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女帝臉色頓時一沉,冷然說道:“朕且問你!”
“是朕江山社稷重要,還是你這鳳鳴司千戶避嫌要緊?”
南宮射月萬萬想不到,女帝竟會說出如此重話。
她心中大驚,急忙回道:“自是陛下江山社稷重要。”
女帝這才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一些:“既然如此。”
“朕給你下一道密旨!”
“爾以後,需全力討好蘇陌,不惜任何代價,從他身上,獲取一併學問,即使其中稍有偕越,朕可不究之!”
南宮射月聞言又是一驚。
但不等她回過神來,女帝掌心突然出現一對鎏金銀釵,緩緩說道:“朕現在有一任務與你!”
“爾若完成此事,朕便把此銀釵賜爾!”
南宮射月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銀釵看去。
然後暗吸一口冷氣!
身爲鳳鳴司千戶,且負有保護蘇陌或者說監視蘇陌的職責。
南宮射月如何能不知道這對銀釵所代表的意義!
她再次跪倒在地,沉聲道:“陛下有命,臣自全力以赴,不敢奢望陛下賞賜。”
女帝嘴角上揚,意味深長的道了句:“你當真不要朕的賞賜?”
南宮射月聲音瞬間一滯。
見女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南宮射月遲疑了下,最後一咬銀牙,聲音卻有點心虛般低了許多:“啓稟陛下,微臣……微臣想要。”
女帝看似不悅的輕哼一聲:“便宜你了。”
也不知道說的是便宜了蘇陌,還是便宜了南宮射月,又或者二者兼有。
隨後她表情嚴肅起來,沉聲道:“據朕所知,孤峯山匠兵營丁八十手中,有蘇陌指點製造的武器,曰燧發槍!”
“朕限你三日之內,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包括蘇陌、丁八十,將此武器的製造之法給朕取來!”
“完成任務後,朕自會賜你銀釵!”
南宮射月毫不猶豫的沉聲說道:“臣領旨!”
此任務難度並不大,丁八十更只是個尋常人,南宮射月自有信心完成任務。
稍微難一點的,就是不驚動丁八十這要求了。
但並非無法子可用。
諸如迷心香、攝魂術等手段,向來是鳳鳴司的拿手本事。
估計丁八十一五一十的將所有事情道出,還以爲自己不過做了個夢而已。
南宮射月領旨而去。
女帝立馬吩咐宮娥:“替朕更衣!”
“傳陸謖到立政殿見朕!”
待女帝換上龍袍、鳳冠,到立政殿。
陸謖已在立政殿外候着。
“滄瀾國情況查探如何?”女帝神情威嚴的淡淡朝陸謖問道。
陸謖自是急忙說道:“回陛下的話,根據逡滦l傳回來的情報,大煦鐵騎已進入滄瀾國邊境之地,與滄瀾國接連交戰,連敗滄瀾數回。”
“滄瀾國使堅壁清野之法,據守城池,看似想誘使大煦鐵騎深入腹地。”
“但大煦軍異常謹慎,並無激進的跡象。”
陸謖說着,將早整理好的情報案宗,雙手恭敬遞給女帝。
儘管現在女帝倚重鳳鳴司,但鳳鳴司成立時間尚短,刺探國外情報的重任,自然還得落在逡滦l頭上。
另外,女帝也需留着逡滦l,制衡鳳鳴司、供奉殿。
這也是陸謖爲先帝舊臣,女帝卻沒輕易將其撤換的主要原因。
陸謖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大煦國的情報,整理得相當的用心。
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他這逡滦l指揮使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甚至連逡滦l這衙門都可以裁撤!
女帝面無表情的,仔細觀看陸謖送上的情報。
許久之後,將情報置於一側,緩緩說道:“有關滄瀾國的情況,爾有何看法?”
陸謖沉吟了下:“臣以爲,大煦十萬鐵騎雖強,但滄瀾國的數十萬大軍,亦是不好對付!”
“大煦意圖未明,是擄掠一番離去,或吞併滄瀾國土,並無明確情報傳回。”
“雙方如今也是剋制。”
“臣以爲,兩國會在邊境糾纏一段時間。”
他深吸口氣,咬了咬牙,又道:“依臣判斷,不管是大煦還是滄瀾,都在等我大武所動!”
“大煦除十萬鐵騎外,怕另留後手!”
