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遲疑了下,終於忍不住問:“大人,這降魔杵,要不要拔起來?”
南宮射月扭頭看了看林墨音,也發現她臉上古怪之色,微微皺了皺眉。
等了片刻,見林墨音不說,她便說道:“這應是八門鬼蛛聚煞陣的陣眼法器!”
“正常來說,拔起降魔杵,八門鬼蛛聚煞陣隨之渙散。”
“但……”
“本官也不敢確定!”
說着,南宮射月略微一頓,目光狐疑看着蘇陌:“蘇總旗怎知八門鬼蛛聚煞陣器,藏在此處地下?”
蘇陌還真不知怎麼回答。
突然,脖子掛着的降魔杵,燙得驚人。
屍骸胸骨之中的降魔杵,也隱隱閃耀光芒!
蘇陌心中一動,將降魔杵扯了出來,苦笑道:“卑職也有一枚這樣的降魔杵,乃無意中所得。”
“應是兩枚降魔杵互有感應,才讓卑職隱隱覺得此處古怪!”
南宮射月柳眉微微跳動了下。
降魔杵明顯與天母教有關!蘇陌怎會有同樣的降魔杵?
她素手一招,直接將降魔杵拔了起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徽终褐獾凝嫶蠛跉猓缤搛L吸水一般,瘋狂朝降魔杵灌注進來!
轉眼間,宅中陰鬱之氣,消散得一乾二淨,連帶院落都顯得敞亮起來。
南宮射月猶豫片刻,又看了看林墨音,見她沒任何表示,最後將降魔杵遞給蘇陌:“這降魔杵你拿着!”
“要不要跟冷百戶說,你自己決定!”
降魔杵入手。
蘇陌陡然感覺手掌一震,兩枚降魔杵同時劇烈抖動起來。
手掌把握不住的,兩枚降魔杵爆發出驚人的吸力,猛然吸附在一起!
降魔杵合二爲一,大小竟沒發生任何變化,更詭異的是,重量也沒增加,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
只不過,表面的奇異紋路,越發明顯,且隱隱流轉神光。
蘇陌略微遲疑一下,便將降魔杵收了回去。
跟着看向屍骨:“南宮大人,你看這屍骨有何古怪?”
從屍骨的腐化程度,可以判斷出,屍骸起碼在地下埋了五六年甚至更久。
南宮射月表情肅穆起來,緩緩說道:“如果本官沒猜錯,這具屍體,乃欽天監五品靈臺郎,鄒厚!”
林墨音和蘇陌頓時色變!
屍骸是鄒厚,那剛剛廷推成爲仙武大試主考官的,又是何人?
南宮射月深吸口氣,指着屍骸左腳掌部位:“鄒厚年少時,左足拇指曾被毒蛇咬了,他直接切掉腳趾保命!”
“此事司中有案宗記載。”
“但鄒厚唯恐被人發現左足殘缺,影響官途,便打了枚金腳趾接上!”
蘇陌定眼一看,果然看到左足骨下,半掩着一塊大腳趾模樣的金塊。
原本應是接在左足之上,筋肉腐爛後便跌了下來。
林墨音沉聲道:“如果這是鄒厚屍骸,那朝堂上的鄒厚……”
“怕是天母教之人假扮!”
南宮射月神情也同樣凝重起來!
蘇陌也是凜然。
突然想起那天母教妖女白素素。
她說來神京參加春闈的。
顯然是想當大武朝的官,打入大武朝內部!
鄒厚是欽天監的五品靈臺郎,也算是朝廷高官之一。
天母教到底對大武朝滲透多深?
鄒厚之所以能廷推爲仙武大試主考官,乃觀星殿大學士及欽天監監正,入內閣辦事的袁興道舉薦,並全力幫其咦鳎�
袁興道這內閣學士,會不會也與天母教有關?
想到這裏,蘇陌頓時不寒而慄!
袁興道乃大武六大閣臣之一,朝堂術士派系的魁首!
如果查實袁興道與天母教有關,接下來的朝堂之上,定然掀起腥風血雨,不住多少人頭滾滾落地!
即便是無關,因此引起的風波,也不會低到哪裏去!
三人對望一眼。
最後還是南宮射月沉聲道:“此處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此事必須第一時間上報陛下!”
林墨音自然沒意見:“南宮大人所言極是!”
“本官這便調派逡滦l精幹過來,把宅院看護起來!”
南宮射月擺擺手:“不用了。”
“鳳鳴司的人,早佈置在附近!”
