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誰敢阻攔,殺了便是!”
停了停,女帝覺得不妥,又連忙補充一句:“當然,若涉及到宗室外戚、閣老、大小九卿這般,郎君還是謹慎點好,先不要殺,跟妾身說上一聲,再做定算。”
蘇陌搞事、搞大事的能耐,不但叫閣老尚書等頭疼得很。
便是女帝都有點怕。
女帝深知,自家男人一旦頭鐵起來,那便不是開玩笑的!
連自己這大武皇帝的臉色他都敢給,當面頂撞自己!
蘇陌點點頭:“放心,我知道輕重。”
女帝又叮囑道:“另外,郎君需小心點,妾身怕他等會鋌而走險,加害郎君!”
蘇陌對女帝的關心表示感動,旋即道:“京稅司人手缺乏,臣打算把同方府的推官殷貴,調來京稅司做事。”
正好跟女帝議事,蘇陌也懶得去麻煩賀絳,直接跟女帝提出來。
女帝顯然知道殷貴是什麼人:“可!”
蘇陌又道:“京稅司其他官員?”
女帝給足對自家男人的支持力度:“把名單給妾身列上,妾身會吩咐賀絳替郎君辦了!”
女帝如此鼎力支持,蘇陌自然一次的把政策全要下來。
“新成立執稅衛,我打算在京中逡滦l挑選!”
他是逡滦l出身的,逡滦l中關係極多,例如文延年等,便死心塌地的在他船上。
自家夫人也逡滦l千戶。
有好事肯定想着逡滦l,人家纔會更加用命做事,這條線不能斷。
蘇陌清楚得很。
別看蕭淵、鍾隱等都對自己表現善意,那不過是自己能給朝廷、戶部、兵部等帶去利益。
事實上,文臣武將,九成是靠不住的。
逡滦l纔是自己強有力的後盾!
女帝點頭表示同意。
執稅衛,原本就是用來加強京稅司權柄的。
蘇陌又提出了幾個小條件,還有一些預料到的問題,給女帝一個心理準備。
最後道:“我回戶部去了。”
“京稅司從無到有,事情多得很。”
當然,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京稅司,自然更容易爲蘇陌掌控,不使他人所掣肘。
蘇陌估計,這是女帝刻意而爲。
女帝輕聲道:“郎君去罷。”
蘇陌又笑道:“對了,還有一事。”
女帝好奇看着蘇陌:“還有何事?”
蘇陌笑道:“昨日答應你的土特產給送來了……還有,兩面穿衣鏡,及幾套香水、潤膚霜等。”
孤峯山有大量鯨油,工坊那邊,研發了一系列的產品。
其中化妝品系列,在蘇氏百貨鋪子,是供不應求。
女帝掩嘴笑道:“郎君真守諾的實站右玻 �
“呃……怎多送妾身一面穿衣鏡?玻璃作坊又造出來了?”
蘇陌解釋道:“確實又煉了一爐純淨玻璃。”
“不過,有一面鏡子不是給你的。”
女帝愕然,隨後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陌:“那是給誰?”
“晉靈???”
蘇陌連忙道:“非也!”
“是給太后她老人家的!”
女帝展顏輕笑一聲:“那行!”
“妾身稍有便替郎君給母后送去,母后定是歡喜的。”
蘇陌起身告辭離去,女帝柳眉忽然微微一皺,幽聲道:“郎君莫不是忘記了什麼?”
蘇陌愕然,狐疑看着女帝:“忘啥了?”
女帝突然嬌羞起來,聲音低若蚊蠅:“以前郎君走前,總愛欺負妾身的……”
蘇陌……
告別吻,懂了!
吻別女帝后,蘇陌回了戶部。
卻意外發現,張旭祖、曹峯,皆在自己公房之內。
丁虞則在一旁陪茶。
見蘇陌回來,張旭祖和曹峯連忙起身:“卑職見過蘇大人!”
蘇陌點點頭:“坐吧!”
“剛想讓人去叫你們過來,想不到你們倒先來這裏了。”
張旭祖笑道:“大人新官上任,卑職怎敢不來拜見上官!”
停了停,又笑道:“本以爲大人到朝廷任職,便不會再管清河坊衛所的事情,想不到陛下竟成立京稅司,卑職又回大人手下做事了!”
蘇陌笑了笑,拿起茶盞小酌一口,難得打趣道:“是不是叫張大人好生失落?”
“本除了陛下,便沒人管得了你,現在又被本官給管着了。”
張旭祖頓時搭聳着臉,苦笑道:“大人就別跟卑職開玩笑了!”
“卑職又不是韓玉那廝,忘恩負義之徒!想當初大人被罷黜的時候,卑職曾幾何時對大人不敬!”
