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冷大人可以自己讓災民去編織毛衣,正好以工代賑。”
女帝脫口而出:“他們不會啊!”
蘇陌……
原來她也知道災民不會織衣。
他無語看着女帝:“難道到卑職手中,他們便會了?”
哪知女帝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停了停,女帝柳眉微顰的看着蘇陌,又道:“大字不識的匠人,郎君都能讓他們一月之內,認字上千。”
“婦孺本就有針織刺繡基礎,教災民婦孺紡紗織衣,難不成比識字還難?”
蘇陌一時之間,還真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後,他冷笑起來:“卑職可自行招募災民婦孺做事!”
女帝話語頓時一滯。
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不對勁。
就在這時,正襟危坐的白城郡主,突然起身,肅容朝女帝拱手,沉聲說道:“冷大人,本將軍有話要與蘇縣子說!”
女帝連忙道:“冷將軍請講!”
蘇陌略微意外的看向起身的白城郡主。
果然一米九的高度,一身寒光閃爍的戰甲,再加上凜冽無比的殺氣,居高臨下俯視之勢,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白城郡主,定是常殺人!
如此大凶之徒,也定不可能找到男朋友!
白城郡主肅穆的看着肅穆,沉聲說道:“蘇縣子先前亦說,擔心插足布帛買賣,會引得門閥士族打壓。”
“本將軍可擔保,蘇縣子只需將羊毛製成裳物銷售出去,給新軍掙來軍費。”
“一切門閥士族的壓力,本將軍全數擋着!”
蘇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常殺人的白城郡主、上柱國將軍!
看來她不只會殺人,腦子也比女帝靈光!
不過,若白城郡主能擋下門閥勢力的壓力,這生意確實有得做。
門閥士族,儘管通過聯姻等關係,看着與勳貴一體。
事實上,勳貴和代表門閥士族的朝臣,利益上天然是對立的。
朝臣大部分乃士族門閥出身,又或者是士族門閥捧起來的。
勳貴,則大部分通過武力,助武太祖爭奪天下得來的功勳、地位!
勳貴可以說是新貴。
大武五十年的歷史,還不足以讓新貴演化爲門閥世家。
門閥有錢有聲望,勳貴則有權有兵。
勳貴有權有人自然也想着有錢!
這錢不會憑空生成,得從別人手中奪取。
大武最有錢的是什麼階層?
如果得到勳貴的全力支持,蘇陌還用懼怕門閥世家?
哪個門閥蹦躂,讓白城郡主帶兵去抄了他家得了!
武則天之所以能對付門閥,不就是因爲手中有兵,有勳貴將領的支持嗎?
再者,白城郡主,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勳貴階層!
她還是皇室之人!
嗯……
奇怪了,如此一個有權有勢的權柄女子,怎麼沒激活攻略系統?
難道等級還不夠,又或者攻略目標暫時滿員了?
系統看着還得繼續優化啊!
蘇陌發散思維起來。
白城郡主見蘇陌不說話,眉頭微微一皺,直直看着蘇陌,冷聲道:“莫非蘇縣子還有其他顧慮?可一併說來!”
蘇陌這才回過神來。
想了想,便道:“就算如此,卑職最少也要五成利!”
白城郡主眼中厲芒一閃,冷冷說道:“蘇縣子不覺得,自己胃口有些大?”
她聲音一沉,殺氣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如同潮水般湧向蘇陌:“有時候,錢銀太多,反是取禍之道!”
蘇陌絲毫不懼白城郡主如同山嶽般壓來的殺氣。
自己最大的靠山在旁邊看着呢。
女帝能讓這白城郡主殺了自己?
他笑了笑:“上柱國將軍若這樣認爲,這買賣,卑職不做便是了。”
白城郡主聲音嘎然而止。
人家不跟玩了,她還能怎樣威脅蘇陌?
她只能將目光朝女帝看去。
女帝遲疑了下,最後說道:“妾身來說句公道話吧……”
蘇陌……
這話怎麼聽着就想打人!
女帝想了想又道:“羊毛朝廷出了,人亦給郎君找來。士族門閥等壓力,也是冷將軍擔着。”
“羊毛分利,郎君能否再讓些許?”
蘇陌長嘆口氣:“既然冷大人這樣說,卑職也不好不給大人一個面子。”
“這樣吧,卑職可與冷大人您對賭。”
女帝和白城郡主聞言一愣:“對賭?”
