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她略微停了下,本來想說本宮會親自到孤峯山去,話到嘴邊還是停了下來:“把羊毛直接交給孤峯山的人,交接後回公主府見本宮!”
此時還不曾與郭良真正和離。
等宗人府那邊登記入冊再行分說。
再者,母后定與蘇陌說了自己的事情,晉靈公主也是有些不敢與蘇陌相見,免得他誤會自己水性楊花,尚未與郭良真個和離,便迫不及待的去見他。
長公主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要見也是他主動來見自己!
……
蘇陌回到孤峯山,發現偌大的別墅是空蕩蕩,冷冷清清。
爲了足夠的隱私,別墅主棟並無住有下人,住的都是最親近之人。
蘇府之中,婢女下人也是不多,住的是右側的樓棟。
素女宮弟子之類的,還有丁虞這樣的,稍微親近點的,則是在左側樓棟。
當然,蘇陌沒養金絲雀的嗜好。
一信硕加凶约旱氖虑榭勺觯帜艟筒徽f了,例如掌握生意大權的柳思雲,平時忙得是腳跟不着地。
便連喜歡舞刀弄槍的陳芊雨,都跑護衛隊那邊,舞她的刀,弄她的槍去。
雖然林墨音明裏暗裏的說了幾次,蘇陌也是置若罔聞,由陳芊雨去。
殷柔則回了孤峯山匠兵營。
薛憶紓則是經常在造紙坊和印刷廠忙活。
蘇陌找了許久,纔在後院見到陪着點點的秦碧兒。
可以說,蘇府一信酥校磺乇虄鹤铋f。
總不可能重操舊業,在大別墅外攤燒餅!
找到秦碧兒問了下,才知今日林墨音也回京上值去了。
畢竟她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右所千戶,蘇府之中,事情最多的便是她了。
其他女人倒是能找來,只不過自然不能與她們商量朝廷大事變幻。
蘇陌沉吟片刻,本想找丁虞這官場老人諮詢一下。
丁虞在朝中當官多年,還官至戶部員外郎,除了那較真的偏執症外,爲人也是圓滑,深諳官場上的道道,說不定有什麼特殊見解。
卻想不到,丁虞還沒叫來,便聽得護衛來報。
二舅回來了!
蘇陌頓時大喜:“快讓二舅到東廳見我!”
“陳虎也一同喚來!”
隨後朝抱着自己大腿不讓自己跑的點點笑道:“點點,爹現在有事要做,下回再陪你玩!你陪孃親玩去!”
秦碧兒笑着從蘇陌大腿抱走一臉委屈的點點:“郎君正事要緊,不用理她的!”
蘇陌到了東廳,沒多久便見陳忠和陳虎步入廳中。
打了招呼後,蘇陌笑道:“二舅稍等片刻。”
“陳虎,此行可否順利?”
陳虎憨憨笑道:“回侯爺,此行一路順利。”
“咱出動了上百號人護佑車隊,豈有宵小敢作祟!”
停了停,又皺眉的道:“不過路上引來極多人圍觀,甚至有人一路從洗馬河口跟到京城這邊。”
蘇陌點點頭,隨後又問:“沈幼娘表現如何?”
陳虎一聽,表情有些古怪起來,隨後說道:“卑職聽侯爺吩咐,特意調了十餘刺頭及十數新招護衛到她手下聽命。”
“去時,那些人看着甚是瞧不起沈幼娘,只不過……”
他略微頓了頓,跟着又道:“卑職也不知她使了什麼手段,到了洗馬河口,那些刺頭便看似服服帖帖的,老實聽從沈幼孃的調遣……便是沒經過訓練的新人,看着也有模有樣,如同訓練了好些時日的兵卒一般。”
蘇陌聞言微微點頭。
陳虎能力其實一般,只不過因陳寶的關係,才當的鹽販子頭目。
管理百八十號鹽販子沒事,但讓他當孤峯山軍隊的將領,他是真沒這個能力。
當然,陳虎實戰經驗豐富,與其他鹽梟大大小小怕沒幹了數十仗,眼光還是有一些的。
他如此形容沈幼娘,可見也是對沈幼娘服氣的,也證明自己沒看錯那女鹽梟。
“你去賬房領二百兩銀子,按照規矩分發下去以作獎勵!”
陳虎恭敬的行禮退下。
蘇陌這纔看向陳忠。
卻見陳忠與當初離宮時相貌變化極大。
原本白白淨淨,如今渾身黑不溜秋,皮膚上也多有乾裂,幾乎跟陳乾一模一樣,可見在望海郡那邊沒少喫苦頭。
“辛苦二舅了!”蘇陌鄭重的朝陳忠拱手行禮。
陳忠頓時一驚,連忙道:“陌兒千萬不要這樣說,二舅本就辛苦命,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蘇陌肅容道:“望海郡那邊事關重要,還請二舅與三舅看緊了!”
停了下又問:“如今那邊情況如何?”
