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郎君怎如此之臉色?”女帝柳眉微皺,“莫非郎君以爲,妾身打不下這天下?”
蘇陌脫口而出:“我不幹!”
女帝懵逼看着蘇陌。
這是什麼回答?
蘇陌也發現自己好像回錯話了,連忙咳嗽一聲:“我定是相信你的。”
“但治理天下,還是得琉汐你自己來,我不幹!”
女帝目瞪口呆。
如此權柄,無數人求之不得,郎君居然不幹?
他想要啥?
當自己的夫君,沒有野心可不成!
自家相公太純良!
那不得給那些個奸狡朝臣,連骨頭都吞下去啊!
485、女帝加帝師,竟不敵朝中老狐狸!
女帝要被蘇陌氣死。
別人是想方設法爭權奪利,拼了命的往上爬。
自家男人倒好,自己給他無盡的權柄,治理國家的大權,他反倒不要!
女帝簡直無語了。
其他帝王,擔心的是外戚有野心,禍亂朝政,自己卻煩惱自家男人太過慵懶,毫無追求。
明明身負驚世駭俗的才學、治國之道,偏偏懶得像個石磨子一樣,不推不動!
女帝無奈的看了蘇陌一眼:“此事日後再說!”
反正待自己打下天下後,便是蘇陌不想治理這天下,也輪不到他說了算的。
在此之前,得設法替蘇郎招募些得力干將、部下,讓他們推着蘇郎走!
女帝不再與蘇陌爭論這個問題,隨後道:“六部尚書,內閣七臣,已在立政殿外侯着。”
“郎君可曾想好如何與之辯論?”
蘇陌點了點頭:“大概的想了下。”
“無非以理服人而已。”
女帝輕輕嗯了一聲:“郎君且在妾身一旁坐着,妾身這便召見他等。”
蘇陌悻悻道:“還是站着比較好。”
女帝一想也是。
若讓蘇陌坐着,事實性的將蘇陌跟內閣重臣對立起來,更不好說服他們。
便沒勉強蘇陌,隨後喚來掌言官,傳喚谐肌�
蕭淵領頭進入立政殿,見蘇陌也在立政殿內,心中頓時打了個咯噔。
一干朝廷重臣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
這傢伙雖極少參與朝會,但每回現身,定有大事發生!
不知多少官員,給他安了個瘟神的稱號!
早朝尚且如此,更別說小朝會。
事實上,蘇陌在小朝會上的破壞力,蕭淵等都是“親眼”見識過的。
上回廷推閣老,誰都心知肚明,蘇陌便藏身屏風之後。
光烈殿大學士之所以沒廷推出來,朱弼無法入文淵殿辦事。
這傢伙佔了九成因素!
但此時腥俗允遣缓谜f些什麼,參見女帝后,便垂手恭敬而立。
女帝性子雷厲風行,根本不說場面話,直接便開門見山的說道:“今朕傳召諸位愛卿,乃商議是否出兵援助滄瀾,抵擋大煦入侵滄瀾之事!”
她略微一頓,又道:“今之所以讓蘇卿亦到立政殿議事,只因蘇卿所著之三十六計兵法,其中有一計,深得朕之贊同。”
腥艘宦牐D時愕然。
蘇陌這傢伙,居然寫了兵法?
還三十六計之多?
他打過仗嗎?
女帝是不是太盲目寵信這傢伙了?
兵法這事,容不得玩笑!
一個不曾上過戰場的人,去撰寫兵法,豈不是白口空談,遭人笑話?
就連白城郡主,上柱國,身經百戰,亦不曾有兵法問世!
若有人被蘇陌所矇蔽,習了他的兵法,戰場上如法施爲。
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輕則損兵折將,重則導致大軍覆滅。
往大里說,一戰之勝負,甚至能影響國撸�
蕭淵等人詫異之後,表情馬上變得嚴肅起來。
唯獨鍾隱這兵部尚書,表情略微古怪,卻不如其他重臣那樣驚詫。
他雖不知什麼是三十六計。
但很是清楚,神臂弓、八牛弩、扁箱車戰術什麼的,都是蘇陌專研出來的。
若蘇陌真對兵法一竅不通,豈能研發出如此可怕且實用的軍械武器!
蕭淵上前兩步,沉聲說道:“臣敢問,蘇侯所著之兵法三十六計,內容爲何?”
