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他倒沒跟兩個衙役多說,直接便道:“本官有事求見鍾大人,鍾大人可在衙門之內?”
那衙役連忙笑道:“尚書大人剛回的衙門。”
“尚書大人吩咐,若蘇大人來訪,便請大人到尚書大人公署相見。”
蘇陌聞言頓時一愣。
鍾隱這傢伙知道自己要去找他?
另外一個衙役則不甘落後的補充道:“尚書大人還說,若其他官員前來,大人事情繁忙,沒空會客呢!”
蘇陌一聽,當然明白原因。
鍾隱剛廷推入閣,在正式擔任靈寶殿大學士之前,自是能多低調便多低調。
但他唯獨接見自己,又是幾個意思?
接見自己這個小人物,不屬於高調?
隨着衙役到了鍾隱公署之外,果真連一個官員都沒見到。
當然,也有可能,兵部一干官員的賀儀,已經送兵部尚書府去了……
帶衙役稟報之後,蘇陌便聽得裏面傳來鍾隱沉厚的聲音:“蘇大人請進!”
走入鍾隱公署,卻見鍾隱身前案桌,竟滿滿當當的擺着足二尺厚案宗,幾乎把鍾隱都遮擋起來了。
“蘇侯請坐!”鍾隱放下手中正在觀閱卷宗,朝蘇陌點了點頭的道。
蘇陌不客氣的坐下後,便忍不住皺眉問道:“鍾大人知曉下官要來?”
鍾隱深深看了蘇陌一眼,隨後淡淡道:“莫非只能蘇侯神機妙算,就不許本官算對一回?”
蘇陌自個自的斟茶,看的鐘隱太陽穴直跳。
這是把自己的公署當他的家呢?
蘇陌喝了口茶水,皺了皺眉頭:“既然鍾大人知曉下官來意,那能否給下官一個解釋?”
鍾隱突然笑了:“蘇侯說的是小女到執稅衛應徵之事?”
蘇陌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鍾隱沉吟了下,隨後問道:“敢問蘇侯,小女到執稅衛應徵,可違反了朝廷律例?”
蘇陌愕然:“這倒不曾。”
鍾隱笑了笑:“既是如此,那蘇侯還有何疑問?”
蘇陌……自己想問的是這個嗎?
他剛想說話,卻不料鍾隱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起來,眉頭緊皺的看着自己。
“其實蘇侯不來找本官,本官亦會使人請蘇侯過來。”
蘇陌頓時一愣:“鍾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鍾隱深吸口氣,表情越發認真嚴肅:“本官想問問蘇侯,卜卦之術,是否真準確無誤!”
“蘇侯的卜卦之術,又能否算出兵兇戰危之事?”
蘇陌聞言,眼皮猛的一跳。
原來竟因這個!
顯然他已經從女帝哪裏得到指示,已經在暗中準備出兵援助滄瀾國事宜。
如此國家大事,蘇陌自然也不會開玩笑,馬上肅容道:“天機叵測,卜卦之術,豈能盡信。”
鍾隱皺了皺眉頭:“世人皆言蘇侯卜卦之術天下無雙。”
“莫非連蘇侯自身亦是不信?”
蘇陌重重點頭道:“確實如此。”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哪怕有了可推算天機的窺天鏡,蘇陌也不可能攬事上身。
卜算出此次出兵兵敗,難道朝廷就不出兵了?
若卜算出無往不利,萬一打輸了咋辦?
打仗是兵部的事情,自己這京稅司主事,老老實實負責摟錢就對了。
鍾隱……
他忍不住暗罵一聲小狐狸。
看來,怕得上奏女帝,讓陛下叫這小狐狸出手,他才肯出手的。
他沉吟了下,拿起茶盞一飲而盡:“既然如此,本官事情極多,便不留蘇侯了。”
蘇陌可不管鍾隱送客不送客的。
他略微皺眉:“鍾大人事情極多,下官的京稅司事情,亦是不少。”
停了停,蘇陌也不跟鍾隱廢話,直接說道:“下官以爲,鍾小娘子,並不適宜在京稅司做事,鍾大人能否幫個忙,把鍾小娘子給勸回去?”
鍾隱眼皮微微跳了下,隨後咳嗽一聲:“公署之內,本官以爲,不宜討論私事,蘇侯請回吧。”
蘇陌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下官告辭了。”
“鍾大人當了閣老,官威日重,下官都不敢跟大人說話一般。”
鍾隱眉頭一皺:“蘇侯是從何處聽得,本官出任閣老?”
“如此聽風之言,還望蘇侯莫要亂傳。”
蘇陌嘿嘿一笑:“我說算出來的,鍾大人信嗎?”
