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溫弼皺起眉頭。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一回事。
剛剛纔聽張旭祖說蘇陌當了督武使,國公府赴宴,也是那林千戶代替蘇陌過去。
怎會在此處現身?
“去!”
“去萬年縣,看朝廷告示!”
萬年縣有督考仙武大試的試官名單告示,若試官有調動,定也會及時更改過來!
溫弼自然要去瞧個明白。
蘇陌騎着自行車,速度果然加快不少,就是引得大量路人圍觀,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
兩刻鐘不到,從外城一路風馳電摯的到了內城通明門附近的輔興坊。
太醫院的太醫基本都住在輔興坊。
此坊與後宮僅一牆之隔,方便隨時進宮給貴人看病。
內城的房價比外城更高,更別說皇城旁邊的輔興坊,小小宅院都是千兩銀子起步。
顯然,太醫基本不可能購置輔興坊內的宅院,住所都是朝廷提供給太醫居住的宅子,面積自大不到哪去。
進入太醫宅子,比進池宅簡單得多。
剛從太醫院下值回來的曾凡,還沒來得及洗把臉,便聽得婢女來報,有鳳鳴司的總旗來訪。
曾凡嚇得差點洗臉盆都打翻在地,連忙整理袍服,使婢女將蘇陌請入宅中。
蘇陌打量了下神情有些驚慌的曾凡。
這曾凡長相普通,但白白胖胖好一個福態,下顎三縷長鬚修得整整齊齊的,遠遠聞到身上一股濃烈的藥味。
“在下蘇陌,有點私事想請教一下曾太醫。”
蘇陌出示牙牌,主動跟曾凡打招呼。
曾凡連忙道:“不敢不敢!”
“蘇大人有事不妨直講!若非涉及宮闈之事,下官定知無不言!”
曾凡身爲御醫,官正七品,鳳鳴司總旗也是正七品,只不過曾凡如何能在這等皇室鷹犬面前硬得起來!
蘇陌笑了笑:“其實也無什麼要緊之事。”
“在下聞言,曾太醫曾給池無淚大人親妹療治,因此想找大人瞭解一下,她所患何疾?”
曾凡遲疑了下,最後還是說道:“下官確實曾受聖命,醫治池大人之妹。”
“奈何醫術有限,實在無能爲力。”
他停了下,表情凝重起來:“她患的是癆病,乃不治之症,非藥石可治!”
蘇陌眉頭微微一皺。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池無憂患的是肺癆,相當棘手。
好消息是,患的不是肺癌!
他沉吟了一下:“曾太醫確定是癆病?”
曾凡忍不住皺了皺眉,太醫最是不喜他人質疑自身醫術,只不過質疑的人是鳳鳴司探子,那就另當別論。
他深吸口氣:“下官替宮中貴人治病三十餘年,雖對癆病束手無策,但定不會看錯的。”
蘇陌點點頭,又問:“據在下所知,大通寺來了名神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曾大人可曾聽說?”
聽得此言,曾凡臉色陡然一變,哼了一聲:“什麼神醫,不過是一江湖術士而已。”
“癆病乃不治之症,即是那仙道術士高人,亦無計可施,豈是江湖遊醫所能醫治。”
停了停,他又提醒蘇陌:“大人莫要被這般江湖遊醫給騙了!”
蘇陌聞言頓時一愣。
聽曾凡的意思,好像認識那神醫?知道他是江湖術士?
但這可是系統給的提示。
總不會系統也騙自己吧?
232、閨房夜話,確定權力班底!
蘇陌當然不會相信曾凡的一面之詞。
文人相輕,說不定醫者亦是如此。不過曾凡的話多少讓蘇陌警惕起來。
錢銀倒沒多大關係,萬一給池無憂治病,治不好不說,卻給治死了,那就麻煩了。
可惜,蘇陌還是缺乏人手。
身爲逡滦l百戶,想調查一下別人的情況,還得找林墨音幫忙,說出去也丟人。
清河百戶所,還是得用心搞起來。
從無倒有,難度很大,同樣的,一旦搞起來了,那就徹底是自己的班底,做事方便許多,不至於現在這般,事事都要親力親爲。
從輔興坊回了蘇宅,自行車自又引來不少圍觀。
溫弼倒沒那個臉,過來蘇宅候着,把蘇陌搶走的自行車要回去。
晚膳的時候,蘇宅沒試過這樣熱鬧。
三舅、王修之來了,林墨音等也全部回宅中用膳。
林墨音還專門使人,去孤峯山把柳思雲也喚了回來。
在蘇宅寫小說的孟丹瑩,也被薛憶紓強留下來一同用膳。
孟丹瑩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甚至揣揣不安。
蘇陌的督武使之職,可是被她父親頂替,唯恐蘇陌將氣撒到她身上。
後來發現,蘇陌好像真不在乎這事,驚詫之餘,總算鬆了口氣。
她現在越發清楚蘇陌的可怕。
若記恨上她父親,以後父親甚至整個孟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見林墨音等竟然一併同桌用膳,也讓孟丹瑩大爲意外,偷偷問了薛憶紓才知道,蘇家沒女眷不得上桌的規矩,那表情好一個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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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嵐收拾碗筷,柳思雲繼續研究建設孤峯山事宜,薛憶紓、孟丹瑩又奮筆疾書起來。
孟丹瑩驚人的記憶力發揮極大作用,聽了蘇陌講了大綱和具體的劇情之後,便記得清清楚楚的,省了蘇陌隨時指點的功夫。
王修之這老貨也湊過去,從旁指點起來。
這三國演義確實撩起了他的癮頭,看得心癢處,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打斷薛憶紓和孟丹瑩思路。
有時候也是忍不住又在旁建言。
有老傢伙指點,確實讓小說增色不少,也不怕出現些年輕人所不知曉的忌諱劇情。
蘇陌今日無需皇宮陪睡,自是與抓緊時間與林墨音修行一翻。
這次足足支持了一刻鐘時間,讓千戶大人對蘇陌刮目相看,感覺兩人修成正果指日可待,俏臉都微紅起來。
蘇陌得意之餘,便將清河坊的事情跟林墨音說了一遍。
林墨音聽完,瞬間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着蘇陌:“有自己關防印信,各等事務不經本衛,直接奏請聖上?”
