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讓白城郡主打下手當苦力,能省事不少,還能美名其曰教她做蛋糕。
蘇陌本來要招呼葉問山回宅。
卻想不到他硬邦邦的拒絕。
還讓白蛇精搬來小板凳,就坐在番薯地旁邊,直勾勾的盯着紅薯。
估計精神病又發作了!
別忘記他和丁虞一樣,都是精神病人來的。
……
319、蘇卿拍朕的馬屁挺舒服的
通體烏黑的信鴿,急速飛入永興坊內,一座佔地近十畝的朱門綠瓦大宅之中。
永興坊西鄰皇城,東靠興慶宮,屬內城最核心的區域之一。
能在永興坊中,有一座十畝大宅,當然不是尋常名門望族、朝廷大員。
次輔王灝之官邸。
也是王家神京內祖宅所在。
看到黑色信鴿傳回來的訊息。
王灝臉色瞬間陰晴不定!
儘管王家難以把人安排到孤峯山最核心的內城,不過把探子送入孤峯山,卻也簡單。
蘇陌遇刺這樣的大事,根本瞞不了有心人的耳目。
看完訊息,王灝雙指輕輕一捻,絹布條瞬間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內府管家突然恭謹來報:“稟告大老爺!”
“首輔蕭大人,遣人給大老爺送來名帖,邀老爺您過府一聚,有要事與老爺商談。”
王灝眉頭微微一皺,略微沉思一陣,隨後緩緩說道:“備轎!”
……
首輔蕭淵官邸,距離王家並不遠。
盞茶時間便至。
剛到蕭邸,便有蕭家老僕,將王灝引至蕭淵書房之內。
作爲首輔宅居,蕭淵的三進大宅,卻遠比不上王家氣派。
宅中家眷僕人數量同樣少了許多,便是過年時節,看着也無幾分熱鬧。
府邸之中,亦沒懸掛多少燈坏饶陸c之物。
蕭淵的書房,陳設異常的樸素。
除幾個書架,壁上字畫,再几案桌條椅,茶具香爐外。
便只一取暖炭爐。
蕭淵吩咐老僕給王灝遞上茶水,隨後叫其在外守着,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他也沒和王灝客套,直接便開門見山的道:“景崇兄,你可知蘇陌孤峯山遇刺之事?”
景崇,王灝之字。
儘管不少人有名無字,尤其黔首平民,無取字風氣。
但作爲五姓七望,名門望族,王灝自然取了字,以和黔首作出區分。
蕭淵尋常,大多數是以王次輔、王大人或者王兄相稱。
如今喚竟崇兄,其中意思王灝自然明白。
他苦笑道:“吾亦不瞞首輔大人,吾確實知曉此事。”
王灝深深的看了蕭淵一眼:“聞知兄不會覺得,此事乃吾之所爲?”
蕭淵眼睛半眯起來:“當真不是?”
王灝搖了搖頭:“不是!”
隨後又補充一句:“吾對付那小子,還不至於需使這般下作手段。”
蕭淵沉吟了下:“如此便好!”
說着,他語氣微微凝重起來:“根據吾所得,葉大人當時亦在孤峯山中,可見葉大人與此子關係匪湥 �
“另外!”
“陛下知曉此事,第一時間鳳駕孤峯山!”
王灝嘆了口氣:“此子在陛下心中的位置,確實遠超吾之所料!”
蕭淵點點頭:“但此子也的確了得,也替大武、替朝廷做了許多實事,得陛下看重也正常。”
他略微一頓:“吾剛使人到蘇府,邀此子初三過府一見,誰料竟發生此般變故。”
王灝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若聞知兄尋吾,爲的便是此事,吾可保證,此事絕對與吾無關!”
“年底族中後輩回來了不少,府中也多有事務要忙,便就此別過聞知兄了!”
他們都是各自族中的頂樑柱。
說是休沐,其實比在朝廷上值更忙。
蕭淵卻突然說道:“此子雖有佞臣之名,其實無幾佞臣之實,亦無大惡,更得陛下看重,拜爲帝師。”
“若真出了什麼事,陛下定要震怒的。”
說着,他遲疑了一下:“景崇兄真不願與之言和?”
