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南宮射月乃女帝的真正心腹,什麼五姓七望,朝廷重臣,自然都是不怕的。
以她和自己的關係,55%的好感度,還不能跟自己直言其中的內情……
皇室中人?
蘇陌表情瞬間凝重起來,深吸口氣,沉聲道:“此事莫非與肥皂買賣有關?”
南宮射月又遲疑了下,跟着輕輕點了點頭:“郎君營生之術天下無雙,無人不知,他自然深深忌憚郎君。”
“要搶奪肥皂買賣,又是怕郎君出手干預,故而設計這一出,意圖拖住郎君精力,無暇他顧。”
“反正郎君別插手之事得了。”
蘇陌臉瞬間黑了。
也不知道是自豪還是鬱悶,連嶸王都忌憚自己,專門給自己下套!
怎好像跟玩網遊一樣,越往上走,遇到的BOSS越厲害?
要是現在遇到的,都是馬大瘤子那樣的反派該多好!
自己反手便能鎮壓。
當然,蘇陌也明白,大武利益層基本固化,一頭飢腸轆轆的惡狼,陡然闖入進去爭食,自然會引來原來的利益層瘋狂的反撲。
除非自己急流勇退,守着原來的一畝三分地老老實實過日子,雙方說不定還能相安無事。
但這可能嗎?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事實上就算蘇陌想退也未必退的了!
女帝能讓他退?
白城郡主能讓他退?
長平縣的老部將,孤峯山封邑上萬邑戶,匠兵營的人等等,能讓蘇陌退?
南宮射月見蘇陌不說話,又嘆了口氣:“雖然王家和崔家沒動手。”
“一旦郎君陷入其中,與公主府、國公府糾纏起來,王家和崔家定會趁機落井下石,不可不防。”
“妾身會盯着王家和崔家的人……”
“但郎君……呃,郎君也要小心點便是了。”
說着,南宮射月從案桌上拿起一份案卷,遞給蘇陌,看來是早有準備:“這是司裏有關此事的案情卷宗,郎君閱後放回原處。”
“妾身走了!”
南宮射月也沒換下蘇陌送的戰甲,隨手拿件白色斗篷披上,跟着便匆忙離宅而去,看來真有急事在身。
她這樣的鳳鳴司左千戶,位高權重,但事務自然也是極多的,難有空閒時間。
蘇陌仔細看完南宮射月給的卷宗,眉頭皺得更緊。
事情的起因也簡單。
素女宮仙武大試全數落榜,自是心生不忿,看榜時難免語言激憤。
偏偏有人在旁邊說素女宮看來不過如此。
雙方爭吵起來,不知誰先動的手,然後打起來了。
若不是對方之中有晉靈公主的駙馬,還有張壽寧的侄子,也不過是一場尋常衝突。
武者、仙道之人,向來強者爲尊,一言不合手底下見真章是常見之事,往年每這時候都少不了這般事情。
案宗所述便是這些。
不過比魏正光說的更爲詳細,其中一個很關鍵的人魏正光沒說。
那便是河原侯的四子韓勇,韓玉的親弟。
再結合南宮射月提醒自己的話。
蘇陌大概的判斷出其中的內情。
嶸王背後指使,河原侯具體實施,晉靈駙馬和張文興入套。
張壽寧應該真與此事無關。
這安公國雖然與自己有仇,但也不至於愚蠢到去跟嶸王同流合污。
他的權柄來源於女帝和張太后。
嶸王可不是張太后的兒子!
不過,張壽寧此人,腸肚狹小,睚眥必報,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因爲此事趁機朝自己發難。
蘇陌越想越是頭疼。
本來就一小小衝突,結果因爲自己,扯上了嶸王、國舅、長公主,甚至王家和崔家都可能隨時插上一腳。
素女宮弟子實力應是不錯的,這次仙武大試一無所獲,說不定也與自己有關!
自己可以不理。
等林墨音回來,她也能放手不顧?
林墨音摻和進去,自己還能袖手旁觀,置身度外?
想到這裏,蘇陌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些老奸巨猾的傢伙,確實不好對付,稍微出手,便是陽旨墑e,讓自己不得以身入局!
算了,等回去跟二舅、三舅商量再說。
丁虞、老王還有杜仲白也可以問詢一二。
蘇陌放下此事不想,先看看這次任務的獎勵再說!
別看任務看似很容易完成,但要不是蘇陌手段不少,還有二品劍胎寶器、游龍鞭法器,外加充電寶降魔杵,否則還真不好完成!
咿D法力窺視自身。
身體強度竟然提升了不少。
游龍步、游龍鞭法融會貫通,連帶青木訣的威能都提升了不少。
單論武道修爲,自己現在也算是半步宗師級別,哪怕不動用任何寶器,也能和張旭祖那獨臂護衛不分上下。
隨後,蘇陌眼中寒芒一閃,張口一吐,一道白光落入掌心之上。
赫然是已經晉升四品的劍胎寶器!