“這冷兮兮瘋了不成?”
“聖上怎能容許一個百戶所,擁有如此巨大的權柄?”
她身爲右所千戶,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這獨立關防印信和直接奏請聖上權柄的恐怖!
這基本沒任何監督可言,隨時可以跨境執法,乃至全國拿人。
唯一能制約之的,只聖上本人!
便是現在的逡滦l,實際上都沒了這權限。
畢竟現在逡滦l主要官員,並不是女帝親信部將,先帝時候倒是真有。
如今真正有這權力的,只鳳鳴司!
林墨音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聖上怎麼會成立這樣一個百戶所,還讓蘇陌擔任百戶所百戶。
連帶衛所人員,都讓蘇陌一手舉薦任用!
蘇陌見林墨音無比震驚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最後示意林墨音佈下隔音法陣,這才壓低聲音道:“夫人,你可知,那冷兮兮,便是當今聖上!”
這話一出,林墨音渾身猛然一顫,俏臉頓時色變!
足足過了好幾息時間,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死死盯着蘇陌,聲音都顫抖起來:“郎君說……冷……冷兮兮,是當今聖上?”
蘇陌這話,給逡滦l千戶,帶來的震撼,簡直大得難以言語!
蘇陌輕輕點了點頭:“不錯!”
“不過,她並不知道,我已知她乃當今聖上。”
林墨音懵逼的看着蘇陌,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曲來。
蘇陌跟着又道:“她以爲,我只知她是長公主,當今聖上的姐妹。”
說着,蘇陌臉色苦澀起來,苦笑道:“不過這樣也好,不然以後還真不知道怎面對她了。”
“想想都覺得可怕,冷兮兮竟是當今女帝,爲夫不知得罪了她多少回!”
他越說越鬱悶:“簡直離了個大譜!”
“誰能想到,大武女帝,會化身鳳鳴司百戶到處跑,還整天在我面前妾身來妾身去的!”
林墨音也是無語。
得罪冷兮兮的不止蘇陌一個。
好像自己也無禮過好多回的。
半晌後她才苦笑道:“難怪陛下會讓你當清河坊百戶,還給你這等權力!”
停了停,又道:“看來,陛下真的是窮瘋……窮得很啊!”
她眨了眨眼睛,旋即有些不解的看着蘇陌:“但陛下不是從郎君這邊,掙了不少銀子?”
“清河坊的賭坊、青樓等,背後不知多少皇親國戚、朝廷重臣、勳貴,各等封疆大吏,陛下怎還去打清河坊的主意?”
白玉京、煙雨樓、肥皂、精鹽等等,每月起碼能給內庫帶去三四萬兩銀子的入賬!
自家生意盈利幾何,除了柳思雲這個管賬的,便是林墨音最爲清楚,甚至比蘇陌更清楚。
蘇陌解釋說道:“陛下要組建新軍,起碼三四十萬兩銀子,這錢得從內庫出。”
林墨音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如此重要之事,她這個右所千戶,絲毫沒收到風聲,反是蘇陌這百戶知曉。
可見女帝對蘇陌的器重!
她沉默許久,最後一咬牙:“清河坊百戶官,郎君定要當的!”
“妾身明日便回去右所,整理清河坊各方勢力的案卷,給郎君仔細參詳。”
此事難度自是極大,得罪的人也是極多!
但如果把這事辦妥當了,蘇陌便是另一個北鎮撫司,可謂是一步登天,權柄滔天。
林墨音自然要不惜代價的助蘇陌一臂之力。
蘇陌點點頭:“我已經答應下來!”
他皺了皺眉頭:“先期錢銀倒是不缺,但人手是個大問題。”
“需找些沒根底的,敢打敢殺且辦事能力強者,這叫爲夫從何去尋這等人手。”
逡滦l和衙門胥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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