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313章

作者:海缸

  兩全副兵甲的龍驤衛士兵上前一步,攔住去路。

  其中一士兵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鐘隱,沉聲道:“廠房重地,來者止步!”

  “請出示通行證!”

  鍾隱略微一愣,倒沒爲難兩士兵:“老夫乃兵部尚書!”

  兩士兵一聽,頓時一驚,連忙道:“小的見過尚書大人!”

  鍾隱微微點頭。

  剛邁出左腳,準備走入工坊,那兩士兵猶豫了下,竟又攔住他,猶豫了下的道:“尚書大人,您的通行證呢?”

  鍾隱氣得鬍子都豎起來,臉色一沉,從腰間摘下牙牌,冷冷道:“本尚書牙牌在此!看清楚了!”

  其中看着老成一點的士兵解釋道:“尚書大人,不是這個!”

  “是蘇大人和殷大人發的通行證!”

  鍾隱頓時一愣,皺眉沉聲道:“什麼通行證?”

  “難道沒那通行證,本尚書便入不得這工坊之內?”

  老成士兵遲疑了下:“尚書大人見諒,小人也是聽命從事,還請尚書大人不要爲難小人。”

  年紀較小的士兵也連忙說道:“我們龍驤衛夏侯大人,若無通行證,也是不能進入廠房的。”

  “您能不能去找蘇大人要個通行證?”

  鍾隱心中頓時一萬個MMP!

  自己太極殿進得,立政殿進得,卻進不得小小的匠兵營工坊?

  偏偏他這人最講規矩,還真不能衝兩個小兵發脾氣!

  同時,鍾隱也不禁驚疑起來!

  那蘇山子,到底什麼來頭,治兵竟如此嚴明?

  看着不像傳言中的佞臣啊!

215、尚書懵逼,女帝給蘇陌撐腰!

  兵部尚書的身份牙牌不管用,鍾隱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找蘇陌。

  蘇陌正帶女帝、殷柔回去官衙。

  見鍾隱板着臉走回來,蘇陌心中一個咯噔。

  果然,鍾隱哼了一聲,硬邦邦的道:“進入匠兵營這些工坊,需要什麼通行證?”

  蘇陌解釋道:“回尚書大人,確實如此。”

  “出於技術保密需要,因此下官定下規矩,出入廠房,必須持有通行證。”

  說着,蘇陌從袖中掏出塊竹牌,雙手遞給鍾隱:“尚書大人持此牌,可隨意通行匠兵營各處。”

  鍾隱又哼了一聲:“小小匠兵營,能有什麼祕密!”

  說着,打量了下竹牌,只見正面一串古怪符文,背後則寫着蘇陌兩字。

  看到狗刨一樣的簽名,鍾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蘇陌,竟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

  本想罵一句不學無術。

  但考慮到女帝在旁,只能忍下來,話鋒一轉的又問:“營房內的龍驤衛,由何人訓練?”

  蘇陌笑道:“自是龍驤衛夏侯將軍。”

  鍾隱臉色一黑,冷聲道:“爾當老夫老糊塗不成?”

  “夏侯義此人,忠心有餘,能力不足,豈能訓練出如此令行禁止的精兵!”

  蘇陌苦笑道:“下官與夏侯將軍不熟,實在不知如何回答尚書大人。”

  鍾隱深深看了蘇陌一眼。

  懶得再問下去。

  看看這匠兵營有什麼古怪再說!

  看究竟因此什麼祕密,陛下竟調來龍驤衛看守!

  再次回到那營房。

  黑着臉將竹牌遞給兩個龍驤衛士兵。

  兩士兵先看了正面簽名,又翻過來看了後面的數字,最後雙手遞還竹牌,朝鐘隱行了一禮:“尚書大人可以進去了。”

  鍾隱眉頭微微一皺,倒沒急着進入營房:“爾看得明白竹牌後的符文?”

  老成士兵連忙道:“回大人,小人看得懂。”

  鍾隱眉頭又一皺。

  自己都看不懂的符文,這大頭兵竟看得懂?

  他不動聲色,淡淡說道:“道來老夫聽聽。”

  老成士兵回道:“這是蘇大人發放的通行證,後面的是蘇數。”

  “蘇數不一樣,可進入的廠房亦不一樣。”

  “若有人竊走通行證,卻不懂蘇數含義,持之進入其他廠房,便會露出破綻,需拿下交由蘇大人或者殷大人發落。”

  鍾隱不禁狐疑起來:“爾等認字?”

  老成士兵聞言,表情瞬間肅然起來,沉聲道:“蘇大人曾言,沒有文化的士兵,是愚蠢的士兵;愚蠢的士兵,就戰勝不了敵人!”

