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果然是兵法大家!
他還騙朕不懂兵法!
哼!幸好朕不信他!
不過,這沙盤,聽似對大軍作戰,真的有極大作用。
她頓時忍不住急聲問:“還有呢?”
“沙盤又如何一個造法?”
蘇陌擺擺手:“卑職就不浪費口舌了,反正等堪輿師過來,還得教他們畫等高線之類的。”
“等他們學會了,自然就會造沙盤。到時大人直接問他們好了。”
女帝俏目瞬間瞪大,脫口而出:“郎君要傳授他們沙盤之法?”
蘇陌翻了翻白眼:“廢話!不然他們怎畫得出卑職要的孤峯山地勢圖?”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很認真的看着蘇陌:“其實,朝廷的堪輿師還是挺多的。”
“妾身覺得,一百堪輿師,可以有!”
說着,她不給蘇陌反悔的機會,馬上扭頭吩咐安五:“安伴伴,蘇郎君的話可曾聽到?”
安五:“老奴這就回去,給蘇大人找一百堪輿師,絕對不少一個!”
蘇陌……
這冷兮兮,果然無利不早起!
給十個堪輿師自己,還有些不情願的,等聽得自己傳授他們技法,一百堪輿師立馬有了。
真氣煞蘇百戶是也!
212、蘇陌當面教訓女帝!
蘇陌被冷兮兮氣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趕一隻鴨子是趕,趕一羣鴨子也是趕。來的人越多越好,能更快的把孤峯山詳細地勢給畫出來。
只要不追求極致的精度,測量儀器都可以不用,依靠堪輿師經驗目測便行。
安五回兵部職方司要人,蘇陌看了看冷兮兮,見她臉頰比以前更顯蒼白,血色全無,便提議道:“大人,此處風寒,不如到匠兵營歇歇腳,喝口熱茶暖暖身體?”
女帝緊了緊大氅,整個人裹在大氅內,任得輕飄飄的雪花落在髮梢之上,笑道:“不急!”
“妾身難得出來一趟,不曾見過這般場面,看着挺有意思的。”
蘇陌頓時無語。
難得出來一趟?
自己好像隔天就見她一回!
不等蘇陌吐槽,女帝已經饒有興致的,四下打量正在熱火朝天干活的邑戶。
開始她看得明白。
砍伐樹木、割茅草、挖石頭,都是用來搭建房宅的。
安置流民邑戶也自當如此。
但後面越看越糊塗。
怎不少人放棄原來的活兒,轉頭揮舞鋤頭,在地上挖起大坑來?
女帝睜大俏目看着蘇陌,如同勤學好問的三好學生:“敢問郎君,邑戶不砍伐樹木營造房宅,卻在地上挖大坑,這是何故?”
“郎君準備挖池塘養魚?”
“但當務之急,不應該先給邑戶建造遮風擋雨的宅子?”
蘇陌失聲笑道:“卑職怎可能挖掘池塘養魚。”
“要養也在五龍潭那邊養殖。”
停了停,還是解釋道:“天氣日寒,搭建房宅怕是來不及,且卑職打算等輿圖繪製出來,再行規劃一翻。”
“因此便讓他們在地上挖些坑洞,夜間暫住坑中,避風擋寒。”
女帝恍然大悟,隨後輕笑道:“想不到郎君還有此避寒妙法。”
蘇陌搖了搖頭道:“應急取巧而已,說不上妙法。”
正說着,柳思雲忽然走了過來。
先是朝女帝微微一福,隨後皺眉朝蘇陌說道:“天寒地硬,邑戶缺乏趁手工具,這坑不好挖。”
“郎君能否叫匠兵營打造些鋤具過來?”
蘇陌點了點頭,隨後朝冷兮兮看了下:“卑職要去匠兵營了,大人還留在這?”
冷琉汐想了想:“妾身也去匠兵營得了。”
蘇陌……
這塊牛皮糖看來是甩不掉的了。
到了匠兵營官衙,去不見殷柔行蹤。
蘇陌抖了抖袍服上的雪花,自己動手,從火爐上提起水壺泡了壺熱茶。
隨後給自己和冷兮兮都倒了半盞茶水。
女帝也摘下大氅,抖掉上面的雪花,裏面素白圓領襦裙,外露的頸脖白皙細膩,看得蘇陌微微一愣。
見蘇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女帝白了他一眼,旋即又將大氅披上。
殷柔聽得稟報,很快腳步匆匆的回了官衙。
“卑職見過冷大人!見過老師!”
蘇陌看了看這個任勞任怨,相當能幹的得力屬下,笑了笑:“方纔去哪了?”