腥四抗馊珨德涮K陌身上。
蘇陌剛想開口,結果女帝擺擺手:“兵法學問,乃傳承之學識,朕亦不好叫蘇卿道來。”
“不過,三十六計中,其中一計,曰遠交近攻,朕以爲無比在理。”
她略微一頓,鳳臉嚴肅:“大煦如此施爲,使大軍入侵滄瀾,乃至意圖侵我南疆之地,用的正是此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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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交近攻,聽起來簡單明瞭。
大煦好像這真的這樣做了。
但這不是廢話嗎?
大武、滄瀾都跟大煦接壤,他打的自然也只能打滄瀾和大煦。
總不可能叫大軍跨越別國領土,不管後期補給的去進攻更遠處的國家。
這蘇陌,果真是空口白牙,紙上談兵!
蕭淵自是不能看着蘇陌蠱惑女帝,免得將來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他毫不猶豫的肅容說道:“請恕臣直言!”
“蘇大人雖是滿腹經綸,詩詞歌賦精通,營生之術更是絕倫。”
“但學之一道,隔行如隔山,臣從不微聽說,蘇侯曾上戰場領兵作戰。”
“臣敢問,蘇侯如何編寫出兵家學說?”
女帝柳眉微微一皺。
她總不能說,蘇陌此兵法,是來自那神祕故鄉兵家聖賢所著。
她目光落在蘇陌身上。
蘇陌微微一笑的看着蕭淵:“蕭大人可曾聽過,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蕭淵無語,只能板着臉道:“蘇大人真是如此以爲?”
“此乃國家大事,蘇大人慎言!”
言下之意,這話騙騙普通讀書人得了。
在場的誰不是老狐狸,就別睜眼說這些大話。
蘇陌也不跟蕭淵說笑,隨後表情嚴肅起來:“想必諸位大人,都清楚大煦的狼子野心。”
“若叫大煦吞併滄瀾,國力大漲,下一個目標,定是我大武!”
蘇陌表情肅然,掃視在場尚書、閣老:“本侯不明。”
“若諸位大人都曉得此理,如何不支持大武出兵馳援滄瀾?”
蕭淵毫不猶豫的道:“滄瀾國力亦是不弱!”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此正是我大武勵精圖治、養精畜銳之絕佳時機,吾等豈能輕言兵戈!”
“待大煦與滄瀾兩傷之際,纔是我大武出兵之時!”
蘇陌直視蕭淵,緩緩說道:“此個簡單道理,難道煦帝不懂,大煦臣子不懂?”
“滄瀾、大煦,能叫大武坐收漁人之利?”
蕭淵面無表情的道:“大煦之帝,窮兵黷武,不顧民生,遲早遭臣民反噬!”
“兵戈一起,不是說停就能停下來的,即便兩國不想我大武得利,怕也由不得他們!”
蘇陌馬上追問:“萬一滄瀾自知不敵,主動降於大煦?”
他眼睛一眯,緩緩說道:“大煦疆幅遼闊,沃野無數,丁口更在我大武之上。”
“滄瀾則民風彪悍,境內更有妖怪異族等,武力不弱。”
“若兩者合一,互補有無,自是越發強盛,我大武豈能坐視不理?”
蕭淵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也是女帝執意出兵的原因。
事實上,滄瀾使節團派人遊說朝中重臣,言語中也流露此意,給大武施加壓力。
王灝見蕭淵不說話,只能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此事確實不得不防。”
“吾等可遣密探,嚴密監控兩國動靜,隨機應變。”
蘇陌搖頭道:“依本侯看來,隨機應變,不如主動出擊!”
“如今大武出兵,聯合滄瀾,定是佔據主動,若情況不妙方倉促出手,諸位大人可有取勝之策?”
王灝苦笑的看了看這名義上的戶部下屬。
“蘇大人所言確實有理。”
“但若按蘇大人所言,出兵馳援滄瀾,錢從何來?糧從何來?”
蘇陌剛想說話,兵部尚書鍾隱突然開口道:“王閣老所慮,不無道理。”
“我大武財政紓困,又連逢天災,怕大煦亦是知曉,方敢悍然入侵滄瀾!”
鍾隱微微一停:“蕭首輔不贊成出兵之議,亦是因蘇侯獻上紅薯,能興我大武。”
“即便滄瀾真投於大煦,待我大武紅薯推廣開來,國力大增,怕大煦亦是不敢輕易對我大武興起兵戈!”
蘇陌看向鍾隱,眉頭一皺的道:“即便推廣紅薯,也需數年時日,方能初見成效!”
“若叫大煦吞併滄瀾,再竊我薯種,鍾大人又如何應對?”
意思很簡單。
到時雙方都不敢動手,等紅薯被大煦竊去,大武優勢早晚要被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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