停了停,又道:“林大人放心,這功勞本官不會獨吞!”
蘇陌連忙道:“都是自己人!南宮大人何須客氣!”
南宮射月面無表情的看了蘇陌一眼,倒沒多說什麼。
隨後拿出一枚紙符,揚手一揮,紙符化作紙鶴飛走。
片刻後。
那兩個嬌小黑衣女子,進入宅中。
將血鷹交還南宮射月。
接下來,自然是血鷹傳訊,直入皇宮內苑!
剛從立政殿回來,準備午膳的女帝,看到血鷹出現,玉手一招,血鷹落入掌心。
觀看完密符上的訊息,女帝鳳臉瞬間陰沉下來。
然後。
鳳眉緊鎖!
本以爲,找到鄒厚貪贓枉法的證據,順勢將其拿下,讓池無淚上位。
卻萬萬想不到,“鄒厚”竟與天母教有關!
袁興道會不會也有問題。
拿下“鄒厚”,會不會驚動袁興道?
不拿下鄒厚,暗中調查情況,讓他繼續擔任主審官?
他會不會趁機將更多天母教之人,通過仙武大試,招攬進入朝廷?
女帝糾結起來。
論武力,她天嬰境修爲,放眼天下,敵手屈指可數。
但論致裕塾泻芮宄恼J知。
自己確實不擅長這個!
遇事不決找蘇陌!
女帝咦鞣Γ鸸饷捌穑N燬密符,隨後看向安五,淡淡說道:“朕要出宮!”
211、女帝又從蘇陌套到好東西!
皇帝是不可以輕易出宮的。
原因兩個。
第一,羣臣怕皇帝遇刺;第二,羣臣怕皇帝懂宮外的事情太多!
而對武力上位的強勢女帝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蘇陌不肯入朝當官,但自己去不恥下問,效果是一樣的!
蘇陌這時早離開了傅家院子。
跑孤峯山封邑去了。
正五品的欽天監五官靈臺郎,被天母教的人取而代之,可想而知,天母教對朝廷滲透之深。
朝堂如此,更別說地方官府!
毫無疑問,接下來朝堂上定是腥風血雨,要掀起一場大清洗。
別管與天母教有沒有干連,也絕對人人自危,唯恐粘連上身!
負責清洗的主力,執刀之人,當是逡滦l、鳳鳴司。
蘇陌身兼逡滦l百戶、鳳鳴司總旗身份,其實不用太擔心事情上身。
但林墨音、南宮射月,卻不約而同的建議蘇陌到孤峯山封邑,安置剛遷徙過去的邑戶。
蘇陌從善如流,懶得混這趟禍水。
可惜,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很多時候,不是你說避就避得了的。
剛到孤峯山,便見柳思雲並沒回酒樓,而是帶着府中下人,指揮難民一樣的邑戶,砍伐樹木,挖石割草,平整地面,熱火朝天的幹着。
山腳旁邊的平地之上,則是架着好多大鐵鍋。
熱氣騰騰的稠粥在鍋中翻滾,油光閃閃的,甚至還能看到大肉骨頭、野菜,香氣濃郁得很。
更遠處,不少山民藏在石後、樹木叢中,顯得憂心忡忡的觀望動靜。
蘇陌沒理會那些山民。
只要他們還在孤峯山生活,就得給自己繳稅,和以前繳納租子差不多。
事實上,山民也沒地方去,其他地方同樣得交租、納稅。
把柳思雲喚了過來:“情況怎樣了?”
柳思雲笑了笑:“還好。”
“都是逃難到神京的新戶,林姐姐挑選壯年、幼童爲主的戶口。”
“他們都知道,是給自己搭造房宅,倒是賣力得很。”
停了停,柳思雲又道:“邑戶老實者居多,但妾身也觀察到好些偷奸耍滑、仗力欺人之徒。”
“這等人需嚴懲之,以儆效尤。”
蘇陌微微點頭:“兩千多口人,這等奸狡之人在所難免。”
隨後又問:“山中寒意更勝外邊,驅寒御冷之物可準備妥當?”
別剛來就把邑戶凍死纔好。
山上夜晚,氣溫能零下七八度。
一旦颳風下雨就更可怕了。
對缺乏保暖手段的尋常百姓來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柳思雲指了指不遠處好些車子,肅容道:“早已購置妥當,主要以稻草被子爲主,另每人發放一套禦寒棉摇�
“各等物資採購,一共花了一千七百多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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