王灝搖了搖頭,把茶盞放了回去,緩聲道:“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蕭淵暗歎口氣。
王灝又道:“此子雖有小才,卻恃聖寵而驕橫,三翻四次落吾家之臉面。”
“若吾避而讓之,叫世人如何看待吾家?”
他稍微停了停,旋即不屑的冷笑一聲:“帝師又如何?”
“吾等門閥世家,那一門不是歷數千年而不衰,經百朝而不敗!”
“封侯拜相者,更如那過江之鯽,不知凡幾!”
“區區布衣黔首,不入流小吏,憑聖人寵幸,便想叫王家避讓三尺,豈不可笑?”
說着,王灝又話鋒一轉:“只不過,吾其實亦甚是欣賞此子。”
“此子崛起鄉野之間,布衣黔首出身,卻短短時日,名聲響徹朝野,着實難得。”
“若聞知兄能說服此子,不與王家爲敵。”
“吾自不會與之計較,僅當此人年少輕狂,不諳人情世故罷了!”
蕭淵沉默起來。
以王灝的身份,能說到這個份上,已是最大的讓步。
讓向來自詡高人一等的門閥世家,主動跟布衣黔首服軟,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
便連自己這首輔,也算出身名門望族。
在五姓七望心中,怕也是沒多瞧得進眼內!
別說尋常望族!
皇室在他們眼中也一樣!
大武立國後,武太祖本想給太子尋一五姓七望嫡女爲太子妃。
五姓七望竟毫不猶豫的拒絕!
更直言五姓七望嫡女不外嫁!
可見五姓七望如何的自負,甚至說是自大!
蕭淵只能點點頭:“既然如此,吾亦不多言。”
“不過!”
他語氣微微一沉,肅容看着王灝:“行刺之舉乃爲邪道,此風斷不可長,否則文武百官終日惶不可安,豈能安心替朝廷及天下百姓做事!”
“雖此事與王兄無關,吾仍建議王兄與陛下說個明白,免得陛下心有芥蒂。”
“本官亦會上折陛下,嚴查此事,不管涉及何人,定嚴以懲治!”
王灝點點頭,再次拿起茶盞,一飲而盡,淡言:“自當如此!”
蕭淵不再多說。
親自起身,將王灝送出門外。
待王灝上了馬車離去,先前領王灝進門的老僕,突然冒了出來。
“老爺明知找王大人無果,爲何還請他過府?”
能與蕭淵如此說話,顯然老僕身份絕對不只是蕭家奴僕那般簡單。
蕭淵收回目光,搖頭嘆了口氣:“總歸要嘗試一下的。”
“一旦陛下要對門閥世家出手,朝局必不可收拾,天下亦必將動盪!”
停了停,他臉色越發苦澀:“吾就怕,此事不管與王灝有無關聯,陛下亦會將此事算到王家頭上!”
“算了……此事莫要再提。”
蕭淵眉頭緊皺,突然沉聲又道:“你留心此事。”
“若有消息,立馬通報吾知曉!”
老僕點點頭:“老奴曉得!”
……
蘇陌忙活了許久,總算造了一大一小,兩個奶油蛋糕出來。
用前世的話來說,一個五磅,一個則兩磅左右。
他本想做只一個,讓大家嚐嚐鮮便可。
結果打下手的白城郡主,見奶油打出來後,便強烈要求他多造一個,打算帶回齊王封藩。
理由相當的霸氣且合理。
蛋糕製作太複雜,郡主大人學不會!
畢竟以前從不曾下過庖廚。
蘇陌無語。
趕一隻鴨子是趕,趕一羣鴨子也是趕。
多做一個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捧着蛋糕從廚房出了大廳,正好看到陸謖與一身材嬌小的黑衣蒙面女子,朝女帝稟告着什麼。
偌大的大廳,只三人在場。
蘇陌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很顯然,這便是與南宮射月同爲鳳鳴司千戶,傳說中那無比神祕的右千戶勾奴。
女帝見蘇陌與白城郡主出來,身後還跟着去打下手的姜嵐。
當下揮揮手,讓陸謖與勾奴退下。
隨後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蘇陌與白城郡主手中蛋糕。
“這便是蘇卿所說的,慶生辰所用的蛋糕?”
大蛋糕看着比較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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