鍾隱頓時額頭黑線,哭笑不得的看着蘇陌。
算個屁啊!
不就是立政殿內,於那屏風之後,親耳聽到的?
見蘇陌面色不虞的起身離去,鍾隱忍不住暗歎口氣。
儘管身是帝師,但如此屏後聽政,以戶部員外郎身份干涉朝政,絕對是大忌。
如今得女帝寵信還好,若有一日,女帝寵信不再……
自己要不要提醒他一聲?
旋即,想到自小被寵壞,到如今無法無天的鐘藥娘,鍾隱頭更疼了。
回去得好好跟鍾李氏說下鍾藥孃的事纔行!
蘇陌心情很不爽的走出兵部尚書公署,卻見一個穿着孔雀補子官服的兵部官員,拿着文書匆匆迎面走來。
蘇陌眼睛陡然一亮,連忙叫住對方:“哎……你不是李……張……大人。”
那官員哭笑不得的看着蘇陌:“蘇大人你也來了?”
“咳咳,本官其實姓陳……”
蘇陌一拍腦袋:“哎!你看我這記性。”
停了停,又問:“陳大人你也找鍾大人有事?”
那官員下意識的道:“對啊。”
隨後很自然也問了句:“蘇大人找尚書大人亦是有事?”
蘇陌咳嗽一聲,加重聲音:“也無什麼事宜。”
“不過是鍾大人叫府中千金到京稅司做事,下官特來感謝鍾大人對京稅司的支持而已!”
官署內的鐘隱……
心中只感覺有一萬句mmp要講!
467、兩個超級天嬰衝蘇陌來了!
鍾隱簡直要被蘇陌這混蛋給氣笑!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如此高調宣揚,到處跟人說,自己讓鍾藥娘到京稅司做事,叫其他人知曉,會如何一個想法?
自己還沒真的當上靈寶殿閣老,就把那些門閥世家,士紳勳貴給得罪完了?
MMP!!!
但鍾隱沒辦法。
他當然不想鍾藥娘到京稅司去。
但自家女兒着了魔一樣,竟看上了那個混蛋,爲此還絕食了三天!
鍾隱就這一個女兒,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着她餓死。
加上鍾李氏一旁勸說,他亦只能捏着鼻子認下來。
當然,蘇陌至今尚未婚娶,也是關鍵因素。
堂堂兵部尚書女兒,絕不可能爲妾,哪怕平妻都不可能!
在他看來,蘇陌如今已是文官隊列。
應能分辨出,兵部尚書獨女的正妻,和一個逡滦l千戶正妻,那個對他前程更有幫助。
女帝也不可能讓逡滦l千戶,成爲帝師之正妻,免得禍亂朝綱。
自家女兒當蘇府女主人,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蘇陌這廝,儘管各種毛病,但憑良心的說,優點也是極爲突出,勉勉強強說得上是個俊彥子弟。
再者,分封且有實權的天南侯,太子少保,外加帝師頭銜。
朝堂上的權柄,不比他這兵部尚書兼靈寶殿大學士差多少,而且人家更爲年輕。
只要蘇陌不做死,前程怕比他這個兵部尚書更大。
當鍾家賢婿,肯定足夠資格。
須知兵部尚書,如今入文淵閣辦事,成了靈寶殿大學士,才加的太子少保銜!
人家早就有了,只待太子出世,然後權柄再一次飆升!
正當鍾隱差點要被蘇陌氣死之時,結果又聽到蘇陌在外面笑道:“對了,陳大人是吧?”
“府上可有做那買賣營生?”
陳姓官員:“……”
蘇陌很好心的提醒人家:“若大人也做了那買賣,記得來京稅司繳商稅。”
“鍾尚書府上的買賣,也是繳了商稅的呢……”
他壓低聲音,但還是很容易的讓鍾隱聽得清清楚楚:“大人你想想,連尚書大人府上的買賣都繳了商稅,若叫鍾尚書曉得,大人你竟然不繳……嘿嘿……”
蘇陌留下一連串意味深長的笑聲。
鍾隱頓時氣得腦殼直冒煙,青筋畢露,鬍鬚都恨恨的揪掉了幾根!
陳姓官員……
他只能訕訕一笑:“咳咳!”
“多謝大人提醒,但本官確實沒做那買賣營生……朝官不得經商。”
“本官還有事需啓稟尚書大人,便不與蘇大人多說,告辭!”
說完,逃也似的進鍾隱公署,連門都忘記敲了。
……
蘇陌心情極度舒暢的離開兵部衙門。
既然鍾隱知情,讓鍾藥娘留在京稅司自然更好。
怕就怕是鍾藥娘自作主張。
到時在京稅司衙門,給她找個文職工作。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