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這段時間,蘇陌勤快與千戶大人雙修,可不是白修的。
都晉升定魂境後期了。
完成這個任務之後,怕能直接晉升離神境!
只是讓蘇陌意外的是,居然還有官員告身這樣的獎勵。
意思是,只要自己完成任務,就能得到一個八品官職,給下面的人也過過官員?
這告身獎勵,倒是和掌握官員升遷的吏部很是相配。
蘇陌又看了看任務提示。
任務很簡單。
給一萬兩銀子池無淚就行。
這錢對別人來說,自是天文數字,但對蘇陌而言,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
就地窖三個銀瓜而已。
問題出在第三個提示!
池無淚極度反感走後門!
顯然不會輕易收自己的銀子。
如何合理的將銀子送到池無淚手中,又不引起她的反感,是完成任務的關鍵。
不過,開局就15點好感度,可算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蘇陌雖不知何故,但感覺完成任務難度應不算太大。
正當蘇陌思索着如何合理的行賄吏部郎中,池無淚掃視腥艘谎郏淅湔f道:“本官池無淚,承蒙陛下信重,擔任此次仙武大試的主考官!”
“仙武大試後日舉行,督考仙武大試的試官,亦皆已到齊。”
“大試重要性諸位定是明白。”
“本官希望諸位能與本官同心戮力,共同督考好此次大試,莫負聖望。”
說着,池無淚俏臉微微一沉:“本官醜話說在前頭。”
“若誰有徇私舞弊之心,本官勸儘早懸崖勒馬,否則休怪本官不講情面,直言面聖!”
一锌脊俳允莿C然。
仙武大試,科舉舞弊,皆乃大罪。
考生不說,當場號枷示校锍矸荩瑒儕Z功名,永不得參考。
考官輕則降級,重則革職,以後別想有官途可言。
池無淚這主考官開場白後,自然輪到副主考說話。
坐池無淚左下首的欽天監靈臺郎王宗望,其實是佔了鄒厚的便宜。
按照規矩,仙武大試,必須有兩名欽天監的官員擔當試官。
鄒厚被拿下之後,女帝爲安撫袁興道,便將同爲靈臺郎的王宗望任命爲副主考,協助池無淚。
王宗望微微頷首,看了腥艘谎郏ばθ獠恍Φ牡溃骸俺卮笕说脑挻蠹叶悸牭搅恕!�
“本官亦無甚需說,同樣那句話,仙武大試的重要性大家知曉,乃朝廷掄才之制度,不得馬虎。”
“本官觀諸位試官,大部分認真對待,但……”
王宗望說着,目光突然落在蘇陌身上,臉露不虞之色:“蘇典史身爲督武使,怎穿一身常服過來?”
這話一出,不少試官臉色都露出狐疑之色。
先前朝堂之上,聽得太監宣讀試官名單,腥吮泱@疑非常。
名單最後的蘇陌,竟只是一小小典史!
典史本不入流,哪怕是附郭縣的典史,也只從九品的最低級品官。
這等品階,如何服校數昧硕轿涫梗�
其他考官、督武使,可最低都是正七品的國子監司業、都指揮使司經歷。
如此詭異的情況,自讓腥藷o比意外,紛紛打探蘇陌來歷。
朝官消息靈通者大有人在。
試官之中,便有人醒起,新賜封的孤峯山子,也叫做蘇陌。
正常來說,王宗望稱呼蘇陌,哪怕不叫蘇督武,也應稱呼其爵位蘇縣子纔對。
偏偏王宗望竟以“蘇典史”這最低級的官位稱呼蘇陌,顯然不符常理,實在讓性嚬俨唤狻�
難道靈臺郎與這蘇陌有隙?
蘇陌正在研究怎樣才能合理的送池無淚萬兩銀子。
突然聽得有人說“蘇典史”三字,不禁微微一愣。
蘇典史,好像說的是自己?
抬頭看了腥艘谎郏l現所有試官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卻不知那“蘇典史”是誰說的。
蘇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呃……先前哪位大人提到下官?”
王宗望臉色一沉,冷冷說道:“敢情池大人與本官訓話,蘇典史是充耳不聞?”
“莫非蘇典史還有其他事情,比仙武大試更爲重要,需在此時思量?”
蘇陌下意識打量了下說話的傢伙。
身材微胖,膚色白皙,長相方方正正,很是富態的一箇中年人。
但左眉梢一顆很明顯黑痣,異常突兀,給此人增加了不少陰騭氣息。
蘇陌眉頭微微皺起,確信自己並無見過此人,自然談不上仇怨。
怎看着很是針對自己的樣子?
他跟林墨音打探過仙武大試的情況,自知能坐這位置的,便是大試副主考。
王宗望見蘇陌肆無忌憚的打量自己,臉色更顯陰沉。
蘇陌不是喜歡無緣無故得罪別人的性子。
當下便皆是說道:“大人見諒,下官剛確實有些事情分了心。”
“大人先前說什麼來着?”
