音這話,絲毫沒誇張的!
即便蘇陌都覺得有些恐怖!
難怪三舅不斷跟自己要人!
這一個月算下來,收入都快比得上白玉京和煙雨樓了,羊毛店鋪都比不上,估計也只蘇氏百貨能與之相比。
關鍵,船廠現在僅是起步,白玉京和煙雨樓的收入已經到頂。
蘇陌深吸口氣,突然醒起一事:“三舅信中可有言,船隊是否繳納過稅?”
商稅分住稅、過稅。
船隊進京,自是要繳納過稅的。
別看三十稅一不多,事實上每個稅關都要繳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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