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424章

作者:海缸

  蘇陌嘿嘿一笑:“換了是我,高低把所有不對付的大臣、閣老,通通問一遍,要治本官何罪。”

  “等他們表態之後,再把王儀的罪狀一一給他們過目,問他們要治王儀何罪,尤其是哪個王灝,這不是更爽?”

  冷漓看着蘇陌,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蘇陌得意洋洋起來,正要繼續說話,突然身後傳來一把冷冷的聲音:“若他們上奏,要將你與王儀一同處置,你叫朕要不要拿下你?”

  蘇陌心中陡然一驚,連忙扭頭往後看去。

  赫然見到一身常服的女帝,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軍營之中!

  他愕然的叫了出來:“陛下,您怎麼來了?”

  來的可不是女帝一人。

  跟在女帝身後,身材高大的國字臉老者,竟是兵部尚書鍾隱!

  白城郡主也喫了一驚,連忙跪倒在地:“臣拜見陛下!”

  蘇陌也和柳思雲一同參拜陛下。

  女帝沒好氣瞪了蘇陌一眼:“平身!”

  蘇陌和白城郡主,先請女帝坐上主座,然後又給鍾隱行禮。

  第一次跟蘇陌出來見識大場面的柳思雲,則俏臉煞白,手腳都不知道往何處放!

  女帝落座後,又瞪了蘇陌一眼:“若朕照你說的,好生把羣臣羞辱一番,你真不怕他們追着你的一十三條罪行不放?”

  蘇陌訕訕說道:“臣自問奉公守法,哪來十三條罪行!”

  “這不是冤枉微臣嗎?”

  女帝輕哼一聲,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陌:“真奉公守法了?”

  “你以爲王儀這樣的國子監祭酒,會無的放矢?”

  “別的不說,只要羣臣抓住你公器私用、驕奢淫逸這兩罪不放,便能將你置於死地!”

  蘇陌頓時說不出話來。

  驕奢淫逸自己肯定不承認,自己哪驕奢,哪……淫逸了。

  不過公器私用,好像不是一回兩回。

  別的不說。

  以前給長平縣送信,走的都是逡滦l的快速通道。

  還有長平縣時,讓逡滦l巡視東西兩市,到神京後,又讓上左所力士送外賣,確實是公器私用。

  儘管這錢女帝佔了大頭,他就是個背鍋的,關鍵是這不能說!

  逡滦l乾的就是背鍋的活!

  其實蘇陌也知道,女帝這是爲他好。

  真把大臣往死裏得罪,大臣奈何不得女帝,難道還奈何不了他這小小的天昌縣典史?

  他苦着臉朝女帝說道:“陛下教訓得是!臣欠缺考慮了。”

  跟着連忙轉換話題:“陛下怎突然到軍營來了?”

  女帝輕哼一聲:“新軍成立兩月,足花了朕四萬兩銀子,朕能不來看一下訓練成果?”

  蘇陌好想糾正女帝,新軍花的是自己的錢。

  但最終還是很聰明的沒有開口。

  女帝說着,轉頭看向冷漓:“新軍情況如何?”

  冷漓連忙正容回道:“回陛下,新軍已經初步適應軍營生活。”

  “臣第一個月養兵卒身體、強調軍紀爲主,本月剛加強訓練力度,並開始訓練根據新式武器而成的戰陣,但只小有效果,兵將尚未熟練!”

  冷琉汐輕輕點了點頭。

  鍾隱眼睛微微一亮。

  他這次隨女帝到新軍軍營,主要便是想看新式武器在軍隊中的哂眯Ч�

  神臂弓、八牛弩的圖紙以到兵部手中。

  因經費有限,鍾隱這個兵部尚書,尚未徹底確定是否大規模製造八牛弩和神臂弓。

  白城郡主說完新軍的情況,突然皺了皺眉頭:“陛下……明日新軍便年休回家探親,臣打算給兵將預支下月軍餉……”

  她話沒說完,女帝急忙打斷她的話:“朕哪還有銀子!”

  說着,她指了指蘇陌:“朕不是早跟你說了,銀子的事情找他去!”

  白城郡主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上月的軍餉,還是蘇陌自家出的銀子。

  如今羊毛衫未曾發售,蘇陌哪還有銀子拿出來?

  不過女帝如此說,白城郡主也只能將目光轉向蘇陌。

  鍾隱終於忍不住了。

  上回在孤峯山,女帝可是說新軍花費,一併由內帑支出。

  現在怎聽着,女帝的意思,這錢由蘇陌給?

  他眉頭一皺,朝女帝拱手,沉聲道:“陛下,新軍即便是陛下之親軍,亦也是朝廷的軍隊!”

  “軍費開銷,豈能由私人支出?”

  他毫不顧忌這話將在場所有人都得罪了:“這是陛下的軍隊,還是他人的軍隊?”

  見鍾隱一臉嚴肅的訓斥自己,女帝頓時頭疼起來。

  兵部尚書最是較真,眼睛摻不得沙子,不知便宜行事。

  不過,比起王灝、崔弦等,鍾隱絕對稱得上是直臣、孤臣。

  蘇陌以前曾跟她說過帝王之道,其中有一句深得女帝贊同: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顯然,鍾隱能歸入可團結力量的行列。

  面對鍾隱的質疑,女帝習慣性的將這個問題丟給蘇陌,目光第一時間朝蘇陌看去。

  自家的男人最是能言善辯。

  比鍾隱更固執的葉問山,蘇郎都能輕易說服。

  說服一個鐘隱,能不手到擒來?