池無淚和其他考官額頭黑線。
王宗望更是黑沉着臉哼聲道:“本官在問你!”
“你爲何只穿一襲常服?”
見對方語氣不善,蘇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淡淡說道:“下官敢問大人,朝廷是否規定,試官必須穿戴官服督考?”
王宗望一愣,彷彿有些不敢相信蘇陌竟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他深吸口氣,冷然說道:“如此重要的朝廷掄才之舉,關乎朝廷顏面,豈能以常服待之。”
蘇陌點點頭:“聽大人所言,那便是並無此規定?”
王宗望神色頓時一滯。
其他試官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蘇陌。
萬萬想不到蘇陌竟敢這樣回懟王宗望。
縣子又如何,分封侯又如何?
大武的分封侯多海里去的。
孤峯山子而已,又不是那種坐擁上萬兵馬,封邑數百里的大諸侯。
王宗望不但是這次大試的副主考、欽天監正五品的靈臺郎,更出身五姓七望中的益郡王家。
儘管只是旁系,那也相當了不得了。
王家與崔家,乃造紙行業的巨頭,家財鉅萬,財力、權勢皆雄厚無比,家族根深蒂固,乃五姓七望中的佼佼者!
建極殿大學士兼戶部尚書王灝王次輔,便是益郡王家的人。
可以說,王宗望有次輔作爲靠山,還是關係極深的宗族關係!
正當腥苏鸷持畷r,池無淚突然淡淡說道:“我等皆是朝堂上直接前來,蘇縣子不曾上朝,緊急傳召到此,無有穿戴官服也是正常。”
王宗望重重哼了一聲:“既然池大人替他說話,本官不與之計較便是了。”
“因此丟了朝廷顏面,聖上怪罪下來,莫說本官不曾提醒之!”
池無淚微微點頭,本以爲此事了結。
卻想不到蘇陌突然笑道:“原來副主考是替下官着想,下官誤會大人了。”
他將“副”字咬得極重:“不過,下官只一套典史官服,正巧昨晚漿洗未乾。”
蘇陌表情嚴肅的看着王宗望:“敢問副主考,能否以御賜飛魚服替代典史官袍?”
“若是可以,下官便使考場兵卒,回宅替下官取來?”
此言一出,王宗望臉色頓時黑得要滴出水來。
一性嚬賱t是暗中嚥了咽口水。
小小的典史,竟這般睚眥必報!
池無淚大人都出來打圓場了,他居然不依不饒!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來頭?
五姓七望的人都敢招惹?
池無淚又說話了,目光落在蘇陌身上,淡淡說道:“御賜飛魚服,自更能彰顯朝廷威嚴。”
蘇陌目光轉向池無淚,笑了笑道:“多謝主考官大人提點。”
“下官本以爲,若御賜飛魚服,都不足表明下官對大試的重視,便將虎服一併送來。”
說着,他扭頭看向王宗望:“副主考大人,您覺得下官應當穿飛魚服的好,還是穿虎服的好?”
“好像大試需要舉行幾日,飛魚服虎服一併送來,以作替換也成。”
“呃……”蘇陌停了停,突然想起什麼的,連忙瞪大眼睛看着王宗望:“對了,副主考大人您的賜服呢?”
“難不成只有一套,大試舉行時才換上去?”
王宗望頓時氣得渾身簌簌發抖,伸手指着蘇陌:“你……你……”
蘇陌瞪大眼睛喫驚的看着王宗望:“大人您怎麼了?”
“是否年紀大了,身體不適?”
“大人您這樣的年紀,大多都有高血壓的毛病,若不注意,很容易爆血管猝斃!”
蘇陌很認真的看着王宗望,一副替王宗望着想的表情:“請恕下官無禮。大人先前也說了,仙武大試乃朝廷掄才之重事,不得馬虎!”
“若大人年老體衰,身體不適,趕緊啓稟聖上,退位讓賢,應該還來得及,免生意外!”
“換下官到了大人這樣的年紀,就算沒死,也早告老還鄉了。”
王宗望氣得鬍子都跟着抖動起來,死死指着蘇陌,半天說不出話來。
便是池無淚都眉梢一跳,差點認不出笑出來!
什麼叫退位讓賢?
意思是這王宗望不賢了?
不是賢臣?那就是奸臣咯?還加個老不死?
池無淚哭笑不得,想不到這蘇陌罵起人來,不帶髒話的,但能把人氣死!
王宗望指了蘇陌半天,見其他人皆表情古怪的盯着自己看,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卻一個人都不出來打圓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收場,頓時急火攻心,感覺天旋地轉起來。
兩眼一黑的栽倒在地。
所有人瞬間目瞪口呆起來。
看到腥硕颊痼@的看着自己,蘇陌也有些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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