殷柔連忙解釋道:“妾身剛在安頓新來的匠人。”
女帝對自行車和人力車生意極其上心,見匠兵營人手不足,又調了不少匠人過來。
殷柔自是忙活得很。
尤其還得指導這些匠人,熟悉流水線生產,還有匠兵營的各種規矩等。
蘇陌想了下:“你去丁八十那,讓他儘快打造些鋤頭、尖鎬、鐵鍬、鋸子出來,用好鐵打。”
“呃……每樣各一百之數。”
殷柔點頭應允下來。
隨後匆匆離去,可見忙得不可開交。
冷琉汐看着殷柔走出官衙,旋即收回目光:“郎君這弟子,確實了得。”
“郎君可曾考慮替她請功求官?”
蘇陌愣了愣:“她剛升小旗不久,這合適嗎?”
冷琉汐笑道:“逡滦l、鳳鳴司提升,沒那麼多講究,有功自然得賞。”
停了停,又好心提醒蘇陌:“妾身觀南宮大人,對郎君甚是不錯。說不定你給弟子請功,她便應承下來呢?”
區區一個小旗升總旗,還不至於讓女帝親自批准。
南宮射月這左千戶,只在鳳鳴司指揮使之下,提拔個總旗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蘇陌無語。
想不到冷兮兮居然叫自己走後門,只得點頭道:“多謝大人提點。”
“呃……大人先歇息片刻,卑職忙點事情。”
說着,從案桌下取了宣紙,研墨執筆的勾畫起來。
女帝扯了張椅子坐案桌對面,雙手託着螓首,手肘撐案上,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
見蘇陌橫七豎八的畫了格子,一時咬着筆頭沉思,一時在格子內寫下蘇數。
看了許久,卻看不明白蘇陌到底在寫着什麼。
終究忍不住問:“郎君寫下這些蘇數,有何深意?”
蘇陌一抬頭,卻見眼前一片雪白,兩峯間的溝壑隱隱入目。
赫然是冷兮兮彎腰,大氅系得不緊,如此手肘撐桌,託着腮幫姿勢,使得蘇陌居高臨下的,圓領襦裙中風光一覽無遺!
蘇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以前是上過手,但從不曾見過!
女帝見蘇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下意識低下螓首一看,俏臉瞬間紅起來,連忙直起腰肢,把大氅重新系緊!
蘇陌咳嗽兩聲:“那些邑戶,大多憨厚老實,但亦有少許偷奸耍滑之人。”
“卑職打算將匠兵營的積分制度,套邑戶之上。”
“以後取消糧食免費供應,以勞力換積分,不勞者不得食。”
“再後的房宅分配、日常用物等,亦是如此。”
“只不過積分該如何配給,還需仔細斟酌一下。”
女帝俏目微微一亮,彷彿忘記剛剛蘇陌無禮,連忙問道:“這積分中學問,還望郎君指點妾身!”
蘇陌倒沒隱瞞女帝,笑了笑道:“卑職初步設想是這樣的。”
“一個青壯勞力,正常勞作所得積分,能多活一人,健婦減半。”
“如此一來,能提升他們勞作積極性,又不會使他們積分過多後生出懶惰之心。”
女帝柳眉微皺:“若是如此,邑戶家中豈是無有餘糧,稍遇變故,便無以爲繼?”
她停了停,猶豫了下又道:“妾身本以爲郎君錢銀充裕,會優待封邑之民。”
蘇陌搖了搖頭:“非是卑職養不活他等。”
“只是世道如此,若給他們優待太多,叫其他地主、士族、侯爵,如何看待卑職?”
“卑職可不想成爲惺钢摹!�
女帝柳眉越發緊皺。
蘇陌跟着又道:“開荒伊始,總得要熬點苦的。”
“等事情上了正軌,只要好生勞作,日子定一日比一日好。”
“另外……”
蘇陌微微一頓,最後還是說道:“安置邑戶,其實與安置流民一般。”
“只給他們提供食物,流民看不到希望,一旦有人暗中挑撥,很容易便亂起來。”
女帝眼中寒芒一閃!
馬上沉聲問道:“郎君懂得治理流民?”
蘇陌點點頭:“略有點心得吧。”
“安置流民,最好讓他們動起來,耗光他們的精力,便無心思想其他事情了。”
“百姓求的無非是一個溫飽。但凡有個溫飽,有個指望,誰願意去造反?”
“別說一般人挑撥,天母教來了又如何?”
女帝頓時俏目生輝,驚歎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所以郎君才讓他們去挖坑、去修路,不給他們停下來的時間?”
停了停,女帝深吸口氣,死死看着蘇陌:“妾身真不知,這天底下,還有何事是蘇郎所不曉的!”
蘇陌到沒發現冷兮兮對自己的稱呼親近了許多,隨口笑道:“卑職不懂的多了。”
“這以工代賑,也是那些……咳咳,只是卑職一個猜想而已,未必真的能成,正好拿這些邑戶測試一下。”
女帝馬上好奇起來:“以工代賑?果然貼切!”
“但蘇郎說的那些是……何人?竟也有這等淵博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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