蘇陌點點頭:“只要冷大人可保證羊毛供養不缺,其他事情都由卑職負責。”
“一年內,卑職可給冷將軍送去十萬兩軍費,年年如是。”
“若銀兩不足,卑職貼補進去便是!”
按照獲利算份額對賭,蘇陌怕女帝和白城郡主理解不來,乾脆定死固定收益,就當是給女帝和白城郡主的保護費。
一年十萬兩其實不多,相當於白玉京和煙雨樓的分出去收益而已。
這點銀子,就能讓白城郡主這上柱國將軍站到自己這邊,十分划得來!
除去羊毛生意不說。
王家、崔家,因造紙之事,跟自己打擂臺,難道敢不考慮白城郡主的態度?
白城郡主聽到蘇陌這話,眼睛陡然一亮,脫口而出道了一聲:“好!”
羊毛那有什麼成本。
無非咚偷幕ㄤN而已。
三十萬斤的羊毛,從北疆叩缴窬偦ㄙM不足五千兩銀子,轉頭就能換十萬軍費。
二十倍的收益,簡直讓白城郡主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難怪女帝對這蘇陌如此重要和縱容。
這傢伙簡直如同掌握了點石成金之術一般!
結果她話剛說出口,女帝突然冷不丁的道了一句:“不成!”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朝女帝看去。
這樣的好事,陛下則會說不好?任憑她想破腦門都想不出這其中的道理!
蘇陌也皺起眉頭:“冷大人覺得有問題?”
女帝點點頭,很認真說道:“一年十萬太少了!”
蘇陌牙齒咬得嘎嘎響,最後深吸口氣:“十五萬兩也成!”
女帝:“還是少了!”
蘇陌憤怒看着女帝:“最多二十萬兩!要是再多,卑職寧願不做了!”
白城郡主倒吸一口冷氣!
終於忍不住要說話,結果女帝嘻嘻一笑:“妾身覺得,還是與郎君五五分利得了,不可能郎君喫虧呢。”
蘇陌憤怒之色瞬間消散,無比鬱悶的看着女帝。
他本以爲,一件羊毛衫,賣一百文錢便算高價。
如今聽女帝說羊毛衫的製造難度,又看到羊絨大氅的質量。
尤其後來瞭解到,成衣鋪中,一套稍微好點的迮郏嫉枚齼摄y子!
毛衣袍服豈止一百文錢。
把羊毛衫的樣式造好點,再找幾個顏值高的模特展示下,甚至還能讓女帝爲之代言。
又好看又保暖的羊毛袍服,不得賣個十兩銀子?
三十萬斤羊毛,按照三十萬套袍服來算,十兩一件,那就是三百萬兩銀子。
除去各種成本,掙個一百五十萬不過分吧?
眼看白城郡主上了套,卻被女帝橫插一手搞黃,蘇陌鬱悶死了,狠狠瞪了女帝一眼,最後也只能悻悻道:“五成便五成!”
女帝伸出素手,小指勾起。
蘇陌鬱悶的伸手和女帝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女帝掩嘴笑看蘇陌,“三十萬斤羊毛,妾身稍後便讓人送去匠兵營!”
蘇陌翻了翻白眼:“隨你便!”
女帝看到白城郡主滿臉疑惑之色,忍不住輕笑一聲:“冷將軍,你差點上了蘇郎君的當了!”
白城郡主柳眉微皺:“本將軍差點上當了?”
女帝解釋道:“冷將軍不知蘇郎君的本事,這怪不得你。”
“蘇郎君是貪生怕死,但這營生之術,可謂天下無雙!”
“他敢說給新軍一年二十萬軍費,從羊毛中獲利,定是不止四十萬兩的!”
說着,女帝似笑非笑的轉頭看向蘇陌:“妾身說得可有錯?”
蘇陌重重哼了一聲:“錯了一半!”
女帝好奇看着蘇陌:“妾身哪錯了?”
蘇陌黑着臉:“卑職貪生怕死沒錯,但營生之道,可不是天下無雙。”
正當女帝和白城郡主懵逼之時。
蘇陌瞪了女帝一眼:“冷大人的營生之術,比卑職利害多了!”
女帝噗嗤笑道:“還不是郎君教導得好!”
“妾身沒給郎君丟臉吧?”
蘇陌哭笑不得!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與蘇陌說話,怎好像有種在打情罵俏的感覺?
上柱國女戰神三觀崩塌了。
這真是殺伐果斷,讓朝臣勳貴等無比敬畏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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