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595章

作者:海缸

388、造反與賣貨!

  見南宮射月這反應,蘇陌反倒意外起來:“大人不知道這個消息?”

  南宮射月搖了搖頭:“鳳鳴司主要偵查京中之事,地方上的,大半是逡滦l負責。”

  說着,她表情嚴肅起來:“郎君怎知邱淮要反?”

  蘇陌遲疑了下,還是說道:“鍾隱透露出來的,也不知他是否已跟陛下彙報此事。”

  停了停,又補充一句:“鍾隱又言,他也不敢保證此消息的可靠性。”

  南宮射月皺眉想了想,緩緩說道:“鍾隱身爲兵部尚書,向來穩重,此事若無七八成把握,定不會往外透露半句!”

  “不過……此事郎君別摻和進去的好。”

  蘇陌苦笑一聲:“我懷疑陛下急迫發行國債,與此事有關。”

  作爲女帝頭號打手兼智囊,自己想不摻和進去也難。

  這話題自是點到即止。

  蘇陌之所以跟南宮射月說此事,也是怕到時女帝問起來,南宮射月一問三不知而已。

  這對情報部門負責人來說,絕對是致命打擊,輕則丟官,重則命都怕沒了的!

  也就是南宮射月能讓蘇陌上心。

  逡滦l指揮使陸謖……不是蘇陌不想說,是不能說。

  他自求多福得了。

  以南宮射月的手段,自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也自然知道接下來該如此應對。

  蘇陌不再提這話題,話鋒一轉的突然問道:“大人可知,孟元凱之女孟丹瑩的下落?”

  南宮射月神情突然古怪起來,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蘇陌,輕笑道:“郎君怎突然問起她來?”

  蘇陌眉毛一挑:“聽大人語氣,大人知道她的下落?”

  南宮射月解釋道:“孟元凱已進陛下聖目,又與郎君關係匪湥P鳴司焉能不監控其動靜?”

  她略微一頓,又道:“那孟丹瑩跑天昌縣去了,今正藏在郎君那未過門之妾府上!”

  蘇陌……

  上回薛憶紓離家出走,跑的是孟丹瑩宅中。

  如今孟丹瑩則是跑薛山那裏了。

  “大人可知,她爲何要離家出走?”蘇陌八卦之心發作,“孟元凱乃薛山座師,能猜不到女兒躲薛山那去了?薛山敢不跟孟元凱說?”

  南宮射月惜墨如金:“逃婚!裝糊塗!”

  蘇陌再次無語!

  自家小妾,果然是被孟丹瑩給教壞的。

  不然以前豈敢翻牆逃婚!

  知道孟丹瑩在哪裏就好辦了。

  稍後給薛山去信一封,叫他派人把孟丹瑩帶回孤峯山得了。

  只要孟元凱沒意見,任他夫人喫怕熊心豹子膽,定也不敢來孤峯山要人。

  上一個敢到孤峯山鬧事要人的何家,是什麼下場就不說了。

  隨後,蘇陌沒再遲疑,隨南宮射月一路進宮。

  到了立政殿,侍衛進去通稟後,蘇陌聽得宣召,進去便見殿內的宮娥宦官,皆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

  女帝則是黑沉着臉。

  見蘇陌出現,女帝習慣性的屏退左右,鳳眉略微舒展,但還是感覺到眉心藏憂鬱之色。

  “氣煞朕也!”女帝一開始便黑着臉跟蘇陌吐槽,“崔弦身爲內閣大學士,讓他銷售國債,竟只賣出七萬餘兩銀子!”

  “着實無能得很!”

  蘇陌連忙說道:“國債乃是新事物,崔閣老老成持重,一時適應不了也是正常。”

  冷琉汐輕哼一聲,從龍案上拿起牙牌、告身,給蘇陌遞過去:“拿着!”

  “國債之事,還是的郎君你來負責!”

  停了停,又鳳眉緊皺的道:“郎君需儘快籌措銀子……”

  “十日之內,三百萬兩可有把握?”

  “儘量吧!”

  蘇陌沒把話說死,隨後接過告身一看,頓時愕然,詫異的抬頭看向女帝:“戶部員外郎?”

  “候補的!”

  女帝解釋道:“此是方便郎君行事。需把國債售賣出去,方可爲正官。”

  蘇陌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自己設法把孟元凱抬上去,結果接替了他的戶部員外郎?

  他仍舊有些不解:“內閣能同意陛下這任命?”

  一個逡滦l、鳳鳴司的雙重鷹犬,突然成爲戶部員外郎,內閣不炸纔怪。

  女帝臉色一沉,哼聲道:“敢不同意!”

  “誰叫他們沒郎君的本事,把國債給賣出去!”

  “名分與郎君了,郎君可還需其他助力?”

  冷琉汐略微一頓,俏臉變得嚴肅起來:“此事緊要,定不可有差池!”

  蘇陌想了想:“臣需戶部尚書相助!”

