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足有六封之多!
其上每一個,都是真正的朝廷重臣。
最上面的一封,更是擁有兩票的首輔蕭淵!
另外五人!
鍾隱、章羽、楚铡⑷~問山、張烈!
可見,傳言中,蘇陌和這些大佬關係極好,絕對是真的。
懷策一時之間,都有些想不明白。
蘇陌明明是佞臣,以前更是朝廷鷹犬。
爲什麼就能得到這些大佬的看重?
總不會只因爲他給朝廷獻上紅薯吧?
又或者,是能給朝廷開源?
這蘇陌,先前還問誰人蔘與廷推投票,結果連給葉問山的信函都準備好了。
顯然早知二品文臣都有資格投這一票!
懷策小心的將信函收好,隨後朝蘇陌肅容說道:“某先謝過蘇候援手!時間緊迫,某便不多做打攪了!”
蘇陌也嚴肅說道:“事關緊要,本侯也不敢留懷大人。”
“待大人旗開得勝,本侯再登門致賀!”
懷策笑了:“承蘇侯貴言。”
“真個如此,屆時某定掃榻相迎!”
460、女帝竟與蘇陌一同赴宴!
送走懷策之後,蘇陌其實也沒什麼事好做。
隨着朝廷財政日漸紓解,又有紅薯祥瑞安撫萬民,女帝的江山,坐得越來越穩。
如此形勢之下,女帝自然要施行把控朝政的策略,把權力一步步的收回來。
即便是王華這樣的閣老重臣,權柄亦是頃刻間消散。
朝廷重臣、尋常官員等,都感覺到山雨欲來之勢。
唯獨蘇陌,閒得一逼,穩坐釣魚臺,笑看雲捲雲舒!
當然,京稅司衙門事情是極多的。
但蘇陌堅持上位者勞心,下位者勞力原則——同時表示對張旭祖這員大將的重視,把事情全丟給他負責。
隨後,蘇陌將丁虞、殷貴喚了進來。
丁虞恭恭敬敬的給蘇陌行禮,看似已經徹底適應了幕僚的身份。
事實上,現在的丁虞,儘管不是朝廷命官,但地位絕對在當初那被邊緣化的戶部員外郎之上!
現在他替蘇陌忙前跑後,往來戶部。
別說以前同僚下屬,便是戶部郎中、甚至侍郎,誰不笑呵呵的喚他一聲丁先生?
殷貴則顯得敬畏得很,一直低下頭,不敢與蘇陌直視。
他現在是徹底的瞭解,眼前這個少年郎君,權柄是何等的滔天可怕!
他這通判,蘇陌只一句話,便直接讓吏部,把他給調這京稅司來了。
殷貴簡直疑在夢中。
自家墳頭不知冒多少青煙的,纔會使得自家大侄女,與這朝廷新貴重臣扯上了關係!
聯想到前不久探聽的殷柔通姦一案。
還有如今殷柔深居簡出,穿着的也是寬鬆裙服,體型越發豐腴。
殷貴哪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當然,他可不敢因此就在蘇陌面前肆無忌憚。
畢竟自家侄女,乃離異之婦,定不可能成爲蘇府女主人之一。
但只要殷柔給蘇侯誕下長子,即使沒有名分,以蘇侯性子,殷家定也從此飛黃騰達,富貴不可言!
若恃寵而驕、得意忘形,因此影響到殷柔,影響到整個殷家的氣摺�
殷貴是百死難辭其咎!
蘇陌看了看兩人,隨後朝丁虞說道:“丁先生,京稅司的衙門,不用再找了。”
丁虞也不問原因,點點頭:“學生知道了。”
蘇陌跟着看向殷貴,問道:“江心島的規劃圖,可繪製完畢?”
殷貴現在已是戶部京稅司下,獨設的房產司主事,官銜爲正六品。
聽得詢問,他頓時精神一震,連忙說道:“回蘇大人的話,規劃圖已經大體繪製好,卑職這就拿給大人過目。”
說完,從袖中掏出厚厚一疊圖紙,恭敬的遞給蘇陌。
蘇陌接過來,大體的看了一下。
他對建築方面的情況倒不是很清楚,只不過,看這規劃總圖,還有具體的房宅佈局,倒是一目瞭然。
另外,連接江心島和洗馬河岸的橋樑結構等,亦用好幾張圖紙一一繪製好。
殷貴緊張不安的等着。
足足小半個時辰,蘇陌才收起圖紙,笑着看向殷貴:“殷主事學會了蘇數?”