冷琉汐冷冷說道:“他等不見我大武動靜,自是不會輕易決戰。”
她擺了擺手,正要讓陸謖退下,但陸謖遲疑了下,忽然又道:“啓稟陛下,臣另外有一事稟告。”
冷琉汐皺了皺眉頭:“說!”
陸謖立馬沉聲說道:“臣剛收到滄瀾密探傳回來的消息。”
“滄瀾國君,對那白清瑤極其信重……”
女帝微微一愣。
滄瀾國君自是信重白清瑤,否則也不會許以國師之位。
但陸謖專門指出這點,定有分說。
果然,陸謖微微吸了口氣:“滄瀾國君對白清瑤的信重,到了令臣匪夷所思的地步,以言聽計從來形容,毫不過分!”
“臣總感覺其中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只能啓奏陛下,待陛下聖斷!”
女帝聞言微微一愣。
難道跟朕對蘇郎一樣?
滄瀾女君,不喜歡男人,喜歡的是國師白清瑤?
不過這也不出奇。
男人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女的自然也有磨鏡之曲。
若真個如此。
對那滄瀾國師,需重視起來纔行。
如此禁忌之戀,甚至比男女之情更爲堅貞。
一旦那滄瀾國師在大武丟盡顏面,其惱羞成怒之下,說不定真會說服滄瀾女君,投了大煦!
換女帝自己來說,若蘇陌出使大煦,卻被大煦連番羞辱。
沒什麼好說的。
只能戰場上見分曉——出動百萬大軍打他丫的!
……
蘇陌昨夜與女帝梅開二度,精力消耗極大,睡得死沉死沉。
突然被人喚醒。
見林墨音站牀榻前,窗外漆黑黑的一片,蘇陌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墨兒怎來了?”
“咳咳,昨天司裏事情多,爲夫忙活一天,勞累得很……”
林墨音俏臉微微一紅,揶揄說道:“妾身曉得,郎君爲陛下殫精竭慮做事,因而勞累得很!”
這話一出,哪怕蘇陌臉皮再厚,也不禁老臉一紅,訕訕的說不出話。
林墨音見此,又道:“不過郎君誤會了!”
“妾身……非是來尋郎君歡好……”
蘇陌愣了愣:“那你來作甚?”
“現在還不到三更吧?”
林墨音笑道:“自是來喚郎君上早朝去。”
蘇陌:“不去!”
說完,大被往頭一蓋。
他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呢。
原來就這屁事。
誰不知道,自己最不喜歡上朝了。
估計那些朝官,也樂於見到這點。
反正從沒人敢以這個名義彈劾自己。
林墨音又將蘇陌的被子掀開,見蘇陌居然赤着全身,被子還殘留可疑的氣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蘇陌的灞弧梿危咳崭鼡Q。
誰留下的可疑氣味,就不說了。
郎君可真個色膽包天,尚未曾女帝大婚,便與女帝做那羞人事兒,若叫張太后知曉,那還得了!
“郎君今日想不上朝,那可不成。”
林墨音沒好氣的道:“陛下讓南宮射月到咱府上通知郎君,辰時末巳時前,到立政殿去!”
蘇陌不禁一愣:“怎麼回事?”
“昨晚她才……昨晚纔跟她說了事情,怎今日又叫我到立政殿?”
他今天計劃好行程的。
先找殷貴要來圖紙,然後帶上週大樹等人,親自到江心島去看看情況,儘快上房地產項目,好給開戰後的大武輸血。
林墨音搖了搖頭:“誰曉得呢。”
“陛下對夫君信重,自是好事,郎君就別貪睡了,正事爲重!”
蘇陌沒好氣道:“就算要去立政殿,也早得很,等她上完早朝再說,我再睡一會。”
“算了,你也別走,一起睡!”
說着,伸手去拉林墨音。
林墨音快速往後一退,幽幽看着蘇陌:“郎君昨夜替陛下殫精竭慮,定耗盡精力,今兒就別折騰妾身了。”
話是這樣說,卻用挑釁眼神看着蘇陌。
分明就是你還行嗎的意思?
蘇陌勃然大怒,怒視千戶大人:“竟敢小瞧爲夫!”
“來!”
“爲夫今日必須讓夫人知道,爲夫行還是不行,順帶幫你祭煉個把時辰的同心金丹!”
林墨音幽聲道:“能有半個時辰,妾身便心滿意足了!”
蘇陌……
林墨音下一句,更是把他氣得半死。
林墨音說罷,掩嘴一笑,笑得更開心了:“妾身記得,郎君頭一回助妾身修行,只堅持了兩三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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