  女帝柳眉一顰:“王灝?”

  蘇陌解釋說道:“國債爲朝廷發行,若想購入債券者安心,需戶部用印!”

  女帝點點頭:“這些朕亦不甚明白,郎君自個去找王灝商量得了,朕會吩咐他配合郎君行事!”

  蘇陌馬上又道:“臣還需鳳鳴司助力。”

  女帝這次則是遲疑了下,最後皺眉說道:“朕以爲,國債需他等自願購買方好。”

  今朝廷內憂外患。

  好不容易纔借紅薯和鯤鵬骨,豎立朝廷威嚴,收聚民心。

  若強迫士族大戶等購入國債,定會引起士族人心動盪,民心不安。

  蘇陌連忙道:“陛下怕是有所誤會。”

  “臣非是強迫他等購入國債。”

  “只不過臣人微言輕,怕請不動那等士族豪商,因而請鳳鳴司代爲出面而已。”

  女帝這才點點頭:“朕叫南宮射月助郎君一臂之力!”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事不宜遲,若陛下沒其他吩咐,臣請告退。”

  女帝輕聲說道:“郎君去吧。”

  等蘇陌走下臺階,女帝鳳目露出遲疑之色,突然又叫住了蘇陌:“蘇郎稍等。”

  蘇陌略微一愣,回頭看向女帝:“陛下還有他事?”

  女帝輕輕吁了口氣:“鍾隱剛上密奏,言天南道節度使邱淮要反。”

  蘇陌愕然,有些意外女帝會將此事告知自己。

  這下頭疼了。

  叫自己怎麼回答?

  裝作不知情?

  萬一鍾隱連自己的事情,都跟女帝說了呢?

  坦言知情,哪怎不第一時間與女帝稟告?

  他猶豫片刻,終究低聲道:“鍾尚書已跟微臣說過此事。”

  女帝愕然:“鍾隱跟郎君說了?”

  蘇陌點點頭,老實說道:“昨日鍾尚書與微臣說的,希望臣能接手國債,以防萬一。”

  “但鍾尚書言尚不能確定,臣亦不好稟告陛下。”

  女帝沉默一陣,隨後俏臉一沉:“邱淮九成要反!”

  “朕與朝廷都被他騙了!”

  她越說臉色越難看:“逡滦l探到的情報,也是邱淮故意而爲!陸謖無能!”

  蘇陌心中微微一動。

  女帝黑着臉又道:“天南道的災情,並無探查得知的那般嚴重!”

  “死於地裂亡者,不到兩百萬,也不是邱淮報上來的一百萬!”

  蘇陌終於忍不住了:“這究竟是怎一回事?”

  上回他就覺得奇怪。

  明明天南道受災百姓千萬算,傷亡者兩百萬,天南道報上來的死傷人數不足百萬,肯定瞞不住的。

  朝廷自然會暗中派人查探,到時便一目瞭然。

  女帝深吸口氣:“邱淮暗中招募青壯練兵。”

  “其中足有十數萬人,借地裂之名,算傷亡者中去。”

  “另外,還以瞞報災情及常平倉火龍燒倉之事,威迫天南道各州郡主官參與叛變!”

  她鳳眉緊皺:“如鍾隱猜測不錯,今邱淮手中,有二十萬大軍。”

  “另外,常平倉存糧,亦大半落入他手中,應不下於三十萬石!”

  蘇陌聞言不禁暗吸一口冷氣,後背滲涼。

  手中有兵有糧,還在天南道經營多年。

  天南道數十萬平方公里之地,怕早被邱淮經營得水泄不通,已是實質上的國中之國。

  正逢地裂大災,百姓無有活路。

  一旦邱淮舉起反旗,絕對有無數災民爲了活路,紛紛參與叛亂!

  蘇陌遲疑一下:“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女帝眼中殺氣一閃,毫不猶豫的厲聲說道:“邱淮無視朝廷旨意,朕召其進京面聖,竟置若罔聞。”

  “朕自是調集大軍,鎮壓反叛!”

  蘇陌沉聲說道:“陛下之大武,武德充沛,大軍一出,自是雷霆掃穴,叛軍望風而逃!”

  女帝臉色陰沉的點點頭:“朕本就打算廢除節度使之職,除諸侯之患!”

  “既然邱淮不知死活,朕便成全他,殺一儆百!”

  她深吸口氣,表情凝重的看向蘇陌,沉聲說道:“此戰不容有失。”

  “軍事一起,花費極大,錢銀之事便拜託郎君了!”

  蘇陌自是肅容道:“臣定不負陛下重望!”

  “臣告退了!”

  女帝緊了緊拳頭:“郎君去罷!”

  ……

  離開立政殿後,蘇陌馬不停蹄的往六部衙門而去。

  六部位於皇宮御街城牆左右兩側,除刑部外,其餘五部皆在右側,出宮門右拐便到。

  蘇陌很快在戶部衙門,見到一臉肅穆的王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