圖紙中,好多地方都標出了數據,用的是蘇數。
殷貴連忙回道:“回大人的話。”
“卑職請教匠兵營匠人之時,見他等皆是使用蘇數紀錄數據,因此求得殷侄女指點,勉強掌握了蘇數。”
蘇陌微微點頭。
看來自己真挖到寶了。
他知道,這段時間,殷貴經常跑孤峯山匠兵營,找周大樹等了解房宅建造。
又到水泥廠,瞭解水泥具體性能。
最後還跑工部將作監去,打聽橋樑建造事宜。
是真正辦實事的人!
“規劃圖大體上沒什麼問題,本官稍後會讓使人再看一下,若無問題便依此施建。”
“另外,你再在島上,規劃一京稅司衙門,及一所書院。”
“各佔地面積,百畝左右。”
殷貴連忙應承下來,隨後道:“啓稟大人。”
“如此規劃,若同時開工,卑職以爲,孤峯山匠兵營那邊,怕抽不出足夠人手。”
“另外,橋樑項目,尋常匠人不好勝任,需尋真正的造橋匠人施工。”
說着,殷貴遲疑了下,又補充道:“卑職以爲,江心島橋,非尋常橋樑可比,由將作監的大匠主持方妥。”
孤峯山那邊的施工隊,規模是相當的大。
孤峯山別墅、城牆、道路建設,還有邑戶、僱工宅子等,早培養了好幾支、共五六千人的成熟施工隊出來。
可以說,孤峯山施工隊的人,比水泥廠、羊毛紡織廠的員工更多!
只不過,孤峯山那邊還在繼續建設之中。
再開一個江心島項目,這點人手定是不夠的。
蘇陌想了想的道:“你且把名單列上。”
“本官稍後亦需到工部走一趟,到時看看能否將作監那邊,借調些匠人過來。”
殷貴馬上應承下來。
顯然他早想着挖將作監的牆角了。
這可是他進入京稅司第一個大動作,若是叫蘇侯滿意,以後定不會只當一個房產司主事!
等殷貴離去,丁虞突然說道:“東翁,昨日王先生找了學生。”
蘇陌愕然看了看丁虞:“他找先生何事?”
丁虞解釋說道:“今屆春闈,巖縣有舉子赴京會試,其中便有王先生於吳縣的族人。”
蘇陌微微皺眉。
還以爲王修之想叫自己幫忙走下門路。
結果丁虞跟着又道:“王家幾個子弟,亦隨王家舉子進京,找到王先生,希望王先生幫他們找個出路。”
“王先生知曉執稅衛招人,便找上學生,問能不能在執稅衛中給他們留個位置。”
蘇陌笑了笑:“原來是這等小事。”
“王先生也是的,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在長平縣的時候,王修之就對蘇陌多有照顧,赴京後,亦留在蘇府,當了客卿一般的身份,拱衛蘇府安全。
別說有薛憶舒的關係,便是沒有,蘇陌也不可能這點小事都不幫王修之處理妥當。
丁虞笑道:“東家現在身份不一樣,王先生自不好跟東翁開口,更何況是這點事情。”
蘇陌點了點頭:“既是如此,便把他們安排到執稅衛得了。”
丁虞應了一聲,稍微猶豫了下,又道:“東翁,有些話,學生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陌笑道:“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丁虞這才說道:“學生以爲,京稅司中,怕是不宜安插過多與東翁有關之人。”
“若是如此,定給人留下一個任人唯親的印象,亦怕有些人依仗東翁之權勢,爲非作歹,給東翁帶來不好影響。”
蘇陌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丁先生意思?有人打着本侯名義爲非作歹?”
蘇陌確實在京稅司安排了不少與自身關係密切之人。
如殷貴、寧小小、素女宮弟子,亦有陳家寨、牛家寨的人。
丁虞卻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不過替東翁未雨綢繆而已。”
他稍微一頓:“學生聽說,清河衛那邊,張千戶亦找了不少張家人進來做事。”
“須知任人不可唯親……”
蘇陌聞言頓時失笑:“先生多慮了。”
“任人不唯親,難道任人爲疏?”
停了停,又道:“人情往來在所難免,這等無關緊要的位置,留着人情往來自是可以的,只要不狐假虎、威敗壞名聲即可。”
“當然,關鍵位置,還得找能做事的人擔着。”
丁虞笑了笑,倒不與蘇陌爭論任人唯親還是唯疏的問題。
反正自己是提醒了東翁,盡了幕僚的責任。
也不知道東翁能不能聽懂自己言外之意。
京稅司剛成立,且女帝放權,一併人員任命都是東翁說了算,東翁用自己人牢牢掌控京稅司只是正常。
丁虞擔心的,不是蘇陌用什麼人!
他擔心的,是京稅司徹底被東翁掌控。
如此權柄如此重要的衙門,全在東翁掌控之內,會不會引來女帝的忌憚!
只不過東翁與女帝關係如此特殊,丁虞不敢直說而已。
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蘇陌開始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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