陳忠自然知道蘇陌問的是什麼,當下壓低聲音道:“船坊算是勉強建立起來。”
“也根據陌兒給的圖紙,試造了一艘三百料的海船……只不過,船坊人手不足,二舅來之前,那新造海船尚未出海試航。”
“另外,造船老料不足,船匠言此船一旦下海,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蘇陌聞言不禁微微一愣。
滿打滿算也就是二月時間,想不到海船已經造出來了。
三百料的海船,大概相當於一百噸級。
三舅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當然,能這麼快把船坊造起來,望海郡守馬謂怕沒少給三舅支持。
看來這次朝廷格局變更,得設法從中給馬謂一點好處才成。
禮尚往來,只有來沒往往,這關係是不長久的。
蘇陌沉吟一下,跟着便道:“新船是測試性質,無法持久便無法持久。”
“至於造船木料不足,可使用烘乾技術,快速得到造船木料,法子我寫下來,二舅給帶回去得了,只不過仍需船匠檢查清楚,不合格的還是不能用!”
“還有,張旭祖那邊已經應承下來,會送更多的船匠到望海郡去,二舅也需給安排妥當!”
“他等拖家帶口的剛到望海郡,自是忐忑不安,莫要吝嗇錢銀。”
陳忠重重點頭:“陌兒放心,二舅知如何做!”
蘇陌又問了一下捕鯨撈魚等情況,還有收支用度等。
倒也沒說要給船廠那邊撥付多少銀子,沉吟一下的道:“告訴二舅一個消息。”
“外甥見着大舅了!”
陳忠聞言,竟震驚得猛的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蘇陌,隨後深吸幾口氣,壓低聲音,顫抖着問道:“你……你見到大兄了?”
“大兄他……他可安好?”
蘇陌點點頭:“二舅莫急,大舅安好無恙!”
隨後也不隱瞞陳忠,將陳進突然出現孤峯山,把自己擄走,後被女帝擊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只不過將白素素與自己的事情,隱瞞下來而已。
陳忠聽完,表情自是無比的複雜,同時也放下了心頭大石。
他與大兄一同自宮,最後造化弄人,一人進了大武皇宮,一人卻被天母教擄走。
陳忠已經二十多年未聞得大兄的消息,本以爲大兄早已死去。
卻想不到,大兄竟有這番造化,不但沒死,反成了天嬰真人!
蘇陌看了看陳忠,沉吟着又道:“大舅在天母教那邊,並無前程可言,甚至更有殺身之禍!”
“陛下言,若大舅再尋外甥,可叫大舅去見陛下。”
“依外甥所見,陛下應不會加害大舅的。”
“只不過大舅生性謹慎,一直不曾露面。”
“若二舅見着大舅,可叫大舅來找陌兒。”
在蘇陌看來,大舅定沒返回天母島,說不定如今便在京城附近潛伏着,暗中窺探動靜。
孤峯山他肯定不會再來。
但知曉二舅回京後,怕會設法與二舅見上一面。
陳忠聽言,最後輕輕點了點頭:“二舅曉得了!”
現在外甥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大武朝之上,陳忠自然不想大兄繼續留在天母教與大武爲敵。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陌兒,你真確定陛下不會爲難大兄?”
他深吸口氣,遲疑了下,加重語氣:“大兄犯的可是址粗笞铮 �
蘇陌肅容道:“二舅放心!”
“外甥只舅舅三個親人,定不會害大舅的!”
陳忠這才放心下來。
聞得蘇陌遇險,女帝不顧一切的親自出手去救自家外甥,可見對外甥如何寵信!
只要大兄願棄暗投明,愛屋及烏下,女帝怕也不至於加害大兄。
沒見那天母教的妖女,只與外甥有些牽連,給外甥示警而已,女帝便也沒當場斬殺?
蘇陌又與陳進說了些其他事情。
突然秦碧兒來了。
“郎君……那個白城郡主到了內城,被護衛攔了下來,說要見郎君您呢!”
蘇陌聞言不禁一愣。
白城郡主也回京了?
她來這裏見自己是什麼意思?不應該第一時間去見冷琉汐?
或者說已經見了冷琉汐了?
他沉吟了一下,剛要吩咐陳忠,把一部分鯨油、皮甲等呷ゾ┲校唤o張旭祖和柳思雲操作。
突然又見血鷹飛來。
等看完血鷹信息,蘇陌臉色陡然一沉,重重的哼了一聲。
陳忠和秦碧兒自是一驚,秦碧兒忍不住問:“郎君,發生何事了?”
蘇陌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道:“白玉京出事了!”
“十幾人於白玉京喫食後,回家毒發身亡!”
“萬年縣剛使衙役封了白玉京!”
陳忠頓時大驚失色:“竟有此事?莫不是有人暗中陷害於你?”
在後宮混了數十年的老宦官,自是第一時間往陰衷幱嬌舷耄�
蘇陌冷笑起來:“九成如此!”
“哼!”
“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真以爲本侯沒了官職,便奈何不了他們?我這就去萬年縣,看看他們能耍得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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