  女帝對蘇陌是信心十足。

  蘇陌收到女帝的眼色,連忙咳嗽兩聲:“尚書大人,是這樣的。”

  他指了指手足無措的柳思雲,跟着又道:“下官這婢女,與白城郡主有個買賣。”

  “原材料由白城郡主負責,本官婢女負責加工售賣,所得之利潤,五五分成。”

  “白城郡主所獲原材料,動用了軍隊的渠道,因此得利用來訓練朝廷新軍,下官覺得並無不妥!”

  鍾隱一聽,臉色陡然一沉,脫口而出的怒聲叱喝:“荒謬!”

  他怒目圓睜的瞪着這個本來很是有些好感的小子,冷厲喝道:“軍隊爲國家攻伐之器,豈能行那商賈之事……嗯……等等……”

  鍾隱語氣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眉頭緊皺的死死盯着蘇陌:“你說的買賣,半利便可供養萬數之兵?”

  “何等買賣?”

  身爲兵部尚書,鍾隱絕不是尸位素餐之徒。

  他很清楚供養一支軍隊的巨大花銷。

  大武財政,大半便是消耗在軍餉之上。

  尤其是新軍消耗更大,需配備各式軍械器具,上萬人的新軍,一年不得好幾十萬兩的銀子?

  蘇陌跟白城郡主做的買賣,半利便可供養新軍?

  蘇陌見鍾隱死死盯着自己,倒沒隱瞞:“下官與白城郡主做的,乃是羊毛買賣。”

  “羊毛?”鍾隱臉上露出狐疑之色。

  不值錢的羊毛,怎能盈利上百萬兩銀子?

  蘇陌解釋說道:“正是羊毛買賣!”

  “下官之婢女,有一祕法,可把羊毛編織成極爲保暖的毛衣。據本官婢女判斷,其利應是甚大。”

  鍾隱聞言,心中猛然倒吸一口冷氣,不過還是重重哼了一聲:“你的買賣就你的買賣,別拿這婢女說事,當老夫老糊塗不成!”

  “便是其利甚大,也不可讓軍隊與你這小子,做私人買賣!”

  “把此法交與朝廷……”

  蘇陌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尚書大人此言差矣!”

  女帝和白城郡主頓時愕然了一下,想不到蘇陌竟敢直言鍾隱錯了!

  以前從來都是鍾隱噴別人的不是,葉問山下臺後的,公認的朝堂上第一噴子!

  鍾隱也是一愣,黑着臉瞪着蘇陌:“你這小子,倒是說說,本尚書哪裏錯了!”

  “若說不出個因由,本尚書饒不得你!”

  蘇陌笑道:“俗話說,大炮……軍旗一揚,黃金萬兩!”

  “由此可見,練兵、打仗之消耗巨大。”

  “不過尚書大人說的,軍隊不可涉及商賈買賣之事,下官非常認同!”

  “若長期如此,使軍隊滋生追銀逐利之心,定會極大影響軍隊的純粹性和戰鬥力!”

  鍾隱更是愕然,想不到蘇陌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如此的有見地。

  這可不是尋常黃毛小子可以說得出來的。

  白城郡主也是眼睛一亮,目不轉睛的看着蘇陌,心中浮現更要將蘇陌收入麾下的念頭。

  蘇陌話鋒一轉:“但非常之時,自然能行非常之事。”

  “如今大武財政紓困,軍餉不足,極大的影響軍隊的士氣與軍心。”

  “軍隊與商賈合作,能獲利提升軍隊戰鬥力,如何做不得?”

  鍾隱眉頭緊皺的沉思起來。

  蘇陌跟着又道:“待朝廷大軍,剷平周邊威脅,朝廷威望大漲,自然可趁機將軍隊營商的權利收歸國有,如這羊毛衫的買賣,上交到戶部手中……”

  “上交內庫!”女帝冷不丁的出言糾正蘇陌!

  鍾隱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女帝。

  蘇陌連忙笑道:“對!上交陛下之內庫也成!”

  鍾隱哼了一聲:“既然如此,現在爲何不直接讓朝廷的皇店,或者是戶部,與軍隊做這買賣?”

  蘇陌苦笑的看着鍾隱:“尚書大人,請恕下官無禮。”

  “如今的皇店,一樣在做買賣,爲何沒多少錢上繳陛下之內庫?”

  鍾隱頓時無言以對。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軍隊不可做買賣,那皇店、戶部便可?”

  “專業的事情,得交給專業的人做去,此方是正確的用人之道,就如軍隊不可能交給一個商賈統帥!”

  鍾隱……

  “還有!”蘇陌聲音一沉,“此祕法乃本官……之婢女所有。”

  “朝廷若強收之,試問誰還敢把祕法顯露出來?”

  “久而久之,各種祕法失傳,社會生產力退步,經濟越來越差,大武如何國富民強?”

  “同理,崔家的宣紙、王家的王家紙,其利極巨,朝廷難道便能讓崔王兩家,把造紙祕法雙手奉上?”

  這番話一出。

  不但鍾隱啞口無言,便是女帝都表情肅然的看着蘇陌,柳眉輕皺的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