蘇陌點點頭:“那倒也是。”
張旭祖忽然嘆了口氣,鬱悶說道:“再說,以前有大人罩着,卑職做事輕鬆得很。”
“大人走後,卑職才知道,那等奸狡商賈,是真不好對付!”
曹峯也苦笑起來:“陛下讓清河衛收萬年、長治兩縣商稅,結果衛所還沒動手,便有無數人找上門來!”
“開始張大人還道,不管誰來了面子也不給,結果……”
蘇陌好奇問道:“結果如何?”
張旭祖沒好氣道:“別提了!”
他一臉鬱悶的吐槽起來:“蘇大人您說,阿耶燒了黃紙的結拜兄弟,朝廷的忠勇侯,親自找到卑職這晚輩,叫卑職對忠勇侯府買賣網開一面,卑職能怎樣?”
“二孃叫卑職回府喫飯,說兄長的鋪子被清河坊衛所給封了,問如何才能解封,卑職能怎樣回話?”
張旭祖確實鬱悶。
以前還能推到蘇大人身上。
現在推給誰?
只要他敢說,人家就敢把人給找過來!
他可不像蘇陌,在京城無有跟腳,做起事來可肆無忌憚。
曹峯也一肚子苦水:“也不怕大人笑話。”
“衛所徵收好些天商稅,竟只收了三千餘兩上來!”
“更可恨的是,原來老老實實繳稅的清河坊鋪子,也拖着不肯交!”
略微一頓,他苦笑看着蘇陌:“昨日,清河坊那些商賈,突然主動把這月的商稅給繳上來的。”
“卑職與張大人本不知何故,心中狐疑,然後得知京稅司及大人的事情,才明白到底發生何事!”
曹峯忍不住狠狠罵了一聲:“媽的!”
“那些傢伙,真個是欺軟怕硬的,竟覺得張大人好欺負,着實可恨!”
張旭祖臉色也黑了下來。
看蘇陌的神色都有些尷尬起來。
寧國公府嫡三子面子不好使啊。
蘇陌……
自己有那麼叫人害怕?
他想了想,突然問道:“韓玉那廝,如今情況如何?”
這話一出,張旭祖總算得意起來。
“那廝現在可不好過!”
“姓韓的不知叫誰給打成重傷,躺在榻上養了許久,現在還沒起得來。”
“另外,此次囤積油脂,起碼虧了好幾萬兩銀子,連那河原侯韓松,據說都被嶸王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曹峯敬畏的看着蘇陌:“大人這一招確實是狠!”
“他們本以爲,便是肥皂不能造,亦能在油脂上大撈一筆。”
“孟郎中一個限價令奏章,便叫油脂價格應聲而跌,虧得褲子都賠掉了,可把孟郎中跟恨死了!”
遲疑了下,曹峯又忍不住低聲問道:“如今油脂價格降下來,肥皂作坊那邊……”
蘇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肥皂之利,是寧國公府和漢平侯府極大的收入來源。
之所以和嶸王、韓松等果斷決裂,主要原因便在於此。
他沉吟一下,才道:“等風頭過去了,更多鯨油呋厣窬竟贂O法說服陛下,再開放肥皂買賣。”
張旭祖點點頭:“等鯨油回京,屆時再提此事方爲宜。”
“敢問大人,望海郡可有消息傳來?”
蘇陌點點頭:“第二批油脂已經啓程,大概五十萬斤!”
張旭祖和曹峯聞言,頓時激動得一揮拳頭,同時道了一聲:“好!”
他們真的徹底對蘇陌服氣了。
須知這船廠,乃蘇陌一力促成。
以前他們是不那麼情願的參上一股,主要考慮到與蘇陌的關係,還有背後的鳳鳴司、乃至女帝。
現在才知,蘇陌的決策是多麼的英明,船廠之利是多麼巨大!
有了這船廠之利,便暫時不能做肥皂買賣,兩人也能跟家裏交代得過去。
張旭祖激動之後,突然道:“太廟祭祀之後,好些人找到卑職。打探鯨油及鯤鵬之事!”
“雖卑職與曹兄守口如瓶,但吾等大肆招募造船匠人,到那望海郡去,卻隱瞞不了!”
“吾怕他等會插手捕鯨行當。”
張旭祖說了一通,臉上露出憂色:“只要捕鯨之利足夠大,那些傢伙,甚至能說服陛下開海!”
蘇陌擺擺手,淡淡說道:“這豈是他們說插手便插手的。”
“單單一個船廠,便不是他等想造就造的,還有海船也不是容易造得出來,起碼三年之內,沒人能與我等爭利!”
張旭祖和曹峯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三人又說了些事宜。
蘇陌突然話鋒一轉,肅然看着張旭祖:“先前本官叫你暗查大通寺,可有結果?”
大通寺三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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