隨着蘇陌法力灌注其中,劍胎陡然暴漲,足足兩尺長,然後又疾速縮小,僅三寸大小。
張開五指,劍胎如同一道靈光,閃電般在五指之間穿梭遊走。
蘇陌感嘆!
自己的御劍術,現在應該已經算是小成境界了。
不知是不是劍修所言的人劍合一,或者是劍心通明境界。
反正蘇陌感覺劍胎,仿似自己身體延展出去的一部分,如臂使指,指哪打哪,甚至隱隱感覺劍胎對自己有種親近感!
系統說的半劍靈?
耍了劍胎片刻,蘇陌突然隱隱察覺,劍胎傳來飢餓感,想要吞噬法力。
蘇陌法力幾乎被南宮射月耗光,降魔杵亦沒有了能量,哪還有法力餵養劍胎,只能將其收回丹田,日後慢慢蘊養。
收回劍胎後,蘇陌目光落在游龍鞭上。
游龍鞭外形略有改變,準確來說,變成了一條黑中帶金的繩索一般。
隨着蘇陌殘餘的法力灌注進去,縛龍索脫手飛出,轉眼將院中一棵大槐樹繞了十幾圈,死死捆縛起來!
蘇陌心念一動,縛龍索瞬間收緊,樹皮被勒得崩裂!
“好東西!”
蘇陌心中大喜!
縛龍索絕對是鎖拿犯人的好東西!
捆大槐樹都如此給力,若是用來捆人,豈不更妙!
也不知道日後自己使用這縛龍索,將南宮射月捆縛起來,她能不能掙脫得了!
只不過,縛龍索品階到底太低,才一品寶器,與三品法器相當,捆南宮射月這樣的歸竅境術士,怕是不那麼靠譜,一旦被千戶大人掙脫,後果不堪設想!
得想辦法提升下品階再去捆她。
法寶、寶器,與法器最根本的區別,是法寶和寶器,能收入體內蘊養!
蘇陌張口一吸。
果然,縛龍索疾速縮小飛了回來,然後被蘇陌吸入腹中!
檢查完任務收穫,見小婢女還沒回來,蘇陌乾脆扯掉破爛不堪的乞丐裝,光着膀子,盤膝吐納,修煉起陽天訣。
法力空虛,總感覺沒安全感。
一個大周天下來,大半個時辰,蘇陌總算恢復了一成多法力,降魔杵也補回一成左右。
隨着孤峯山封邑和匠兵營的人越來越多,降魔杵儲存法力的量和補充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且隨時能爲蘇陌所用。
蘇陌的法力,絕對是同其他定魂境術士的兩倍以上。
等修煉結束,蘇陌卻愕然發現,那叫小月的侍女好像還沒把衣服給買回來!
蘇陌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
要是這樣當街走回去,會不會有傷風化的被抓起來?
大武律中有不準光着膀子大街上走的律例嗎?
偏偏姜老實又趕了馬車回去。
要不,在南宮大人府上,睡上一宿?
……
蕭離妝臉色黑沉的看着盤坐蒲團,手拿佛珠,好一副慈眉善眼、悲天憫人大德高僧模樣的普法大師。
“普法師兄,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
普法長嘆了口氣:“蕭師妹,不是師兄不想幫你,只是此事太過棘手,師兄實在無能爲力!”
他出身飛來峯懸空寺,懸空寺與南琴島的素女宮,乃盟友關係,再加上一個真仙谷,三派在百仙盟自成一系。
三派同輩,也習慣師兄妹相稱。
蕭離妝聽普法如此說道,臉色更顯陰沉,淡淡說道:“素女宮弟子,無一人通過仙武大試,其中必有因由。”
“此次事端,明顯也是有人暗中挑撥。”
“我們三派向來共同進退,師兄貴爲大通寺方丈,神京中也算手眼通天,即使不願出手,難道連個中內情都不肯與師妹透露?”
普法大師雙手合十,一聲阿彌陀佛,肅然說道:“蕭師妹見諒。”
“師兄雖是大通寺方丈,但也不過與京中一些貴人略有往來,干係不深。”
“師妹門下打的乃是晉靈公主駙馬,還有張國舅之子侄,京中一等一的權貴、皇親國戚!”
“別說師兄,便是京中諸多貴人齊來,怕也無能爲力。”
蕭離妝臉色微微一變。
普法大師又淡淡道:“蕭師妹也莫需擔心太多。”
“當今聖人明君正道,勤政愛民,定會讓大理寺秉公執法。”
“若素女宮弟子真遭人陷害,陛下自然會還素女宮一個清白!”
蕭離妝沉默片刻,隨後直接起身就走!
事實上,蕭離妝也能猜到,自己找普法這方丈,九成無功而返。
原因很簡單。
懸空寺有一座大通寺,連通大武權貴,每年收入銀兩以百萬計,信徒越來越多,勢力也越來越大。
真仙谷,則憑藉高明醫術,與許多權貴有着密切關係,收入也是極多。
如太醫院中,好些御醫便出身真仙谷或者與真仙谷有關連,關係直通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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