  “因此要求匠兵營的匠人、龍驤衛士兵,放班、下值後,需到講學亭聽殷大人的講學。”

  “小人愚魯,看守匠兵營已兩月有餘,卻只學會七百餘字,還有八位數的加減和兩位數的乘除咚恪!�

  鍾隱聞言,臉色不禁一變:“沒有文化的士兵,是愚蠢的士兵;愚蠢的士兵,就戰勝不了敵人?”

  “你懂七百餘字?寫與老夫看看!”

  老成士兵猶豫了下:“請尚書大人恕罪,小人當值,不可做其他事情。”

  鍾隱神情瞬間陰沉下來,哼了一聲:“故弄玄虛!滿口胡言!竟敢欺騙本尚書!”

  “不識隻字的大頭兵,怎可能兩月內,便認字七百餘?”

  “笑話!”

  說着,他袖子一拂,邁步走入廠房。

  哪知那年輕士兵,突然憤憤的背誦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鍾隱腳步一滯,雙耳不自禁的豎了起來。

  年輕士兵,背誦到“矯手頓足,悅豫且康,嫡後嗣續,祭祀烝嘗”,卻是停了下來。

  鍾隱猛然回頭,半眯眼睛死死盯着年輕士兵:“繼續!”

  年輕士兵被鍾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祭祀烝嘗……祭祀……祭祀……”

  但祭祀之後,怎也沒能背下去。

  老成士兵突然接着背誦起來:“嫡後嗣續,祭祀烝嘗。稽顙再拜,悚懼恐惶。箋牒簡要,顧答審詳。骸垢想浴,執熱願涼……”

  一直等千字文背完,鍾隱深吸口氣,表情凝重的看着老成士兵。

  “這是何等文章?”

  “怎老夫從不曾聽聞?”

  “還有,這些字爾都能寫出來?”

  老成士兵連忙道:“此乃殷旗官教授的千字文,聽殷旗官說,此文爲蘇大人所作!”

  “小人還不能全部默寫出來。”

  鍾隱臉色變幻不定。

  想到先前,差點想斥喝蘇陌不學無術,幸虧沒說出口!

  如此一篇千字文……他自問也算是當世大儒,也未必有把握寫得出來!

  他神情愈發嚴肅凝重:“你先前說的八位數加減,兩位數乘除,又是何意思?”

  士兵臉露疑難,然後豎起手指頭,一個個的彎曲起來:“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回尚書大人,小人可以計算千萬之數的加減,還有兩位數的乘除。”

  鍾隱……

  這話從一個士兵口中說出,怎麼看怎麼違和!

  千萬之數加減,他也真敢說!

  當老夫是愚魯貨不成?

  不過,剛被年輕士兵打臉,兵部尚書穩重許多,倒不急着發難。

  略微沉吟,便問:“一千八百三十四萬五千另一數,減去八百二十八萬三千四百另三,所得幾何?”

  老成士兵遲疑了下,最後一咬牙,蹲身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畫起蘇數。

  鍾隱不明白這士兵因何在地上畫那符文一般蘇數。

  但也就幾個呼吸時間,老成士兵便站起身來:“回尚書大人,所得一千另六萬一千五百九十八之數。”

  鍾隱心中暗算一下,得出的數字,竟與老成士兵所言分毫不差。

  他頓時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着老成士兵!

  足足沉默了盞茶時間,鍾隱深吸口氣,沉聲問道:“蘇數還能用作計算?”

  “此乃蘇山子所授?”

  老成士兵馬上道:“蘇數本就是計算所用。”

  “不過不是蘇大人所授,是殷大人傳授的給小人的。”

  鍾隱暗中呼了口氣。

  還好,不是那蘇陌所傳。

  尚未及冠的少年,便寫出千字文這等文章,若算術造詣也極深,那未免太過嚇人了。

  自己聽到蘇數這兩字,還差點以爲是那蘇陌所創!

  正當鍾隱不知因何的舒了口氣。

  結果老成士兵又道:“殷大人常跟小人們說,數學之道,浩如煙海,常人窮一生之力也難窺其真諦奧妙,切不可自滿。”

  “殷大人還言,她隨蘇大人修習數學許久,卻只得其皮毛,難望老師之項背。”

  鍾隱……

  殷柔的數學,是蘇陌所授。

  殷柔教導士兵,兩月便讓士兵掌握數百文字,還能計算如此複雜的數字。

  去當個賬房都可以了。

  這聽起來,怎麼如此之古怪!

  自己教授弟子,再讓弟子去教授大頭兵,能有這成績?

  換句話來說。

  自己這兵部尚書,朝廷二品大員的學識,不如一個逡滦l武官?

  對比之下,鍾隱得出一個難以置信,匪夷所思的結論!

  難道是陛下與那蘇陌,故意找兩學子扮作士兵,坑蒙自己?

  他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道:“爾等手掌攤開!”

  兩士兵愣了下,不知尚書什麼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攤開雙手。

  鍾隱一看,傻眼了。

  厚厚的老繭,分明是積年累月抓拿刀柄、槍桿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